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紀以甯的紅霞衣被甯水月悄然褪下,清風吹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襲往她的身軀,驚覺隻剩緊緊裹住曲線的如意裳,愕然一問:“你要幹嗎?”
大白天還脫她的衣?沒有其它什麽别的事?紀以甯很懷疑。
“别緊張,沒什麽事。”甯水月好笑地安撫,拿過一官置在一旁的紫紅大衣,俊得離譜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你以前最喜歡的外衣,我讓蓮仙兒去冬庭裏取了來,如今一官要處理貓妖,也就順手被他帶來了。”
紀以甯瞧他情不自禁露出的喜色,不想掃興,紅霞衣也沾上了血色,暫時不宜再穿,于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做個美女子,面無表情,任他擺布。
一個男人,身邊鬼界之王,落下個喜歡幫女人穿衣的習慣真的好嗎?
“诶,我說,你幫多少個女人穿過衣服?”才剛這麽想,紀以甯也就簡單直接地問了出來。
她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并沒有惹來甯水月一頓尴尬,或者不自然的神色,他習慣性挑了挑秀長的濃黑大眉,“假如我說很多個,你會吃醋嗎?或者說,你猜猜看,我到底幫過多少位女子?”頗爲認真地允諾,“猜對有獎哦,爲夫我寶貝可多得是,都是你以前喜歡的。”
之所以加上喜歡,是因爲他也不知道經過三百年的分别,還有多年的人間浪迹,以往的習性愛好是否是有所遷移和改變。
他無奈地發現,并不希望她的這些改變太過于明顯,以緻于被他發現,被他看出來。
如果可以,就是什麽也沒有變,如前一模一樣。
紀以甯斜歪着腦袋,側着小臉,兩眼有神,緊緊盯着他的眼睛,試圖尋找哪些不尋常,發現他的認真後,試着豎起一根手根頭,還沒豎起第二根,就被甯水月情急掐下,“對頭,一個。”寵溺地捏着她的小鼻準,笑開了眼,“就是你!我的寶貝女人!”
“我還沒猜完呢,你怎麽就阻止了我的猜測?”一點意思也沒有。他絕對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卻發現甯水月手心出現了一根她在4D畫面裏見過的女娘頭上的那根金钗,金光閃閃,尤爲刺眼。
紀以甯兩眼放光,一把奪過,喜出望外,“你怎麽弄來的?”
小心翼翼捏于兩指尖,高舉于頂,就着亭台向屋内灑下的稀稀落落的柔和之光,仔細端祥。
隻見金钗長有巴掌大小,鍍上層層亮麗的金粉,磨砂款的啞光裏還夾着密密麻麻的亮色,一閃一閃,紀以甯細細摩挲,作工精細,觸感極佳,就着光芒再一細看,發現其尖處還雕着一隻拇指般大小的孔雀--吉祥之鳥,栩栩如生,有待開屏。
寓意極好!雕像極美!手感極佳!
紀以甯忍不住摸了又摸,心底某塊地方軟成了一灘水,哪知不自不覺就從眼眶裏流了淚下來……
“想你女娘了?”
甯水月摟過她軟得一塌糊塗的嬌軀,極爲寵愛地哄着:“你女娘把你留下來,沒有讓已變成一塊石頭的你補了天,沒準就是想有人以後如你這般念想她,如今你時刻想她,也算沒辜負了她對你當初的仁慈和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