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去就不去……罷了,爲了不耽誤大事,就先放過那一群人族的豬猡吧,反正再怎麽逃也是逃不出這個世界,等一下這裏的事情結束之後,再抽時間去宰了他們,然後再……”
聽到身邊之人話,提議要去追殺人族修士的海族頓時也是興緻缺缺起來了,眼珠子轉了轉,也放棄了這個念想。
不過爲了緩解尴尬,嘴上還是強行解釋了一便,以表示自己不是害怕慫了,而是爲了大局觀才這樣。
然而,他的話才剛剛說到一半,話音才剛落,忽然之間,他們面前那個已經縮小到一個人頭大小,即将完全消失的空間裂縫,竟然是猛地的顫抖了起來。
一陣詭異的波動從中蔓延而出,緊接着,在所有人錯愕和驚異的神色之中,一個人頭大小的東西竟然是從中沖了出來!
“太上長老!”
看到這黑影的瞬間,所有的海族修士的眼睛都瞪直了起來,裏邊的眼珠子差點蹦出眼眶跳了出來,無他,這沖出來的東西,竟然是方才進去不久的幾位太上長老之一!
隻不過此時他隻剩下一個腦袋,而且這個腦袋也隻剩下三分之二,鼻子以下的安分之一的部位也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不過從其眼中驚慌的神色之中,還是可以判斷得出,他現在還活着——這也虧得他是一位聞道境級别的強者,若是換了别人,估計此刻不死也動不了了。
“太上長老,爲何會傷成這樣?”
看着海族老者的慘樣,在場的所有海族頓時都震驚起來了,而後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那詭異空間裏邊的東西真的如此恐怖?
竟然能将聞道境級别的太上長老都傷成這樣,而且如今那虛空裂縫已經消失,那豈不是說,其它進入那裏的人,都已經是……
一想到這裏,所有的海族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該死!”
此刻海族老者的表情已經很難用單一的語言來描繪了,恐懼、驚慌、震驚,憤怒、疑惑,不解……
各種情緒一時間都充斥在他的臉上,最終隻能是彙聚成‘該死’兩個字,這不是罵人,而是一種劫後餘生之後不知如何表達心情的代替詞。
不得不說,剛才的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隻要他慢那麽一點點,那他此刻就已經逃不出來了,絕對會被那可怕的引力卷入危險的空間裂縫之中。
好在他終究也是躲過了一劫,雖然舍棄了身體,連腦袋都被削去了三成,差點就魂飛魄散了,不過比起命來,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到底是誰想要害……”
雖然受到如此重傷,但對于這個級别的修士而言,隻要靈魂不受損,就算受到再大的傷害都不會有事。
當然,一時間的靈力受損那是絕對會的,此時他的靈力至少也是被削弱了九成,實力算起來的話,已經是跌倒聞道境之下,不過還是要超過一半的明徽境九重天巅峰。
但這種受損是可恢複的,隻要給他時間,待得将身體修複之後,便能夠徹底的恢複過來,到時候一身實力又會恢複,完全不需要替換身體之類的。
然而,真的會給他那個機會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他才剛沖出來,連說完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突然在他的身後,一個虛空裂縫又出現了。
這道裂縫不是通往那個種滿靈藥的裂縫,而是裏邊那個詭異而危險的裂縫!
“該死的東西!”
察覺到這東西的出現,海族老者臉一抽,立刻晃動着身體……額,是晃動着腦袋,一個急沖飛了出去,避免了被吸入其中的慘劇。
畢竟此刻不是在那個神秘世界裏面,沒有什麽東西來壓制他的靈力,因而雖然受到重傷,但他所能發揮的力量卻是要遠遠的強于裏邊的時候,雖然是慌忙躲避,但還是躲了開來。
但對方顯然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他剛一躲,在他的背後,又有一道虛空裂縫浮現而出,不僅是背後,左邊,右邊,上邊,下邊……
數道虛空裂縫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将他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邊,完全如同是籠中之鳥,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哼,還以爲這裏是裏邊的世界嗎?以我的修爲,這還困不住我!”
身處于這個虛空裂縫的包裹之中,此時的海族老者似乎已經緩過來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突然間,一股無形的波紋便是從他的眉心處蔓延出來,緊随着,一個無形的領域便是将他剩下的半顆頭顱給包裹住了,護得嚴嚴實實的,緊随着他猛地一震,竟然是直接震碎四周的虛空,整個腦袋直接就鑽了進去,下一刻便是從另一邊鑽了出來。
這一進一出的,竟然是擺脫了那看似無路可逃的封鎖!
“還好……”
不遠處,一衆還處于震驚之中的海族修士,這時候才勉強的反應過來,看着海族老者脫離險境,都忍不住松了口氣。
“快退!”
可惜的是,他們這口氣還沒吐出口呢,蓦地,一聲大吼卻是傳了過來,不知何時,那海族老者竟是轉向了他們這邊,大聲時候道。
“什麽?”
聽到這吼聲,在場所有的海族皆是一愣,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也有些反應快,或者說比較敏感的,都猛地擡起頭,緊随着他們的下巴便是差點都掉落下來了——
不知何時,在他們的頭頂之上,竟然也是出現了一道虛空裂縫,而且是極爲巨大的一道,呈圓形,整一個直徑至少有千米之巨,直接就将所有的人都籠罩在了之中。
“咕~”
看到這一幕,很多的海族修士都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但看那太上長老避之入洪水猛獸,就可以明白,這東西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貨。
果不其然,在他們擡頭的瞬間,那個巨大的圓形裂縫便是扭曲了起來,随之就如同一個裝滿水的瓢潑突然倒扣了一般,無數綠得發黑的不明液體便是傾塌而下!
