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人果然是你嗎？”
呆呆的看着半空清甯等人消失的方向，莫桓神情一陣恍惚，忽然間，終于是明白了些什麽：
爲何清甯即使是在知道會分别千年的情況下，還會答應回去妖域，這并非隻是單純的爲了實現自己的諾言，或者去做什麽妖族的公主。
雖然他跟麒麟沒有太過接觸，但也看得出來她對于清甯是很疼愛的，如果清甯不想回去的話，她估計也有九成的可能性不會強行阻攔。
他相信清甯也不會看不出這一點，但清甯卻還是走了，而之所以那樣做的原因，怕就是爲了……逃避！
在之前的時候，莫桓就已經懷疑過，當初那個躲在暗處聽到他談論人皇殿事情，然後在他發現後立刻跑掉的人，就是清甯。
隻是因爲沒有直接的證據，他也不清楚，但如今看來，果然是如此。
她一定是從自己的口中聽到了自己加入人皇殿的目的，或者說猜測到了一些東西。
但因爲對于自己那種情愫，所以她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顯然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畢竟作爲一名自幼就在人皇殿長大，并且一直受到疼愛的人，她對人皇殿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
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後，她便是被加在了中間，左右爲難之下，最終才會選擇了離開，雖然這還隻是個猜測，并且有些牽強，但出于對清甯的了解，莫桓心中幾乎已經可以确定了。
“也好……也好。”
沉默着很久，莫桓握着那根晶瑩剔透的羽毛，微微的歎了口氣，隻是聲音之中充滿了淡淡的怅然。
“哥哥，該走了，我感覺到有幾股強大的力量在靠近。”
就在這時候，楚楚的聲音從莫桓的耳邊響起，這才将他從思緒之中拉回來。
“是海族還是？”
聞言，莫桓面色變了變，又一次看了眼清甯離去的方向之後，才面色肅然的問道。
“這幾股強大的氣息應該是海族的……等等，不止是海族，還有人族的修士……有很多人族的修士也在那裏。”
楚楚閉眼感應了一下之後，擡起頭道。
“人族和海族？”
聽到這話，莫桓頓時愣了一下，人族跟海族竟然還能混在一起，不由訝異的問道：
“你确定？”
“當然，不過那些人族應該是被追殺之中，我感覺得到，那些人族的氣息都有些虛弱，而且在不斷的減少之中，但那些海族的氣息卻一直都沒有削弱過。”
楚楚很是确定的點了點頭，不過她也明白莫桓爲何會懷疑，再一次感應一下之後，才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海族在獵殺人族？”
莫桓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了。
“與其說是獵殺，還不如說是貓在耍耗子……那幾個強大的海族并沒有出手，出手的隻是一些實力相對比較弱。”
楚楚的面色相對比較平靜，不過從她的神色之中也是能夠看到一絲怒意。
“貓耍耗子麽……”
莫桓目光閃了閃，露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此時那些海族已經越來越近，雖然距離相對還是有些遠，但通過初源道眼，莫桓已經能夠模糊的看到他們的身影。
這不看還好，一看眼中就暴起了一股冰冷的殺意——
此時在莫桓目光所在之地，有近千名人族修士正在滿臉悲憤的逃命之中，這些人族修士有人皇殿的，有軒靈閣的，還有其它的……
但在此時，他們身上的樣子都是有些凄慘，一個個身上的氣息都極爲的虛弱，身上沒有一個是不帶傷的，更重的一些，甚至是已經沒了半邊身子，隻能用冰系法術凍住傷口，然後繼續用飛行術逃命。
總而言之，這些人族的樣子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一個個原本高高在上的修士，此時淪落得就跟難民沒有什麽區别。
倒是他們身後的海族修士卻是截然的相反，此時這些海族修士可以說一個個都是光鮮亮麗，當然，這是有些誇張，但跟前面的人族修士比起來的話，還真是如此。
而且最大的區别便是，這些海族修士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個是挂着傷的，很顯然，對付前面的人族修士，他們根本就完全沒有壓力，沒辦法，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懸殊了。
