“現在這個傳送陣已經構築完畢,甚至是開始運轉了,不出意外的話,那邊的人可能已經開始傳送過來了。”
說着,楚楚瞥了一眼滿臉陰晴不定的莫桓,微微一笑道:
“不過從這傳送陣所散發的氣息來看,這明顯是一種長距離的傳送陣,即使是開啓了,也不可能會那麽快就到達這裏,他們必須先在無盡的虛空之中前進一段時間,如果這時候,這邊的傳送陣被破壞掉的話……你覺得會發生什麽事請?”
“你的意思是?”
聽到楚楚這話,莫桓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若是楚楚所言非虛的話,那麽他還真的是有一絲機會,雖然這事情絕對比想象的要困難得多。
“哥哥,如果我猜測得沒錯的話,當那朵紅蓮上聚集的靈力達到頂峰的時候,便是那古巫一族達到的時刻,所以你必須快點過去才行。”
“明白!”
聞言,莫桓當即就點了點頭,而後念頭一動,便是暗中傳念給織竹和綠蘿,讓兩者放棄殺掉那幾個瀕臨死亡的海族,向着禁地核心方向掠去。
對此,兩人當然是不會拒絕,随着莫桓的命令,立刻便是将那些手下全部喚會神農秘境裏頭,而後跟楚楚一起,飛速的退回到莫桓身旁,快速跟上。
“師弟,你要去哪裏?”
莫桓這一跑,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他的後背,清甯不由問道。
“師姐,我去去就來,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莫桓身形頓了頓,但卻沒有停下,說實話,對于清甯,莫桓内心當真是複雜到了極點,本來,他的想法很簡單,便是要利用其身份,來展開自己的計劃中的一部分。
隻是之後發生的事情,卻是讓的他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采取了回避的态度,爲的就是減少一些不該有的煩惱。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有時候越是想逃避的事情就越容易出現在眼前,特别是在剛才麒麟将話攤開在他面前之後,他心中這種複雜的情緒是更加的濃郁了。
“可是……我感覺得到,那邊有大危險,你不要過去爲妙。”
擔憂的神色在眼中浮現,清甯望着莫桓的背影,再一次說道。
“放心……”
莫桓的回答依舊很簡單,不過這一次未等他說完話,忽然間,一聲怒吼聲卻是傳了過來,正是方才那位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海族無疑:
“給我去死!”
方才,在那貓耳少女緻命的攻擊之下,那海族似乎是激發了某種禁術,欲與貓耳少女拼命,不過中途被那巨大的動靜給打擾了,兩者一時間并未正面交手。
而此時,本來那個還瘋狂的海族,在莫桓身形一動的瞬間,竟然是舍棄了眼前的可憎對手,拼命的朝着他撲了過去。
不僅是他,連其他幾個在衆妖族手下險象疊生的海族修士,也是發瘋了似的朝着莫桓撲去,一個個身上散發着危險氣息,從其眼神之中,甚至可以看到那種自殺性襲擊的瘋子的眼神。
“危險!”
異變橫生,清甯大叫了一聲,身形一動,整個身體竟然化成了雷電之體,對着那幾個海族沖了過去。
自從莫桓那兒得到雷靈之種之後,清甯對于雷電之力的掌握,明顯是越來越厲害了,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一日千裏,此時,她隻要念頭一動,整個人都可以化爲雷電,瞬間,不管是速度還是攻擊都強大無比,幾乎是瞬間便是沖到這幾個海族身後。
玉手探出,無數的雷蛇繞着她的手臂,每一道都散發着天罰之力,狂暴無比,雷光閃爍間,便是對着他們的頭頂罩下。
“妖族丫頭,給老子滾開!”
這雷霆之力果然不凡,面對如此恐怖的攻擊,即使是幾個明徽境的海族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樣本狂暴的神色變得清醒了一些。
不過這并不能阻止他們,面對這樣的攻擊,隻見一名海族随手一揮,便是打出了兩枚冰梭,隻有巴掌大小,但當中卻是散發着讓人戰栗的寒意。
“雷界!”
