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以甯壓低纖細的身子,圓潤的翹-臀難免挨到鄰桌的賓客,吸氣聲與抽氣時斷時續,她完全不在乎。
從密密麻麻的人群裏竄出,直奔内庭的入口。
今天,她可是來尋人,喝喜酒這事,完全沒在行程内。
正如她所料,内庭的守衛要與中庭嚴了許多,由外往内望去,筆直走廊每隔十米處就站在一名守衛,手持金槍杆,面無表情,肅穆專注。
直覺告訴她,想必每個拐角、轉彎處還派有守衛,認真把守。
在他們帶着疑惑的探視、審視目光中,紀以甯毫不猶豫從寬大的袖筒裏拿出與之前鬧堂女子隻有顔色之差的珠钗,高舉頭頂,大搖大擺步入了内庭口。
深怕引起盤問,一直高舉,不曾拿下。
珍珠珠钗果真意義非凡,功能強大,她這樣大膽的私闖名宅,因爲擁有信物,并沒有惹來他們的質疑。
一雙雙疑惑的眼睛緊緊盯了她好遠,卻始終沒有阻攔。
待轉到無人角落,紀以甯輕倚漢玉白石牆,猛撫被心髒突突撞擊個不停的小胸口,爲莽撞的行爲捏了把汗。
人生地不熟,這樣的行爲,她當然心虛。
萬一真有人察覺出她的詭異而抓住了她,怎麽辦?
假若無害的行爲轟動了中庭的賓客與此宮的主人,她該如何辯解與逃脫。
好在,一切假設、假如都沒有發生。
帶着這樣的擔憂,也在内庭中拐了又拐,轉了又轉,終于來到一間最爲奢華的房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挂,甯水月的“喜”字筆鋒有勁,剛韌有力,這難道是所謂的新人洞房之房?
一陣難咽的低泣聲傳來,震了她敏感的耳膜,這個低柔的嗓音很熟悉,紀以甯馬上就想到闖堂的女子。
貓身上前,倚在貼着素白窗紙的窗台下,貼近耳朵聆聽,聽見女子問道:“你爲何出爾反爾,棄我于不顧,與喬喬公主結婚?”
隻見一道低醇好聽的男聲答道:“銀鈴,我兄剖胸取心,不願與喬喬公主成婚,父王令我頂替,撐住場面,合海龍族榮譽至上,作爲龍子龍孫,龍歸義不容辭,望你諒解。”
銀鈴總算收起哀傷,不知爲何,嘤咛了一聲,再而嬌滴滴低斥,“讨厭。”
紀以甯聽得一陣臉紅耳臊,最算沒什麽人看到她的偷窺行爲,亦感尴尬,不好意思再聽,剛要退身,就聽銀鈴似乎擺脫了龍歸的糾纏,微喘道訴:“龍母娘娘命丫環,與我說,此事了,定當命你娶我,可爲真?”
“已把你我送入了水月哥哥與喬喬姐姐的新房,你還質疑?”龍歸低笑,從窗子的剪影上,隐隐約約可以看到龍歸早已按捺不住,就地俯身壓在銀鈴的身上,壓得緊緊。
紀以甯瞬間陷入怔愣中,呆若木雞,内心卻膽顫心驚,處于突發而來慌亂中。
甯水月剖胸掏心?何等壯烈……
不久,似曾相識的男女間交纏而生的不耐低吟微喘把她飄得老遠的心神拉回現實,瘋一般的奔跑起來,一邊淚流滿面,一邊痛苦尋找,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