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魔氣……”
忍着體内靈力消耗時所帶來的不适,莫桓運轉全身勁頭,将神識以及初源道眼都運轉到了極緻,全力的探查四周。
眼中精光閃動,此時,在莫桓的眼中,整個天地都變得與衆不同起來了,天地萬物在他的眼中,都變成最純粹的本源狀态,所有的東西,哪怕是有一點點的不對勁,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還真别說,憑借着初源道眼的相助,他還真的又發現了好幾絲魔氣的痕迹,雖然每一絲氣息都是極爲的微弱,但以他跟魔族的接觸,這絕對是魔氣沒有錯!
頓時他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了,他最爲擔心的事情并非是什麽杞人憂天,而是有相當大的可能——
這事兒真的是魔族所爲,而非其他的人族修士或妖族海族所爲!
“太師叔祖,你發現了什麽有用的線索了嗎?”
看着莫桓很是古怪的表情,火鳳三女也是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連忙問道。
“……還不是很确定,我們現在還是快點去第二個地方看看吧,根據那兒的情況,我也好再做一下判斷。”
雖然幾乎可以說是百分百的可能,但莫桓還是抱着一絲慶幸,搖了搖頭道。
原本還打算回一趟莫家,最後再看一眼的,但此時他也是隻能了這個念頭,微微的搖頭之後,他直接便是轉身往回走:
“走,去下一個地方!”
說話的同時,他一翻手,竟是取出了幾張符篆,大手一揮,便是飛了出去,幾張符紙随着風高高飛起,最終落在了某一處房屋之上,随之便見一道火光亮了起來。
緊随着,一陣清風忽然便是刮了起來,将這股光亮給卷裹着傳向别處,很快,這座隻剩下死寂的空城的上空,便是呈現出鮮血般的顔色。
血紅色的火焰迎着清風,貼着房屋獵獵起舞,房屋破碎時分裂的響聲四處響起,就如同水珠般四濺的火星,然後在驚雷般的響聲中,那堆火焰轟然倒塌,像水中的漩渦一樣,在地上洋溢開去。
清風呼嘯着馳騁在廣袤的大地上,火光卷起濃濃黑煙,帶着刺目的紅光直沖雲霄,像巨龍将這座空城吞噬,它鐵一般的脊梁像沉睡的巨人伏在大地的盡頭。
“太師叔祖,你這是……”
看着在大火中湮沒的栖雲城,火鳳三女面色皆是有些古怪的看着莫桓。
“塵歸塵土歸土,那些屍體,總不能讓他們一直曝屍荒野吧?”
莫桓面色平靜的看着那沖天的火光,目光微微一頓之後,聲音很是平淡的說道。
随後也不等三女再說什麽,一甩袖,便是轉身離去,隻留下滿臉不解的火鳳三女,以及那在火中嗚咽的空城停駐在那。
……
“太師叔祖剛剛的樣子有些古怪啊,他是不是去過那座城啊?”
廣闊的天空,此時四道身影正在急速的前進着,莫桓飛在最前頭,而火鳳、月琴和葉薔則是在後頭不到十米外的位置緊緊的跟着,看着前邊那道身影,葉薔忍不住問道。
“不可能吧,這裏的位置如此偏遠,太師叔祖不可能有來過這裏的。”
對于這個答案,火鳳不假思索的便否定了,瞥了一眼還想多問的葉薔,俏臉一沉,輕喝道:
“好了,别多問了,我們在背後讨論太師叔祖,若是被聽到了可不好,你看,下一個目的地也到了,走,太師叔祖已經下去了,我們也下去看看。”
“你們先在這裏聽着,待我探明情況再下來。”
望着眼前又一座死氣沉沉的空城,莫桓鄒緊眉頭道,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就下降到下邊,而是在城頭上方,直接就開啓了初源道眼,對着整座城掃視了起來。
跟栖雲城一樣,這座城也是已經沒有了一個人,隻不過有些區别的是,好歹栖雲城裏頭還留着些人骨,而這裏裏邊的人,卻如同周柯所說的一樣,好像都忽然之間蒸發了一樣,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果然這裏也有魔氣的存在,看來我所擔心的事情,真的是發生了,沒想到這才沉寂多久時間,怎麽又有魔族的蹤迹了?”