清甯面色冷漠無比,面對這恐怖的攻擊,算手合十,而後一揮,緊随着,數道雷蛇從她手中飛掠而出,而後于其生前三尺位置交相接應,竟是形成了一面雷電所組成的盾牌!
嗤嗤!
雷電盾牌形成的瞬間,那兩枚冰梭便是打了上去,然而在那幾個明徽境海族震驚的神色之中,兩枚冰梭好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強行的定住了!
“唔!”
不過清甯的面色也是在一瞬間微微的發白了起來,雖然說她順利的裆下這一擊,但是她跟這個海族的修爲還是有些許差距的,哪怕對方此時也是半油盡燈枯轉态。
“哼,還有些本事,不過我可沒時間再陪你玩下去!”
見到自己的攻擊被裆下,那明徽境海族也是有些壓抑,不過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此時他還真當是沒什麽時間,話音剛落,卻是見其冷冷一笑,而後拳頭便是猛地一握。
咔咔!
在他聲音剛落下的瞬間,那兩枚冰梭便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上面竟然是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緊随着,一股讓人背後發涼的氣息便是從中散發而出。
“危險!”
見此一幕,麒麟忍不住便是大喝了一聲,而原本正朝核心之處迅速飛去的莫桓,也是在半空之中停住身形,面色有些難看的忘了回去。
“轟!”
就在這麽一瞬間,清甯似乎也發覺了危險,立刻就要後退,不過這時候明顯是慢了,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那兩枚冰梭裏頭恐怖的能量終于是爆發出來,将清甯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裏頭,吞沒進去。
“該死!”
瞬間,不管是麒麟還是莫桓,看向幾個明徽境海族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意,麒麟的反應最快,立即便是沖向了爆炸的中心,而莫桓則是慢了一步,不過他卻迎向了那幾個海族,同時口中還冷哼道:
“原本還懶得去殺你們,現在你們既然要找死,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此刻莫桓的心中的殺意已經是爆發到了極點,就像是一座即将爆發的火山一樣,而這幾個明徽境海族,便是他針對的對象。
“公子,交給我們來吧。”
看着莫桓的面色,織竹和綠蘿幾乎異口同聲道,雖然她們對清甯并不熟,但這并不妨礙她們感受到莫桓心中的憤怒。
“好……不,我自己來!”
莫桓幾乎是下意識就要點頭,不過忽然之間,他卻忽然停住,頓了一秒,竟是改口道:“幾個快油盡燈枯的藍皮猴子罷了,我應付得來。”
“那公子你請小心。”
聽到他這話,織竹和綠蘿皆是愣了愣,不過看到他眼中的神色之後,眼中雖然露出擔心的神色,但卻沒有再說阻止的話,即使是一旁的楚楚,也沒有出聲說什麽。
“我知道。”
點了點頭,莫桓也不再廢話,冷漠的盯着那幾個海族,忽然伸出手,接着一個虛影便是憑空而現,将那幾個明徽境海族都籠罩住。
“這是什麽?”
見此,幾個明徽境海族皆是色變,身爲明徽境級别強者,他們自然不會不明白這是這麽樣的一種力量。
這可是領域的力量啊!
可惜,未等他們有何動作,便将又擡起另外一隻手,不過不是攻擊,而是拿出一枚充滿濃郁靈力的靈石,并且順手将其放入口中,随即才冷冷道:
“去死吧!”
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厲鬼,在莫桓的喉嚨之中傳蕩而出,緊随着,那個有些虛幻的虛影便是變得無比的凝實起來了。
不用說,這自然是毒界的投映!
