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危險的氣息悄然在他身上散發出來,紀以甯大神經條的,到現在才發現他的不對勁,隻好嘿嘿幹笑了起來。
就連玄風都看得出來,甯水月似乎蠢蠢欲動,隻好趕緊閉了嘴,不再阻止他們的遠去。
就在甯水月差不多要消失在洞口的時候,玄風突然想起一事,朝他們遠去的背影大喊:“阿月,你的心頭血昨晚沒送給喬喬公主服下,因爲與老龍王鬥得太狠,她好像不大行了。”
他飛來雲峰尖時,俯瞰下方,觀望可人的風景,無意間看到合海上硝煙彌漫,伸長順風耳,側耳一聽,聽到有人喊“阿月的心頭血命人送來了嗎?”
聽到“阿月”的名字,令他好奇,稍微留了心,仔細一辨認,發現是之前纏着甯水月纏得可狠了的喬喬公主。
再聽到“心頭血”,他就想起甯水月瞞着家裏人,偷偷用心頭血養着她的靈根,掐指一算,正是滿月之日。
本想一來就要提醒他,哪知遇到娟兒師姐,所有的事,不管重要的、次要的,統統被他抛諸腦後,一心隻惦記眼前的美人兒,其它的都忘得一幹二淨。
好吧,隻是過了一夜,喬喬公主應該能撐過這一晚吧,畢竟再怎麽說,她也是龍族。
龍族不是有再生功能嗎?
他不知道,甯水月當初年輕氣盛,隻身一人前去封印靈龜,關鍵時刻,是尾随他而去的喬喬公主出手救了他,幫了他,付出的代價則是她打娘胎裏帶出來的靈根被兇殘毀壞,一度命系一線,奄奄一息。
如今,就算甯水月的心頭血養了多年,想要恢複如前,也怕是很難了。
喬喬公主如此不甘,誓要用千軍萬馬,掃平合海,與龍家爲敵,估計也有這個原因在内吧。
甯水月不願娶她,隻想與紀以甯一人厮守終生,喬喬公主怕是已把他歸類爲忘恩負義之人。
但這樣又能如何?
甯水月一向自傲,不受脅,他哪會因她一時之氣而委屈了自己,将自己的終身大事與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将就着?
将就,其實就是對自己不愛,而她又深愛自己的女人最深的傷害。
喬喬公主不懂,甯水月不願意在不可能的感情上傷她更深。
靈纖兒他也一樣拒絕得徹底,他不可能會對喬喬公主特殊對待。
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紀以甯,甯甯王後不公平!
不過,甯水月終歸無情無義之人,聽到喬喬公主即将命休矣,走得筆挺的身子還是悄然凝滞了半會,他人也許看不出來,但被他扛在肩上的紀以甯還是感覺到了。
也不是她敏感,觀察入微,而是甯水月這個凝滞動作幅度有點大,她想不注意都難。
離開了玄風與娟兒師姐的視線,紀以甯拍拍他厚實的後背,知他已經心領神會地放松了手勁,就果斷地從他身上滑下來,溫溫柔柔地說:“擔心就先回合海去。看看她也好,以免有什麽不測,令自己活在愧疚當中。”這種滋味當真不好受。
就好像她就算嬉皮笑臉的,隻字未留,但離開甯水月三百年這事,還是令她羞愧難當。
很多次想親口向他道歉,明明話都繞到嘴邊了,最後又因爲各種原因而羞于啓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