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伴随着這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天地間,忽然便是暗了下來,仿佛萬物都回歸到天地外開之前,所有的東西,都沉睡在黑暗的混沌之中。
這樣的轉态不知是持續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或許是數百年、數千年,就這麽一個恍惚的時間,衆人的腦子好像都停止運轉了似的,一直呆滞着。
時間流逝,終于,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一道亮光終于是破開了黑暗——
就在莫桓的身後,一道奔騰億萬裏的長河豁然沖天而起,猶如混沌初開,祖皇開天辟地似的,撕裂了黑暗與混沌,霎時間,整個大地都震動了起來。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
此刻,在那天空之上,無盡的長河蜿蜒盤旋,猶如天上的銀河似的,橫亘天地,但仔細一看,卻發現,這竟然是忘川河的形狀,但再一看,又像是一隻紫色巨蛇!
目光移動,順着那蜿蜒的河流迎頭而上,最終落在了那河流的盡頭,便能驚愕的見到,一名妖娆而美豔的女子身影浮現而出。
隻不過這美豔到極緻的女子,且非是人類或者人型轉态,其隻有上半身是人型,而下半身,卻是更那河流連接在了一起,成爲一體!
“這、這……”
看着這女子的身影,所有的海族的眼睛都快從眼眶裏頭迸出來了,臉上的難以置信之色,已經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作爲一名海族,他們又怎麽會認不出,這女子的外表,跟他們海族聖地那座黑帝聖象是何等的相像,不僅是樣子,還有那神情,那衣着,以及那隐隐間散發而出的氣息,不由得讓他們回想其曾經朝拜聖象時那種感覺。
“不可能,不可能!”
反應最大的莫過于敖媚和玲珑了,看着那虛影,她們面色的變換之快,簡直就是精彩到了極點:
“這……難倒他是黑帝傳人?不可能,黑帝的傳承者怎麽可能是個男的?這絕對不可能!”
“……傳承,黑帝……他到底是什麽人?”
目光落在莫桓的背後,龍川的眼珠子也微微眯了起來,不過除了震驚,還有另外幾分微光閃過。
“卧槽,黑帝?山海,你這次玩大發了,我隻是讓你稍微的顯露一下,不用這樣吧?這下可麻煩了。”
山海所弄出來的動靜莫桓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頓時間,他就頭痛起來了,這下好了,當初他在加入人皇殿的時候引發的異像便是招惹來了不少麻煩,但那也算是他的目的之一,倒也無所謂。
但現在可不同,他可不想引起海族的注意,特别是那些高層的主意,可山海這麽一來,那些高層還能不在意嗎?
他可是很清楚,對于海族而言,黑帝是什麽樣的一種存在,那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地位,在海族裏頭,你辱罵别人可以,但是膽敢說黑帝一點不好的,那等待的便是無盡的怒火。
現在山海卻是把讓自己被誤會成了什麽黑帝傳人,這下子絕對好玩了,那些海族的老家夥要是不被轟出來,莫桓是絕對不信的!
一想到将會有無數海族老家夥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莫桓的腳頓時都有些發軟了。
“是你自己說要足夠震懾住他們的,我就多出了幾分力,放心吧,以現在的效果,不久之後你的地位絕對是不低于海族内任何一個人。”
毫不理會莫桓的抱怨,山海不知道是處于報複還是什麽,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其實這樣也好,有我在你倒也不用擔心露餡,要不幹脆你以後就一直當這黑帝傳人就好了,到時候說不定你還有機會當上海族族長,執掌整隻海族,這比起互相打打殺殺要來的有意思了些吧?”