本來,在上一次發生危險之後,莫桓對于這一招是極爲忌諱的,那代價正當時大得有些可怕,他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每一次都僥幸活下來,要是有個萬一的話,那可就見鬼了。
不過此時情況危急,再加上他也沒時間再耗下去,隻能冒險使出這一招,立刻解決掉眼前問題然後快速趕到核心去破壞那傳送陣。
當然,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他在使用之前,便是先在嘴裏含一塊靈石,若是再一次發生上次的事情,他也可以靠此挽救一下,不至于再次那樣。
不得不承認,代價越是大的招數,其威力就越是可怕。
随着這毒界的投影,瞬間數百米範圍内,所有的一切便都是納入了莫桓的掌控之内,無數的法則都在随着他念頭的轉變而轉變,原本無害的法則,都可以發揮出泯滅性的威力。
而這毒界,本身就是由無數緻命的法則所組成,在他的操縱之下,立刻就化成了死神的鐮刀,可以奪取時間萬靈性命。
“這是什麽法則!”
刹那間,所有被這毒界投映給籠罩住的海族強者都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在投映之内瘋狂的亂撞,試圖從中逃離。
“想走?做夢!”
莫桓面色狠厲無比,本來他就對這些海族充滿了厭惡,更别說此時,他根本就懶得說什麽,直接就全力的催發體内靈力,欲以最快的速度将這些海族擊殺。
“還好他們已經是半油盡燈枯轉态,否則我自己的情況怕也是不樂觀啊。”
随着靈力的催發,莫桓的面色也是有些蒼白起來,這乃是靈力瞬間被抽走所帶來的後遺症,不過好在他口中還含着應急用的靈石,眼見體内靈力急速下降,立刻便是做出了反應,将口中靈石絞碎吞下,然後運轉功法,瘋狂的煉化成自身的靈力,以此補充消耗。
“啊啊啊!”
有了靈力的補充,類似于上次的事情終于是得以避免,相反,被籠罩住的明徽境海族強者卻是有些悲催了,在無數劇毒的侵蝕之下,整個身體竟然是開始融化起來了,而且融化的速度極快。
幾乎不到兩息的時間,他們身上的防禦便是被輕而易舉的破開,緊随着他們的皮肉也是開始融化起來,就像是被放上火裏頭的蠟燭一樣,迅速的話開來,露出裏邊的血肉、器官、内髒、骨頭。
伴随着軀體的融化,無比凄厲的聲音也是傳蕩而出,裏邊的明徽境海族在此刻一個個都快瘋了,這種折磨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承受的。
然而這并沒有什麽用處,在這毒界投映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受莫桓的控制,隻要體内靈力還沒耗盡,他就是這一小方天地的神,想要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當然,前提是這人不能夠太強大,否則即使是他也要抓瞎,甚至是敵人沒事,自己反倒先死了,就如同上次一樣。
還好,在有了一手準備之後,這樣的事情并沒有再一次發生,幾個明徽境級别的海族強者,伴随着最後一聲凄厲而不甘吼聲,幾個都被融化爲一灘液體,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
“唔!”
一舉将幾個海族擊殺,莫桓的額頭也是布滿了冷汗,别看他殺人似乎很容易,但事實上這隻是他占據了很多有力條件罷了,如果不是那幾個明徽境海族之前的戰鬥之中消耗太多的話,此時說不定他又要被耗死了。
而即使如此,他現在的轉态也不怎麽好,雙腳都有些發虛,這鬼東西威力雖然不錯,但實在是太消耗靈力可,就是一邊補充都趕不上消耗。
不過此時莫桓并沒有在意這個,将幾個家夥擊殺之後,便是猛地轉向了先前爆炸的地方,眼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剛才那個海族的招數實在是太陰險了,竟然還扔炸彈,而清甯還離得那麽近,這情況着實是危險得很。
“希望沒事,否則的話,終有一天,我會讓海族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看着那還在彌漫着的煙塵以及未散去的能量波動,莫桓心中殺意彌漫而起,暗自咬牙道。
“哥哥,不用擔心!”
這時,楚楚的聲音卻是從他的耳邊傳來,接着便是出現在他身旁,與他并肩而站,玉手擡起,指向彌漫着的厭惡某處,說道:
“你看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