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不得不說承認,焱妃所給的靈藥的功效着實是相當的強大,幾顆下去,莫桓那足以讓普通人垂死的重傷便是徹底的恢複了過來。
然而此時焱妃卻依舊按着莫桓,不讓他起身,當然,在這荒郊野外外加旁邊還有兩個人站着,自然不會發生什麽香豔的事情。
而是焱妃似乎是報複莫桓将其弄得那麽狼狽,依舊拼命的給他灌藥,看她那副樣子,還真的是絲毫不心痛那靈藥,打算将其整整一大瓶藥給莫桓灌下去。
“大、大師姐,你看太師叔祖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要、要不……讓我來代替他吧?”
看着莫桓這般招受‘非人的虐待’,柳冥看了好久,終于是鼓起了勇氣,忍不住開口道,說話的同時,還露出一副大義凜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爲兄弟兩肋插刀的表情——
嗯,如果不看他那死死盯着玉瓶,并且略帶渴望的表情的話。
“你……确定?”
聞言,焱妃扭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随後,手一翻,一把帶着尖刺的狼牙棒便是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額……額,大師姐,我是開玩笑的,哈哈哈哈……”
焱妃雖然笑得很好看,就像是鄰家的大姐姐一樣,然而柳冥才被她這麽一看,卻是渾身打了個冷戰,幹笑一聲,連連搖頭道。
“哼哼,諒你不敢,否則的……”
淡淡的瞥了柳冥一樣,焱妃倒黴抓着他不放的意思,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忽然之間,一聲蒼老的聲音便是在虛空之中那傳蕩開來:
“否則怎麽樣?”
這聲音出現得無比的突兀,在其出聲之前,即使是那徐濤都未能發現,有這麽一位存在就在附近,頓時都大吃一斤起來。
“老夫就說,爲何會這麽吵,原來這裏正在上演這麽一出好戲啊。”
随着衆人視線的凝聚,這時候半空中一道蒼老的聲音也浮現了出來,不用說,自然是藥宗宗主青稞無疑了!
“師尊!”
“師叔!”
“宗主!”
看到青稞的聲身影,這時衆人終于是反應過來,面色頓時一肅,連忙對其拱手問好,即使是正壓着莫桓的焱妃,仍是如此。
“嗯。”
對于這些晚輩的問好,青稞倒也沒有倚老賣老,淡淡的點了點頭之後,便是掃視了一眼四周,掃了一眼那些英靈,眼中充滿了異色,不過這一絲異色很快就被隐藏掉。
随後才将目光落在了莫桓的身上,看到他那聖靈合體的轉态之後,雙目微微一頓,随後用仿佛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淡然道:
“爲師讓你好好休息一下,你倒好,休息都休息到這裏來了。”
“師尊……我……”
聽到這問話,莫桓也忍不住有些尴尬,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的笑道:
“我這不是睡得太久了麽,出來活動活動身體,順便跟師兄師姐們加深一下感情。”
“加深感情?看來加得都騎到身上去了。”
青稞這聲音帶着幾分戲谑,說話的同時,還看向了焱妃,沒好氣的道:
“你這瘋丫頭,這麽久了,倒是記得回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啊?”
“額……師傅,您老人家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但是前陣子不小心遇到了一個瓶頸,一直被困住了,也就沒時間過來,你懂的……”
被青稞這麽一說,焱妃也是有些尴尬,俏臉一紅,立刻從幕後的身上蹦起來,緊随着連忙道,說話的同時,還不住的往徐濤哪裏使眼色。
“師叔,師妹她沒說謊,最近她一直在爲幫我練一爐七品神丹的事情而苦惱呢,所以沒法前來,請您不要怪罪她,要責怪就責怪晚輩吧。”
“七品靈藥,你已經能夠煉制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要呵斥的青稞面色一頓,有些訝異的看向焱妃,有些吃驚的問道。
“這、這個……”
焱妃此時也是一愣一愣的,雖然她使眼色讓徐濤幫忙,誰知道他竟然說這樣的話,這分明就是幫倒忙嘛,以她現在的能力,想咬煉制那種靈藥也是有不少距離的。
“當然是真的,師妹說一煉好,就給我送過去呢!”
