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當是使用了什麽要付出巨大代價的禁術。”
看着天空上那恐怖的景象,趴在若蘭旁邊的羅鳳也開口了,此刻他眼中也是布滿驚訝之色,不過即使如此,臉上依舊還是帶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什麽禁術能夠發揮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若蘭瞥了他一眼,顯然是有些不相信:
“明徽境跟聞道境的差距不用我跟你說了吧?即使是使用禁術,哪怕是使用自己的性命來做代價都很難跨越這鴻溝,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命?”
對于若蘭的話,羅鳳隻是微微的笑了笑,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輕聲道:
“命是不算什麽,但如果是用靈魂做爲代價呢?哦,是用完之後就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哪一種。”
“這……”
明珠般的雙眸一縮,若蘭有些吃驚的看向了羅鳳:“你的意思是……”
“我想方才那個被殺的跟他的關系應該很不錯。”
羅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難得的收斂起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變得稍微的嚴肅起來,微微的歎了口氣道。
“……這些該死的海族,若是我有機會活着出去的話,以後一定會讓他們好看!”
若蘭聞言也沒有再說下去,隻是将視線移到了天空之上,玉手握緊,聲音很是堅定的說道。
“會有機會的!”
羅鳳的聲音也是充滿了冰冷之色,隻不過這一份冷意卻是被他藏得很深,即使是在他旁邊的若蘭都沒有發現。
轟!
此刻天空之中的碰撞已經到了巅峰時刻,在底下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忽然之間一道聲音便是從狂暴的能量區域之中被抛飛了出來。
“是誰?”
衆人的視線都被那道身影所吸引,都忍不住看了過去,想看看這一次的碰撞到底是誰獲得了勝利,當然,其實大部分人即使不用看,但心中對于結果已經是有些底了——
這個被打出來的人不可能會是那個海族老者!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想法,即使底下的人族修士也是這麽想的,雖然說他們很希望甯則能夠赢,但這緊緊隻是希望而已,理智告訴他們,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低得有些可怕,甚至可以說是幾率爲零。
然而,這個世界上意外總是在人們覺得不肯能的時刻發生的,當他們的視線望過去的時候,便是震驚的發現,那個被擊退的人,居然是海族老者!
“這、這怎麽可能?”
霎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那些殘餘的海族修士,一個個的表情都極爲的滑稽,就好像凡人看到了老鼠在抓老虎一樣。
“這……難道他赢了?”
震驚過後,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便是将視線移到了另一處,這時候,甯則的聲音也是浮現在了衆人的眼中。
此刻,他正挺直着身體伫立在天空之上,一臉冷漠的望向了另一處身形有些狼狽的海族老者,猶如一座大山懸浮在那裏一樣。
“真的赢了!”
看到甯則的樣子,再轉向另一邊,看着那海族老者的狼狽,以及其身上那被開出幾個窟窿的黑色戰甲,一股喜意忍不住的湧上了在場所有人族修士的心頭。
“咳咳!”
