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很意外,望了床上躺着的如雲娘娘幾眼,眼底帶有不明成分,直到紀以甯也以狐疑的眼神與她對視,才尋思了一會,問道:“你媽不是普通人,她不過是把自己的法力隐遁了而已。難道王妃不知道嗎?”兩眼溜溜轉,在紀以甯和紀老娘兩人之間溜達,沒有定向,看得出她很驚訝紀以甯與如雲娘娘生活了這麽久,居然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甚至連過往由來都不知。
紀以甯皺起眉頭,眉心聚攏,不明白喜婆說的是什麽,剛想細問,就被閉着眼嗷嗷待哺的小家夥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個兒長得像隻剛剛生下來還沒來得及開眼的小貓咪,白白的,嫩嫩的,細皮嫩肉,滑裏滑透,臉蛋連巴掌大都沒有。
細細的五官全糾在一起,還沒長開,如此嬌小的新生命,竟然有這麽頑強的生命力。
紀以甯才剛伸了隻手指尖放到小寶貝的小嘴邊,他馬上就把伸得老長的小嘴跟着她的手指尖的擺動而轉着方向。
好聰明的小家夥。
心底生起一股熟悉感,好像自己也曾見過這麽可愛的小家夥。
這個發現吓到了紀以甯,趕緊尋求話題,壓下心頭不知名的害怕,“老媽,他要喝奶了也。”
紀老娘虛弱一笑,嘴角蕩漾着顯而易見的寵溺,“甯甯,幫老媽把他抱過來。”說出來的聲音細細的,說不出的甜糯,與以往大咧的嗓音完全不同。
發現到紀老娘身上明顯的變化,紀以甯很訝異,雙手架成一個大大的心型,睜大眼,咧開嘴,很像表演喜劇之人,咋呼開了,“老媽,你變了哦,變得溫柔可人,美麗動人,全身上下冒着神聖的母愛之輝。”語畢,轉爲大拇指一豎,瘋狂點贊,“太棒了!”表情誇張,動作浮誇,反而逗得還沒恢複血色的紀老娘喜悅一笑。
真好,有生之年,她也榮升爲一位母親了。
喜婆看不得她繼續往下鬧,推着她往外走,“去,去,瞎折騰,這裏還是由我這老婦孺來打點吧。”
“我還沒抱我家新增的寶貝呢。”一邊扒開喜婆如鐵有力的雙臂,“别,别,别,你還是讓我在這待着吧。”一邊眼巴巴地望着紀老娘,希望她能出聲把她留下。
臨出門了,也沒有得到紀老娘的殷切挽留,隻得到她兩眼笑着相送。
“咦,怎麽弟弟與其它人的小弟弟不一樣?”
趁喜娘行動較緩,手一揚,就僥幸地撇開了喜婆的控制,跑至床榻前,假意仔細端祥……
喜婆和紀老娘都被她認真的樣子吸引,尤其喜婆,好奇心泛濫,一把老臉湊過去,也想知道紀以甯所說的不同在哪?
原本隻是作作樣子的紀以甯這下可下不了台了。
對準眼前短手短腳的小人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絞盡腦汁,非得找出異樣的地方來。
還沒想好爲怎麽爲自己解圍,反倒是已經吃好藥的甯水月來爲大家解了疑。
“你們不用圍着看了,他是八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