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玄本無色無味無形,卻硬生生被老嬷用了深不可測的仙術,讓它變得不僅長如綢緞,細如蠶絲,且色澤如星光,如月光,要命的是還在兩色間切換變幻,不僅如夢似幻,看起來還迷離,難捉摸。
難怪取名“情玄”,非常切合它的特質。
紀以甯驚得小嘴張成圓形,感歎世間萬物不可想象,受了蠱惑般,伸過手就要接過它細細觀看一番。
不承想,卻被老嬷閃身避開了,“此情玄隻是你之前寄放于天帝時部分記憶裏的一小部分。假若沒讓你看清這段情玄的内容,老嬷害怕你一接過後,原先宿主的熟悉感會讓其自動融于你的身體,而你又想不起其中的内容,那老嬷就白忙一場,浪費了與天帝下了一盤棋的寶貴時間。”
老嬷一向來認爲自己的時間很寶貴,她的時間可用于種茶樹,摘茶花,煎茶水,聞茶香,再有,就是賞花弄草,逗魚養鳥,天下具有雅趣之事,她都要一一嘗試享受,項目這麽多,她老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夠用。更别說還得抽出時間用自己巧奪天工,人人驚歎的天生手藝,于九天冰泉裏織下無價水裳,備着,羨慕死衆仙。
天上仙女衆多,巴不得她能日夜織耕,織得更多件無價水裳出來,贈予她們,好讓她們美上加美,勝過凡人。
天庭仙女大多孤寂難耐,能穿上罕見美衫,與誰争芳一分高低,也是一大樂事之一。
隻是老嬷性格孤僻,到哪,一心情不好就有種令人說不出緣由的高冷,她們不敢與她多作口舌争取,不然九天冰泉早就被這些仙女們踩破門洞了,踏爛門檻了。
紀以甯收回伸得老長的玉手,嘟嘟嘴,有什麽了不起嗎?搞得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麽好玩?
“你随老嬷來到仙澤池的出口處。在池面上,能讓你把情玄上的記憶看看一清二楚,屆時……”停頓半會,待紀以甯對情玄重新燃起好奇之心,伸長脖頸靜待下文,才接着說:“屆時,你将能明白水月對你的一片苦心。”
紀以甯聽完老嬷的語重心長,不能感同身受,于是翻了翻白眼,回應了她的故弄玄虛。
其實,紀以甯能不能在看完情玄之後,而明了甯水月對她的不念之情,老嬷也隻是随口說說,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絞得的這段到底是何内容?
她這麽說,是想引起紀以甯對它的好奇後,而重視起情玄的重要性。
任何位列仙班之仙都明了,過去的記憶不可複存,所以大部分仙者除了有幸得到進入三生池看到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其它的希望隻能寄放在天帝收集到的情玄了。
不是每個仙能有機會重新見到自己下定決心不要了的情玄。
從這個角度說來,紀以甯屬于絕對的幸運者。
隻是甯水月并沒有老嬷這麽樂觀,天帝屬于極奸極詐之仙,管轄仙界之久不是手指頭加上腳趾頭能數得過來的,哪能輕易如了老嬷的願?
她想絞情玄,讓她達成所願,已是一大讓步。
估計也确實是看在戀了老嬷多年未有結果的情分上。
如果,他有這麽好心,當初就不會動了手腳,迫使自己與甯甯分開。
所以說,他不相信天帝不會在絞情玄過程中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