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在這時候,甯則的身體卻是忽然一晃,緊接着竟然是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這還隻是開始,在這一口血噴出之後,甯則的身體便是如同遭受到重擊的石塊一樣,瞬間就布滿了裂紋,接着一絲絲的鮮血就是順着這些裂紋滲透了出來,一眨眼便是将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咔咔——
這還未止,這時候又是幾聲清脆的聲音傳出,而後他身後的那八根蟲足,竟然就蹦斷開來,化作了靡粉,消失在虛空之中,隻剩下八節殘餘的部分,就像是八根棍子插在他的兩肋一樣。
這時那些人族修士才發現,那些蟲足上已經是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好像被無數利刃斬過似的。
“咳咳,聞道境……果然厲害。”
此時甯則的樣子跟海族老者比起來,完全可以用凄慘兩個字來形容,但是他的一雙眼睛還是跟先前一樣,絲毫沒有變化,眼中除了冷漠之外,就隻剩下對海族老者的殺意了。
“能夠擋下我全力一擊還能逼退我,或許我不該再稱呼你喂小蝼蟻了。”
此刻海族老者臉上的表情也是一陣陰晴變化,看着依然屹立在半空中與自己對視的甯則,他的神色終于也是凝重了起來。
原本他對甯則等人出手,隻是想逼出躲在後面的人,壓根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正如他口中所說的那樣,他是真的把這些人族修士當做了蝼蟻來看待。
對于人族修士而言,這是無法忍受的侮辱,但是對于海族老者來說,他還真沒這個意思,對他而言,這些人族修士真的隻是蝼蟻罷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的話,他連出手都懶得出手了。
可現在在這些蝼蟻之中,卻是出現了一個很可怕的,甚至能夠威脅得到他的,這讓他吃驚的同時,也擺正了心态,開始重視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你讓我很吃驚,不過……”
抹去嘴角的血迹,海族老者緩緩擡頭盯着甯則,森然笑道:“如果你剛才所展現的便是你全部的力量的話,那你今日就準備死在這裏吧!”
“嗤!”
無比冷漠的聲音從海族老者喉嚨之中傳出,然而未等他說完,蓦地一道寒光便是突然如同奔雷一般,令人措手不及的從他的身後傳出,一柄古怪的利刃便是裹挾着淩厲無比的劍芒,狠狠的對着海族老者的後腦勺削下去。
“什……”
這偷襲來得實在是太詭異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攻擊,即使是海族老者也是微微有些失神,但不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的,瞬間便是回過神來,猛地回過身,擡手便是與那古怪的劍重重的撞擊在一起。
“铛!”
兩者轟然相撞,猶如天外隕石相碰一樣,清脆的金鐵之聲,霎時間便是在廣闊天空上響蕩開來,那偷襲之人竟是被這海族老者連忙回擋的一拳給打飛出去,在天空中倒退了數十米這才勉強的停了下來。
“噗!”
不過海族老者也沒有那麽好過,雖然偷襲之人的修爲不高,但其手中的那柄古怪長劍卻是鋒利異常,隻是一劍,他的拳頭竟然就被削成了兩半,這還未止,被傷到之後,那傷口處竟然是染上了一縷古怪的寒意,竟然鑽入他的體内,瘋狂的将他的血液凍結。
這還虧得他的身體并非是真正的身體,而是用秘法凝聚而成的,這才沒有太大的傷害,不然的話,絕對會很麻煩。
“哼,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一臉陰沉的擡起頭,海族老者目光陰寒的望向了偷襲之人,而後卻是陰笑起來了:
“終于是人不住出來了麽,不得不說,能夠将老夫逼到這個份上,你的确是很厲害,不過你既然已經出來了,那也就不需要再走了!”
“我不會走,你也走不了!”
炎湛露冷漠的擡起頭,看着海族老者說道,此刻她的眼中已經是布滿了冰冷的殺意。
從這些海族的出現到現在,她一直躲在暗處觀看,因爲莫桓的警告,她并沒有出來,而是一直在暗中觀察,但事實上她心中的殺意卻是已經到了極限,特别是看到這些人族修士的樣子之後,這份殺意就如同即将爆發的火山一樣,怎麽樣都無法壓抑住。
再加上她對于海族因爲之前的事情,本身就沒有好感,隻是爲了不壞了大事,她一直都忍着,直到剛才,在得到莫桓的同意之後,她終于是出手了。
這一處手便是全力以赴,雖然她修爲不高,但奈何她有着一柄逆天的武器啊,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個劍修,攻擊無比的淩厲,一個照面便是讓海族老者吃了個大大的悶虧。
當然,她自己也不會好受到哪兒去,海族老者緊急的回擋都讓她感覺到體内一陣血氣翻滾,極爲難受。
“我走不了?哈哈哈,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海族老者聞言卻是冷然大小了起來,很顯然,此刻他已經是把炎湛露當成是一直躲在暗處的人,看到她的修爲之後,已經不再驚懼。
不過是一個仗着寶物突襲的小蝼蟻而已,隻要小心一些,要殺她根本就不是難事!