這些液體也不知道是何物,但當它們從那詭異的裂縫之中落下的時候,四周的虛空與之接觸的瞬間,竟然是被輕而易舉的腐蝕了開來!
一瞬間,衆海族的頭皮都發麻了起來,隻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在這一刻都可以看得出,這些液體絕對是無比的危險。
“快躲!”
很多人立即就大聲的嘶吼了起來,緊随着便是拼命的往外跑,但可惜的是,在在同一時間,他們的四面八方也都是浮現了一道道虛空裂縫,上下左右,就跟包裹那海族老者一樣包圍這他們。
接着也是從中噴出毒液,向着所有的海族漫去,根本不給他們躲避的空間。
快擊碎虛空!
見此一幕,很快有人反映過來,立刻便是要效仿那個海族老者的行爲,打算強行打碎空間,借此逃脫危險。
不得不說,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雖然這樣做的結果可能也會很不妙,畢竟他們的修爲遠遠無法跟海族老者比,随意跳入虛空亂流之中,極有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
但本能告訴他們,即使是這樣的結果,也絕對是要比被這些古怪的液體沾到要好,于是乎一個個都開始行動起來,拼命鼓足全身的力道,轟擊四周的虛空。
轟轟轟!
這麽多海族,而且絕大多數都是知天境甚至是知天境之上的,一瞬間爆發的攻擊也是極爲的可怕,瞬間就讓整一片虛空都崩裂了,很多便是咬着牙跳了進去。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如此的勇敢,不少的人看着那洶湧的虛空亂流也忍不住有些遲疑,但就是這麽遲疑的一瞬間,他們都散失了逃亡的最好機會,那可怕的液體就直接澆在他們的身上。
沒人能形容這聲音有多麽的凄厲,此時還留在這裏的海族修士,在被這些古怪液體澆到身體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如同是遇到火的蠟一樣,頃刻間就融化了開來。
從護體靈罩、衣服、防禦法器到皮毛、血肉、骨骼,最終到靈魂,幾乎隻是一瞬間的事情,所有修爲在明徽境之下的修士,直接就是融化了開來,連修爲都難以保存。
也就隻有明徽境級别的修士可以依靠領域支撐這,強行抵擋這些液體的腐蝕,但也是苦苦支撐,搖搖欲墜,如同立于危牆之下,不知何時這牆就會倒下來,将他們統統都砸死在這裏。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距離,以爲這些毒液幾乎是無窮無盡的一般,從他們的頭頂落下,澆在他們的身上,然後落入到他們腳下的裂縫之中,再從頭頂落下。
如此重複着循環利用,竟是沒有一地落在了地上,堪稱神奇。
……
“你們看那邊!”
海族這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那些原本已經逃離得老遠,幾乎隻能看到依稀一個小點子的人族修士,竟然也是被這聲音給吸引住了,一個個立即就是像驚弓之鳥一般,猛地轉過身回頭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下巴就差點掉了下去——
這、這是對那些海族的怨念太深,恨不得他們快點去死,以至于形成心魔而産生的幻覺麽?
否則的話,他們還真是很難想象,就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請,竟然能夠讓那些海族落得此時的凄慘模樣——
雖然說距離太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以他們的修爲,還是勉強能夠看得到,此刻那些在古怪液體之中備受煎熬的海族以及那個隻剩半個頭的海族老者。
這不吓到他們才怪,别人他們是不知道,但那個自身下半個頭顱的老家夥,他們卻是死都不會忘記!
不久之前,就是這個老家夥,一掌直接将他們八成以上的同伴都給擊殺了,要知道,在這禁地之内的人族修士的數量是極爲可怕的,單是一個宗門都有數百萬的人,雖然說死亡率大的可怕,但每一個實力活下來的人好說歹說也要有幾千人。
這些勢力的人全部統合在一起,再減去一些不相信他們的話,不相信海族陰謀而不願意結隊的,也有兩三萬人。
但這麽多人的隊伍,此刻卻隻剩下這麽一點,其餘的自然是已經被殺了,至于下手的,不用說也能夠知道是那群海族無疑,隻不過這些人之中,大部分是被那個海族老者給擊殺掉的。
當初他們結隊躲在某處,結果不知如何走了風聲,受到了這些海族的偷襲,一上來就是被一掌滅了絕大部分,這些人當中,有多少是殘餘的人的師兄弟姐妹?
因此他們對于那個海族老者的仇恨無疑是最重的,但奈何雙方的實力實在是太大了,以他們此時的實力,對方一個眼神就能夠殺死,想要報仇幾乎是無望的了。
但沒想到這才多久的時間,竟然風水輪流轉,可以看到那海族老者這般慘樣,頓時也不管是不是幻覺,很多人都滿臉熱淚的大喝起來:
“好,殺死這些畜生!不要放過他們!”
“對,殺光他們!”
在這一刻,他們都忘了要逃命,隻是一心的發出心中最惡毒的詛咒,詛咒這些海族慘死而永世不得超生,就如同他們那些同伴那樣!
“真的有高手出手?難道是宗門的長輩發現異常來救援了?”
在這激動的人群之中,也有一些相對而言是比較冷靜的,比如若蘭和羅鳳這兩個,此刻他們也是遠遠的眺望這那便的異象,同樣也是滿臉的驚撼。
但在驚撼的同時,他們卻是在想到底是誰對這些海族出手,而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本門的長輩,但很快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原因很簡單,因爲如果是宗門長輩來救援的話,此刻必然會出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都看不到。
而且最爲重要的一點是,在他們的印象之中,自家的宗門長輩似乎沒有掌握如此詭異的能力,雖然不清楚那是什麽能力,但從看到的就可以判斷得出,這絕對是極爲陰毒的招式,而他們的宗門絕大多數都是正派,根本沒有掌握這樣的力量。
那麽如果不是宗門長輩,那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