那海族修士的數量至少是人族修士的百倍以上，而且大部分是知天境甚至是更高級别的，當中更是有幾個的修爲似乎還要高于明徽境！
而人族修士頂多也就是明徽境初期，這幾乎是沒有什麽可比性的。
但在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這些人族還能夠苟延殘喘，當然不是因爲他們有多頑強，從那些海族臉上戲谑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真的是在貓耍耗子！
把這些人的命當玩具了玩了！
“……楚楚，待會兒幫我辦點事吧。”
目中寒光閃爍，莫桓忽然嘴角一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而後對着楚楚微笑道。
“哥哥，你想去湊一下熱鬧？”
看到莫桓這表情，楚楚立即就明白他心中想要幹什麽了，不過她并沒有說什麽勸阻的話，而是皺了皺眉道：
“那裏可是有着幾個聞道境級别的修士，雖然是初階的，但也不容小觑。”
“我明白，不過雖然我不喜歡趟渾水，但是有些事情卻不得不做，而且……那群人裏頭，還有一兩個熟人在。”
莫桓點了點頭，而後笑道：
“而且我自己也不出面，隻是麻煩你去當一下苦力罷了。”
“哼，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楚楚聞言一翻白眼，但還是點了點頭，而後又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另一邊，皺眉道：
“那幾個你要怎麽辦？”
“誰？”
莫桓聞言愣了一下，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旋即姬汝和藍裙少女便是映入了他的眼中，他不由一楞，一拍頭，而後次啊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把這兩位祖宗給忘了。
不僅是這兩個，還有白衣少女和玉靈兒，這兩位主也是……這一想，他頓時就有些頭疼起來了。
“……先不管她們。”
一陣遲疑之後，莫桓還是搖了搖頭。
“哥哥你确定？”
楚楚微眯着眼，對莫桓的話顯然是有些訝異。
“不然能怎麽辦？”
莫桓聳了聳肩，有些頭痛的說道。
“要不幹脆将他們都收進神農秘境裏面，然後強行在他們的體内下個禁制什麽的？”
楚楚眉尖一挑，忽然說道。
“這……還是爽了。”
聽到楚楚這話，莫桓的聲音明顯的頓了一下，但很快的他還是搖了搖頭，略一猶豫之後，向着姬汝走了過去。
“謝謝你爲我的那些同門報仇……”
看到莫桓靠近，不等他先開口，姬汝便已經是站了起來，神色很是恭敬的對他說道。
“不客氣，而且……我也不算是爲了你們。”
莫桓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是平靜的說道，說着，又将目光移到了藍裙少女神色。
此時她已經醒了，不過身體明顯還是很虛弱，但卻已經沒有一絲病态的樣子，看她的眼神，仿佛又恢複成了一柄利劍似的。
這讓得莫桓都不由在心底贊歎一聲，這個藍裙少女的确是很不簡單。
“……謝……謝謝……咳咳。”
在莫桓看着藍裙少女的時候，對方也擡起頭看着他，兩人的視線對了好久，那藍裙少女終于是先開口了，不過才剛剛吐出一個字，面色便是一陣潮紅，緊随着猛吐出了一口鮮血。
“上次你說過……你叫炎……炎湛露？”
莫桓平靜的看着她說道。
“是。”
拭去嘴角的血迹，炎湛露雖然吐了口血，但其實卻沒有減弱，相反還變得強盛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藥效的作用還是其它什麽原因。
不過對于莫桓的話，她還是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我有點事要先離開，你們能夠自理吧？”
看着他，莫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通過初源道眼，她可以看得到，此時這炎湛露身上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着，不僅是靈力，連傷也是，而且在這恢複的同時，她的修爲似乎也在以一種很快的速度上升這，這讓得他都不由震驚了起來。
“你要去殺人？”
炎湛露依舊盯着莫桓的眼睛，半響之後忽然開口說道：
