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水月沒有什麽表情地望了她一眼,十分冷然,答非所問:“妹妹想做的事,哥哥豈會不知?到了婵娥上仙那,就跟她說,甯水月給她送隻小白兔玩玩,可陪她度過這綿長之夜。就算你喜歡,也不能收爲己用。”
不知爲何,紀以甯自從在無波湖裏泡過之後,耳力出奇的好,把遠處好似竊竊私語的他們說的内容全聽了個一清二楚,就連甯水月下句說出來的話,也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甯甯,過來,我帶你去找洗手間。”他雙手抱胸,衣袂飄飄,發帶随風飛揚,看起來擊周身孤傲之氣,說出來的話出人意料的随和。
殺景的是,他說完很沒有禮貌地對她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過去。
紀以甯心想,就算對他的行爲再有意見,自己也主動示弱了,就該擺出個态度。而且也确實是要利用他去找洗手間,行個人之便,所以就隻是收起她那哄死紀老伯不用償命的甜笑,換上憤慨不平的神态,擡起步伐,乖乖地向他緩緩走去。
握于星姬上仙手中的八方鏡猛然抖了抖,妘嬜不死心的問話由内傳來:“水月,既然你于我無情,爲何曾經要對我這麽好,讓我産生誤會?”
沒等到甯水月的回答,反倒是星姬上仙作爲女子,較爲口快,搶先回答:“妘嬜,你就别傻了,水月哥哥對你好,那是甯甯姐姐第一次遇到你時,見你可憐,想到無依無靠的自己,所以跟他說了她喜歡你,水月哥哥才會愛屋及烏,把對她的好分了不到百分之一給你而已。活了這麽多年,你還是沒弄明白,可憐哪。”
原本認爲自己在離開之時還能讓甯水月如第一次相遇時動起恻隐之心,得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真實答案,誰知在星姬口中說出來的内幕消息卻如同晴天霹靂,把她打到萬劫不複的境地,下意識變得更回歇斯底裏,大喊着:“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星姬,你騙人!你肯定也是因爲得不到水月的愛,妒忌,才會這麽騙我。”
妘嬜對她的冥頑不靈相當無可奈何,撇撇嘴解釋:“這是千真萬确的事實,你不信也得信。你以爲以你的能耐,能把甯甯姐姐弄到自己的地盤來加以折磨,并且以此逼水月哥哥就範?你這夢做得倒挺美。還不是水月哥哥自己在那推波助瀾。再說了,他怎麽見得了别人欺負自己心愛的女人?不過是想借此機會拿回原來寄放在你那的東西而已。”
經星姬上仙這一提醒,妘嬜才想起還沒被紀甯吃下去的玉珠,恍然大悟,“這麽說,她吃下的那個蘋果事實上是玉珠?”自己隻顧與甯水月相鬥,拼命在他那刷存在感,反而忽略了浮于空中的珠子,忘記收回自己掌控的範圍。
思及此,已被八方鏡照回原形的她在鏡中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甯水月,可恨愚蠢的我又被你擺了一道。”
這話聽起來,特别悲涼,特别憂傷,好像此時她置身于哭淚城,眼淚自動簌簌掉個不停。
隻是站在一旁等着紀以甯走過去的甯水月根本就不把她的悲傷當成一回事,就算她喊得再凄慘,叫得再難過,也與他無關。
就是星姬的話有點多了,眼中眯起危險的光,問道:“星姬,還不走?”
星姬上仙望着前方慢慢走來的紀以甯,不理會甯水月的催促,好像故意般,接着對鏡中的妘嬜解釋:“妘嬜,怪隻怪你自己太過于貪婪,明明已經有凝神珠了,還想要甯甯姐姐的鎮命珠和水月哥哥的玉珠。你知道嗎?這三顆珠子,如今的甯甯姐姐比你更需要,水月哥哥豈有不取回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