“……說得真有道理,感動得我都想把你看了當柴燒。”
猛地一翻白眼,莫桓微微探了口氣,雖然說麻煩即将來臨,但不管如何,眼前的戲還是要繼續咽下去的。
頓了頓,他便是猛地一張口,又倪念了幾句無比晦澀的咒語,而後在山海的配合下,輕輕的噴吐了一口藍色霧氣。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其身後那黑帝的虛影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一縷淡淡的藍色霧氣就像是輕紗似的,慢慢的籠罩而下,将莫桓和敖可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服下。”
一聲輕喝,莫桓将那兩個加工過的靈果捏碎,一把撈過肉汁,用靈力凝聚成兩顆丹藥大小的丸子,讓敖可人服下。
後者此時也是被山海弄出來的動靜吓到了,下意識的便是将東西服下,咕噜一下便是咽了下去。
莫桓并沒有停手,又接連的在敖可人的身上點了好幾下,這一次,他倒是沒有演戲,他說點的位置,都是連接人體内經脈靈力的要點,被他戳這麽幾下,敖可人體内的經脈明顯要順通了很多,而在那神泉的滋潤之下,面色也變得紅潤不少。
不過這還沒到達最後一步,反正戲都演到這種地步了,那幹脆便再演的賣力一些,暗中跟上海傳音之後,他從魂界之中勾出一絲魔氣,然後猛地一掌拍到敖可人的背上,再用力一拉,臉憋得老紅,先是用了哼大的力氣是的,将其甩了出來。
“噗!”
裝模作樣的将那一絲魔氣取出,莫桓頓時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用說,自然也是假的,爲了讓戲更加貼合一點,這一口血是必須的了。
“沒事吧?”
看的他這一口血噴出,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慌之色,連忙問道,那份關懷,簡直是在看自己的親人一樣,哪怕是剛剛差點被莫桓氣死的那些,此時也是露出了無比關懷之色。
“沒事。”
裝出一絲很面前的笑容,莫桓不等他們多看你魔氣,手一拍便是将其震散,随後才慢慢的道:
“新不辱使命,這詛咒我解決……咳咳,解決了。”
“真的?”
聽到這一句話,玲珑終于是從震驚之中反應了過來,一個健步便是沖了上來,上下的檢察着敖可人的身體,好一會兒才道:
“氣血流暢了很多,我還感受到一股很舒服的氣息,應該就是那靈藥的殘留藥力,看來應該沒問題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顯然是相當的激動,不過爲了印證自己的猜想,她還是問了一下敖可人:
“你感覺如何。”
“還不錯,沒那麽難受了,身體好像一下子輕了很多。”
微微睜開眼,感受着神泉的藥力在自己的體内緩緩沉澱,敖可人也有點吃不準這是不是是詛咒解除的原因,反正是感覺身體很舒服,幹脆就點了點頭,當做就是如此。
“放心吧,由我出手,這什麽詛咒根本就不是一個事兒。”
撇了撇嘴,莫桓伸出手朝玲珑道:
“好了,事兒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把報酬給我吧。”
說話的同時,莫桓也不忘裝出一副收功的樣子,讓傷害将那異像收起,剛剛已經吓到不少人了,他可不想讓人再多看了,免得露出馬尾。
“這麽急幹嘛?你辛苦把她醫好,這對于我們海族而言,絕對是大功一件,不感謝你一番怎麽能行?”
聽到莫桓的話,玲珑眼珠子轉了轉,卻是笑道:“要不你今晚就在這城主府住下來吧,不僅是今天,你可以一直住下來,等你住膩了,我再帶你去下一個地方住。”
“沒錯沒錯,留下來吧。”
聽到莫桓要走,房内所有的海族對視一眼,随後便都是露出了一副有些滲人的笑容,說道,那副樣子,顯然是不将他留下來是不罷休。
想想也正常,此時莫桓在他們眼中,可就是傳說中的海族聖皇——黑帝的傳人,哪可以讓他現在就走?