分析着初源道眼反饋回來的信息,莫桓心中僅存的那最後一丁點兒的僥幸,也是消失不見了,此時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相信,這事兒跟魔族,已經是有着抹不清的關系了。
一想到當初對上魔族的事情,莫桓就相當的頭痛,這魔族的難纏和可怕之處,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跟他們比起來,海族什麽的,簡直不要太小兒科。
“我現在是直接把這消息傳回去呢,還是先再探明一下情況好?”
摸着下巴,莫桓忍不住思索起來。
說句實在話的,段時間内,他是不想跟再魔族有任何挂鈎了,上一次對付魔族,如果不是最終的利用環境的特殊,他可能還死在那魔王後卿的手中呢。
要知道,這一次可沒有什麽前輩的殘魂來幫他忙了!
“太師叔祖,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看莫桓又使出沉默大法,此時即使是火鳳也是有些忍不住了,盯着下邊的空城好一會兒之後,納悶的道。
“……我從下邊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似乎是魔氣。”
聞言,莫桓猶豫了一小會兒之後,才開口道,剛剛的時候,他還不是很确定,便沒有說明,但現在情況已經是明朗了,說不說都無所謂。
“魔氣?”
三女聞言,頓時就面色大變起來,對于魔族,她們也是有些心理陰影的,要知道,當初的時候,她們也是差點在那小世界中,被玩死了。
“太師叔祖,您确定?”
咽了咽口水,月琴有些艱難的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有九成的可能。”
微微歎了口氣,莫桓搖頭道:“記得方才那古怪的氣息吧,那應該不是什麽死氣,而是一種特殊的魔氣。”
“不可能吧?太師叔祖,我也是接觸過些許魔氣的,剛才那股氣息,并不像啊。”
這時候,火鳳卻是皺眉道。
“那是因爲那股氣息之中那,除了魔氣,還夾雜着大量的死氣和妖氣。”
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莫桓繼續道:
“現在你們打算怎麽辦?”
“先上報宗門吧?”
月琴連忙接口,對于魔族,她顯然是有些心理陰影了,不過想想也是,當初那幾番生死經曆,要是沒落下點陰影的,那才叫奇怪呢。
要知道,魔族可不同于其他的種族,落在他們手中,那是死活都不成。
“可現在我們也沒有确切的證據啊。”
火鳳面色微白的說道:
“現在宗門正爲海族的事情焦頭爛額,我們若是将這個消息傳回去,到時候結果卻是搞錯了,那豈不就麻煩了?”
“那怎麽辦?”
被她這麽一說,剩下二女也是有些急了,不過火鳳說的也沒有錯,現在人皇殿是非常時期,若是這事情沒搞明白,就弄個大烏龍回去,那事情可能就麻煩了。
“我察覺到的魔氣并不純粹,當中還夾雜着很濃郁的妖氣,說不定……我們可以從這一點作爲切入點。”
就在這時候,莫桓終于是開口說道。
“妖氣……對啊,妖氣!”
聽到莫桓這麽一說,三女先是一愣,随後美目一個個也都是亮了起來了。
現在以他們這點人手,想要在這諾大的地方找到線索,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的,雖然說夏國不算大,可這隻是相對而言的。
若是趕路,當然算不了什麽,以他們的修爲,很快就可以輕易的橫跨東西南北,但若是要在這裏找一個人,那難度可就一下子增加了不知道是幾百倍幾千倍,跟大海撈針沒啥區别。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那兇手可不是傻傻會停在某個地方等着他們,對方可是會溜的,這樣一來,難度可就更加大了。
因此,相比于這樣無頭蒼蠅一樣找,還不如準确的切準一個方向,這樣找起來,也要容易很多。
“說到妖氣,這夏國最鄰近的地方,就是這栖雲山,你們說,那東西會不會就藏在栖雲山裏頭?”