“我從你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一抹殺意，一抹森然的殺意，你要殺誰？我可以幫你，就當做還你人情。”
“見了幾次面，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說這麽多個字，倒還真是稀奇，我還以爲你隻會說一兩個字呢。”
莫桓瞥了他一眼，有些訝異她竟然能夠看得出自己壓抑在心中的殺意，不過帶看得她眼中的神采之後，倒也不意外了。
他看得出，從某種角度而言，她跟自己是差不多的人，頓了頓，而後搖頭道：
“幫忙就不用了，而且你覺得我需要靠你才能殺得了人嗎？”
“……你要殺的不止是一個人。”
炎湛露搖頭道：“不過你說得對，你确實不用幫我，但是……你要殺的人跟我想殺的差不多，我也會去的。”
“你現在的轉态還能殺人？”
莫桓聞言皺眉道，他看得出，這炎湛露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麽了。
“不會殺得比你少！”
對于這個問題，炎湛露的回答很簡單，但卻是比其他的什麽話都要讓人覺得有力。
“你的意思呢？”
莫桓嘴角抽了抽，看着她眼中的戰意，也知道，這家夥雖然身爲女兒身，但卻是一個嗜戰成狂的家夥，再說什麽也沒用了，隻能是看向了一旁的姬汝。
“炎師妹你……”
聽到莫桓的話，姬汝臉上也是露出了擔心的表情，然而她在跟炎湛露對視一眼之後，後者甚至什麽話都沒說，隻是一個眼神，便讓她已經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微微歎了口氣，道：
“炎師妹，小心點。”
“好。”
此時，炎湛露似乎又恢複成了那個啞巴似的樣子，至少淡淡的點了點頭，從口中擠出了一個字。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反正記住，命是自己的，不要随便就丢給别人了！”
看到兩人的樣子，莫桓明白自己再說什麽也沒用了，歎了口氣後轉向另外一邊，此時白衣女子和玉靈兒也是湊了過來。
頓了頓，他才道：
“方才的話聽到了吧？等一會兒我會去殺幾個……好吧，不知道會是多少個人，到時候情況會很危險，你們是要先躲起來還是跟我一起？個人建議你們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比較好。”
“當然是跟你一起，這麽好玩的事情要是不一起的話那怎麽行？”
回答這話的，自然就是古靈精怪的玉靈兒，這丫頭仿佛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一臉興趣躍躍的說道：
“剛才的戰鬥都被你們幾個給獨霸了，現在也是時候讓我們玩玩了吧？”
“玩？”
莫桓頓時就無語了，不過想了想，還是點頭道：
“你們既然都想要玩，那就玩吧，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先做點事，所以現在你們還是得先躲起來，避免我的計劃被提前識破，沒問題吧？”
“聽你的。”
對于莫桓的話，她們自然是不會有意見，聞言便都點了點頭。
“很好。”
看到幾個配合，莫桓也是送了口氣，眼睛轉了轉便是轉而對楚楚說道：
“這次的海族有些多，而且還混雜着那麽多的人族修士，若是直接動手的話，可能會很麻煩，所以我打算先解決掉一些，這樣的話應付起來也簡單，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你想要怎麽做？”
看了莫桓一眼，楚楚點了點頭問道。
“很簡單。”
“這次的海族有些多，而且還混雜着那麽多的人族修士，若是直接動手的話，可能會很麻煩，所以我打算先解決掉一些，這樣的話應付起來也簡單，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你想要怎麽做？”
看了莫桓一眼，楚楚點了點頭問道。
“很簡單。”
“你想要怎麽做？”
看了莫桓一眼，楚楚點了點頭問道。
“很簡單。”
“這次的海族有些多，而且還混雜着那麽多的人族修士，若是直接動手的話，可能會很麻煩，所以我打算先解決掉一些，這樣的話應付起來也簡單，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你想要怎麽做？”
看了莫桓一眼，楚楚點了點頭問道。
“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