心中想着,他身體微微一傾,便是要對炎湛露發起攻擊,至于那甯則,卻已經是被他給忽略了,反正正主已經出現,這家夥怎麽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你會後悔自己出來的!”
冷然一笑,海族老者終于是動了,幾乎不用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是出現在了炎湛露的頭頂,然後發起了極爲猛烈的進攻,顯然是打着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掌就将她殺死。
“嘿嘿,等殺死你後,我一定會好好研究你身上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
嘴角提起一條冷漠的弧線,海族老者那由無數陰魂鬼魅所凝聚而成的大手便是抓在了炎湛露的臉上。
“危險!”
這一刻,底下的所有人族修士的心都提了起來,雖然他們不認識這一個忽然出現的姑娘,但從海族老者的畫中他們卻是可以聽得出,之前弄死那麽多海族的,很可能就是她。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他們還是忍不住爲她祈禱起來,不管如何,這個敢出手的姑娘都值得他們敬佩。
“是她?”
看着炎湛露的身影,羅鳳的眼中也是掠過了一絲驚訝之色,似乎是看到了熟人一樣,手一拍地面,竟然就要跳了起來。
不過他的這個動作還沒開始,忽然之間,一聲輕笑聲又是在虛空之中傳了開來:
“想在我面前殺人,可沒有那麽容易。”
“誰?”
這聲音很輕,而且聽起來略微有些稚嫩,但是一瞬間海族老者渾身的汗毛卻是忍不住的豎立了起來。
“老家夥,這麽快就忘了我嗎?”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玉靈兒的身影也浮現在海族老者的面前,可愛的小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
不過她在出現的一瞬間,便是猛地出手一點,恰巧的點在了海族老者的身上。
咔咔咔——
這是石塊崩裂的聲音,玉靈兒這輕輕的一點,海族老者的身體瞬間的竟然便是開始崩裂了起來,他身上那黑色戰甲,竟然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旋即化作靈光消失無蹤。
這每一道靈光都是一道靈魂,原本是被海族老者強行拘禁住,而且染滿了污穢之氣,成爲了隻有殺意的陰魂鬼魅,即使是逃離出去,也無法轉世投胎。
但在此刻,它們身上的污穢之氣卻全部被洗滌掉,變得無比的純淨,再次獲得了轉世投胎的機會,被天地法則送到了轉生台中去了。
“是你?”
看着玉靈兒的樣子,海族老者的腦海中也是浮現了一道聲音,這才想了起來,這丫頭不就是之前壞了自己大事,在緊要關頭就走那個該死的人族修士的家夥嗎?
不過想起歸想起,此刻他也沒時間去在意這個,因爲此刻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這個用秘術所組成的身體已經在以極快的速度崩潰着。
此刻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建好的房子,但其關鍵的地基卻莫名其妙的被拆了,上邊的房子隻能是崩潰了。
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直覺告訴他,絕對是眼前這個該死的丫頭搞的鬼!
“丫頭,你已經壞我一次好事,還想來第二次嗎?去死吧!”
對于玉靈兒,海族老者也是恨意滿滿,這家話簡直就是個瘟神,才出現兩次,但兩次都是要來壞他的事情,都是在他要殺人的時候來救人,這豈能忍?
眼中寒光閃爍,他也不再多廢話,趁着在身體完全崩潰之前,便是要對眼前的玉靈兒發起了無情的攻擊,将這詭異的丫頭也擊殺掉。
“想殺我?”
然而,面對他的攻擊,玉靈兒隻是不屑一笑,指了指他的後邊說道:
“那你得問問小白她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