美目閃動,月琴靈光一閃說道:
“要說到妖氣,那兒的妖獸可是多到數不清。”
“沒錯,而且我猜應該是第一座城的那片地段,至少,我們從那裏找起準沒錯。”
火鳳也是滿臉贊同的點頭道。
“那……我們便去看看吧。”
本來還想着再去下一座城再确認一遍的莫桓,聽到三女的話之後,心中便已經是有了決定了,她們說得沒有錯,要說到妖氣的話,到栖雲山裏查查看看準沒有錯。
至少,這些城裏頭,都已經是死光人了,而栖雲山裏的妖獸可不會被殺光吧?
那樣的話,從哪些妖獸口中,說不定就能得到些有用的線索,畢竟二階妖獸開始,都是有着很高的靈智的,得到點線索還是很有可能的。
這般想着,三人哪裏還停留,當即便又一次掉頭,這一次徑直的便是朝着栖雲山的方向行去,在三人不休不停,全力的趕路之下,終于是趕到了距離栖雲城最近的那片地方。
“看來我們來得并沒有錯啊。”
不得不說,本來還抱着些試試的念頭的四人,在靠近栖雲山之後,一個個的面色便是微微的變了變——
此時,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乃是一望無際的巨大山脈,無數的古樹聳立而起,伫立在大地至善,直插青雲,很是壯觀。
隻不過這密密麻麻的山林,在某一個地方,卻是秃了了一塊,無數的古木紛紛枯死,大地到處都是龜裂,一道道巨大無比的裂縫橫在地面上,千瘡百孔的,像是一個個望不到盡頭的深淵似的。
在他們放眼所到的地方,幾乎全部都是這種情況,所有的植物全部枯死,不僅是樹木,當中竟然還有一大堆的妖獸屍骸,一個個屍體幹癟,竟然是變成了一具具幹屍!
“怎麽樣?太師叔祖,這裏也有魔氣嗎?”
見到這樣的場面,要是沒有古怪,那才叫古怪,頓時,火鳳三女便是緊張的看向了莫桓。
“……”
不用三女體型,莫桓已經是開啓了初源道眼,這一看,他便是苦笑了起來了:
“看來,我們不用再抱着僥幸的心情了,這裏不僅有魔氣,而且,比起方才那兩座城,這裏遺留的魔氣明顯要多得多,你們若是仔細探查的話,也能夠感覺得到。”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立刻就上報宗門,然後撤離這裏?”
月琴滿臉後怕的問道,她這話一出,三女立刻便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莫桓。
“嗯,立刻撤……嗯?”
看到三女的目光,莫桓當即便是要點頭,但忽然之間,他的目光卻是落到了某一個位置,記錄使者,在三女訝異的神色之中那,走了一會兒,最後再顆枯得光溜溜的隻剩下一條幹的古樹下停了下來。
“怎麽了?”
三女的注意力也是被那顆古樹吸引了過去,不過光是用眼看,她們還真看不出這棵樹有什麽區别的。
“你們看這棵樹有些古怪,别的樹都是被抽掉生機而幹枯的,但這棵樹卻不是,它似乎是招受道腐蝕,才變成這樣的。”
莫桓沒有擡起頭,眯着眼盯着那古樹一邊答道。
“腐蝕……嗯?這上面有魔氣,它是被魔氣腐蝕掉的!”
聞言,三女也是立刻就湊了過來,美目在那樹上看了一下,忽然火鳳美目一縮,失神喊道。
“師姐,你也感覺到了?”
葉薔也發出了訝異的聲音,顯然,她也是有感覺到了。
“我也感覺到了。”
月琴也是驚呼道:“奇怪,剛剛的時候我們還是靠太師叔祖才知道有魔氣的,沒想到這一次我們竟然都感覺到了。”
“不僅如此,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魔氣有點熟悉的感覺?”
火鳳面上的訝異之色并不比月琴少,隻不過她的注意點跟月琴有些不一樣,盯着那古樹好一會兒之後,她俏麗的面色猛地一變,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蹭蹭蹭的後退了好幾步之後,失聲道:
“是……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