焱妃答不上來,徐濤卻是急着替她應了你,随後還對着焱妃使了使眼神道:
“對吧師妹?”
“……對!”
這回焱妃倒是看出徐濤的意思來了,這混賬東西是要趁火打劫啊,他幫自己撒個謊,而代價竟然是一枚七品靈藥,這……心也太黑了點。
可惜的是,黑歸黑,她還是咬着牙點頭了,對于這位師傅的脾氣,她可是相當理解的,凡是都講個規矩,隻要順着這個規矩來,帶着那麽一點可能性,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是啥都不做的話,那可就麻煩,絕對是自找不痛快,到時候讓她一個人禁止使用靈力将整個丹殿打掃幹淨是小,要是讓她去藥園看個十年八年的園子,那可就沒地方哭去了。
“那就好……”
青稞顯然也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淡定了點頭,随後才繼續跟美好道:
“都這麽有活力了,想必你也不必再休息了,走吧,跟爲師去主殿,那幾個老家夥在等着你呢。”
“是!”
對此,莫桓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微微點了點頭之後便站了起來,準備跟着這便宜師傅走。
“怎麽,你想以現在這副樣子過去?”
這時候,青稞卻是皺了皺眉道。
“反正也是要給幾位宗主們和殿主看的,我想應該無妨吧?”
莫桓當然是不會真的是忘了自己此時還處于聖靈合體轉态,隻不過他既然選擇了一定程度上暴露着個秘密,幹脆也就不隐瞞了。
當然,那些英靈還是要收起來的,念頭一動之後,便是将她們連同懸浮在一旁的無常劍給收了起來,但依舊沒有解除聖靈合體狀态。
對此,青稞遲疑了一下,倒是沒有否決:
“嗯,也好,就讓那幾個老家夥見見吧……”
……
“小家夥,你确定你方才所說都是真的?”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随着青稞離開演武場之後,兩人便是直奔主殿,不久後莫桓總算是看到了剩下的幾位人皇殿的大佬們。
而這幾位,顯然也是等他很久了,不出意外的,對于聖靈合體轉态下的莫桓,他們一開始都是很吃驚,不過在莫桓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編造以及那三寸不爛之舌的轟擊之下,這幾位大佬終于是相信了他所說的話——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當然是真的。”
重重的點了點頭,莫桓看着幾個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着自己的大佬們,臉上就差挂上‘我說的都是真的’幾個大字了。
“小家夥,你所說的跟我們之前了解的倒是差不多,哎,你還真的是福緣不淺啊,我若是沒猜錯的話,你說獲得的這些機緣,很可能并非是巫族的東西“
器宗宗主看着莫桓,以及他手重新拿出來的無常劍,滿臉羨慕的說道:”而是是神話時代的聖物,在巫族征戰天下的手,被他們得了去,之後離開禁地的時候,沒有帶走,結果便宜了你了。”
“是啊,也就隻有神話時代的東西才能夠有這種神奇的力量。”
對于他這話,其餘幾位宗主也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神話時期的東西……晚輩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師叔這麽說了,肯定沒有錯了。”
聽到器宗宗主的話,莫桓心中不由有些詫異,這老家夥倒也是蠻有眼光的,猜的也沒有錯,這無常劍還真是神話時代的東西。
隻不過其來曆,若是真的讓那他們知道的話,那絕對會震驚得都說不出話來,當然,莫桓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将其說出來了。
“小家夥,比起這個,我跟想問我那寶貝徒兒的事情,你确定她真的回妖族了嗎?”