這樣的存在竟然出現了,不通報上邊那哪兒行?這可是一件足以轟動海族,不,是轟動世界才對的頂級大事,哪怕是這一次與人族的戰争的重要性,都不一定能夠與之相比。
“謝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辦,你還是快點将那通神丹給我,然後讓我離去吧。”
看着衆人的表情,莫桓便知道,自己最爲頭痛的事情果然發生了,山海弄出來的異像,真的是有些吓到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己就是那所謂的黑帝傳人了。
“莫急莫急,這通神丹肯定是你的,不僅是通神丹,其他的東西你想要什麽都行,隻要再等等就好了。”
微微一笑,玲珑卻是絲毫不退讓,倒不是想耍賴不交貨,而是不想讓莫桓這麽就跑掉了——
黑帝傳人,作爲一名海族公主,她很清楚這意味着是怎麽樣的一件事情,這讓她都不得不謹慎對待。
“沒錯沒出,我看……小哥你便先在這城主府之中待一段時間了,你剛剛驅除詛咒估計也花費了很大的經曆,要不我給你松松筋骨怎麽樣?”
這時候敖媚也開口了,比起敖可人,她顯然是要直接得多了,當即便是微微将身體往前一傾,露出了胸前半邊迷人的雪白,微微的笑道:
“不僅是現在還是以後,白天或者……晚上,我都可以爲你服務哦。”
“額……你們難道是想要賴賬?”
莫桓當然是不會不明白他們的主意,不過卻假裝出一副‘我什麽都不懂’的表情道。
“放心吧,你若是怕東西有什麽閃失,我們可以提前給你。”
這時候,龍川也開口了:“
若是怕賴賬,要不跟我去寶庫吧,那裏的東西随你挑。”
“别,謝謝啊,不是我的東西我向來是不會去拿的,幫助敖姑娘驅除詛咒的報酬我隻要收那一份通神丹就好了。”
莫桓哪裏會答應他的要求,當即便是毫不猶豫的搖頭道:
“我隻要通神丹,其他的再說。”
這麽說,當然不是因爲他多有錢的緣故,而是因爲寶庫内的寶物現在早就被他全部替換掉了,寶庫裏哪兒還有可能有好東西?
去了的話,暴露的機會反而是更加大一些。
“好,玲珑公主,你且先将東西交予他吧。”
見得莫桓還是這樣堅持,衆人也有些難辦,看到那異像之後,他們也不敢使用強迫性手段去對付莫桓了,萬一以後他真的跟黑帝有什麽關系,那可就好玩了。
“……好吧,既然你這麽急,我便先将東西交予你。”
聞言,玲珑沉默一會,也隻能是點了點頭,随後手一翻,一個玉瓶便是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哦,晃了晃,裏邊便是發出了跟銅鈴一般悅耳的聲音。
“多謝。”
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的莫桓在接過玉瓶神樹探入其中之後,臉上的笑意便是燦爛了幾分。
初源道眼微微一閃而過,透過玉瓶看得裏邊的那一枚靈丹之後,莫桓嘴角終于是不受控制的提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是更加的燦爛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立刻便是将那玉瓶收了起來。
既然東西已經到手,在更大的麻煩來臨之前,接下來自然便是要遛了,拍了拍手,莫桓當即便是朝敖可認道:
“姑娘,放心吧,通過我的出手,已經是将你體内的詛咒給抽離出來,以後你不用再擔心什麽反噬了,好了,我先走了。”
說着,他毫不猶豫的便是脈動腳步,想要走人。
“慢着。”
可惜的是,這時候龍川卻是一步跨出,攔在了他的面前。
“有何事?”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莫桓臉上露出格式化的笑容道。
“殿下的能力我們是非常相信的,但是殿下應該也知道,詛咒這種東西是很奇妙的,雖然敖姑娘現在身體也沒什麽狀态,但并不能表情她别的地方沒用問題,爲了以防萬一,要不你再帶多一會兒,萬一有什麽意外發生,也能照應一下。”
“沒錯沒出,龍城主說得在理,雖然敖姑娘身上的詛咒已經完全去掉,但也不能保證其便不會複發,你還是留下來吧,至少等多一段時間再離開。”
“該死,果然麻煩了。”
聽到這一句話,莫桓心中頓時便是暗罵了起來,他知道,今天自己先安然的離開,是有些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