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界無奇不有,無怪不生,生在溫室中的花朵再一次開了眼界,鏡子也能變成池?
假以時日,回到紀家,說給見多識廣的紀老伯聽,他也難以相信吧?
紀以甯就着平靜無波的池面撩撩亂得不能再糟的頭發,眨巴着大鳳眼,剛好見到站于身後的甯水月清秀明朗的回望着自己,她就變着相的對着水面擠眉弄眼,擠給他看,你不是喜歡嗎?如你所願,多變點。
甯水月學着她硬擠出來的樣子,配合她的節奏,也擠了個不錯的造型,應了她的景,你喜歡,就陪着你!
老嬷嘴裏解說着仙澤池的來由,手上也不閑着,手指尖閃出一道彩色光芒,在需要的範圍内打上了堅硬的七彩結界,這種七彩結界顔色鮮豔,光彩奪目,看起來很像雨後高挂于空的七色彩虹,具有獨特的吸引力。
隻有内力深厚的仙才能造得這麽色彩斑斓,無可挑剔的結界,倒映在仙澤池水面上,紀以甯難以自控地掩嘴驚歎:“好漂亮啊!”這麽漂亮明豔跳動的色彩,紀以甯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看到呢。
老嬷并沒因紀以甯的驚歎而喜形于色,臉上平靜得有如無風無浪的仙澤池,一派安祥悠然,她沒有以此作爲炫耀的資本,多作解釋。
聰敏靈慧的甯水月反倒從老嬷仿似平常的舉動中看出不尋常,不着痕迹,略微回頭,望向遠處,突然地警惕略有所思,有些不對勁!
凝神一聞,察覺到周圍湧動的氣流出現了某種不屬于他們三人的氣息,看來有他人入侵了。
好在,這種氣息随着老嬷打出來結界密實下蓋後而消失了,術法階品在他和老嬷之下,不足以構成威脅。
甯水月安心了些。
就因爲眼前的這個對自己越來越沒戒心的小女人,隻顧着與她嬉戲胡鬧,也太自信自己管轄範圍的安全,才沒有挪出心思多加觀察,讓不軌者鑽了空子。
從散發在周圍的氣息來初步辨認,如果猜得不錯,他知道尾随者是誰。
好不容易隐了身子,尾随成功的之輕被結界隔離在外,現出身形,氣得直跺腳,“媽蛋,眼看馬上就要成功了,知道了他們的秘密,沒想到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就他粗暴叫出來的“媽蛋”,與他輕弱的書生氣質相當違和,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好在,也就隻有他自個知道他的簡單粗暴。
養在仙澤池裏多年的魚仙們跑的跑,走的走,剩下的都被鎖在結界内,所以沒空去發現他的存在,并且欣賞他隐藏得極深的粗曠。
之輕一向爲傲的術法在同界同輩人,可能是被崇拜的對象,甚至是膜拜的偶像,但在鬼界潛藏多時,總是被甯水月識破,并且被他成功的使壞,讓自己滾出了紀以甯的視線,他心裏憋氣得慌,媽蛋!其總是技勝一籌,壞了自己的大事!
别看老嬷好像身無一物,走得一身輕,但從她佝偻的身姿,并且手肘彎于前胸小心謹慎的樣子,之輕知道反常聚在一起的他們,肯定是要商量什麽大事,或者是要揭開什麽重大秘密。
對這個秘密,之輕沒由來的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