這時候,獸宗宗主也是開口了,此時她的面色也是不怎麽好看,不用說,當然是因爲清甯的緣故。
“嗯……是的,當初師姐爲了幫我,結果就答應了妖族的條件,跟他們回去了。”
清甯的事情那麽大,莫桓也知道就算自己不說,這獸宗宗主也是會知道的,所以在剛剛說起自己在禁地内的經曆時,他就自己先說出來了。
現在聽到獸宗宗主的問話,他倒也沒太大的意外,頓了頓後,談了口氣道。
關于清甯的事情,他說的幾乎都是真的,這當中有很多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麽好隐瞞的,甚至連自己将巫族聖燈交予她的事情都說了。
當然,關于雷靈之種的事情他還是隐瞞了下來,畢竟這一部分是涉及到了自己,并且相對而言,也是無關緊要的,說了也沒什麽用。
“哎,月宗主也不必難過,那女娃走了也好,這次的禁地之事就可以看得出來,妖族也是包藏禍心的,若是她留下來的話,以其身份,終究不是什麽好事。”
這時候,武宗宗主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道。
“黃化,你這話話是什麽意思?懷疑我寶貝徒兒是細作不成?”
武宗宗主說這話明顯是爲了安慰獸宗宗主月落。然而這話此時落到她的耳中,卻是變成另外一個意思了。
頓時,這位性格本來就有點兒彪悍的獸宗宗主,立刻就炸毛了,說話的同時,她身後的虛空便是裂了開來,随之一隻布滿黑色鱗片的巨手便是從中伸了出來。
“月宗主,别沖動。”
誰都沒想到月落竟然一言不合就一套在主殿之中開打,都忍不住吓了一跳,特别是在看到她身後伸出來的那一隻手臂,目光都不由爲之一頓,随後嘴角也是抽搐了起來:
“千萬别沖動啊,你這異界神獸可剛收服不久,千萬不能在這裏放出來,不然萬一失控了,咱們這人皇殿可就要被推平了!”
對于月落,其他幾位宗主也是服了,這女人啊,還真是修爲越高越可怕啊。
“好了好了,在晚輩面前這樣成何體統。”
這時候,殿主也是忍不住開口了,瞥了月落一樣之後,淡淡的說道:
“月宗主,你應該知道黃宗主是沒有惡意的,清甯那小女娃我也很喜歡,不過既然她選擇了回去,那邊讓她回去吧,畢竟十萬大山才是她真正的天空,你也就不要再鬧了,而且……”
頓了頓,人皇殿殿主便是将目光落到了法宗宗主的身上,道:
“至少,她還活着,你應該慶幸的了!”
“……既然殿主都這麽說了,那就算了吧。”
衆人聞言,都下意識的順着人皇殿殿主的視線,落到了法宗宗主身上,這位此時的面色也是相當的難看了,從剛才開始便是一直沒有再講話了。
不用說,當然是從莫桓那裏得知了拓長生的死訊,才導緻如此的。
要說比起獸宗宗主月落來,他才是最倒黴的,因爲進去的那麽兩三位親傳弟子裏頭,隻有他的寶貝弟子挂了,其他的都沒事,特别是莫桓,竟然還獲得那麽大的機緣,這叫他不郁悶才怪。
即使是氣在頭上的獸宗宗主月落,在聽到這話之後,也是充滿了,是啊,至少自己的寶貝徒兒還活着,自己就應該慶幸了,至于其他的……
其實自己不是早就已經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了麽?
沉默了一會,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麽,随後便是對着武宗宗主黃化拱了拱手,算是道歉了,接着才轉向莫桓道:
“小家夥,這事也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自責。”
“我明白,不過我想師姐她一定會再回來的。”
聞言,莫桓也是松了口氣,爲了将清甯的走解釋得更加的合理一些,莫桓将所有的原因都往自己身上拉,雖然事情其實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但他還是有些擔心着位大佬會遷怒自己,不過還好,自己擔心的事情是不會發生——
“不過你那師姐寂然走了,那你以後可記得每天都過來獸宗走一趟,陪陪我這個孤寡老人。”
這口氣還沒松完,月落的下一句話便是讓他頓時就無語了起來,好在這時候人皇殿殿主又爲其解圍了:
“好了,先不談這個,莫桓,你還是說說在你昏迷之前最後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