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兒個兒長得雖小,鼓起的掌聲卻“啪啪”直響,簡直是震耳欲聾,火苗吐着小舌沿着結界還在“嘶嘶”地燃燒,像火把一樣燒得正旺,奇怪的是隻有透明的結界被燒,而結界内所困的屋内之物卻無一折損,全部完好無缺。
這倒讓紀以甯驚奇不已,看來金寶兒施的火也是有技巧的,怪不得他能無所顧忌。
原本紀以甯像看好戲一樣看得正歡,心想看完後才逃走,突地沒來由的一陣心煩,總感覺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咯咯咯--”金寶兒銀鈴般清脆的孩童笑聲似乎爲了響應紀以甯的心煩,響了起來。隻是沒多久,紀以甯眼前精光一閃,金寶兒變成一縷輕煙,好像被風吹走了,一刹那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中傳來他幸災樂禍的警告:“父王回來了,你就要機靈點,不然得吃大苦頭。”
這話紀以甯還沒悟出個中意味,結界原本燃得正旺的火卻莫名其妙地滅了,仔細一聽,紀以甯還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得好像很匆忙。
這裏暗無星辰明月,隻有一眼望不到邊的黑壓壓灰蒙蒙的天,霧氣又濕碌碌的重,誰會沒事閑得慌來到這裏瞎逛?
難道是火光引來地主爺了?
“你幹什麽?”就在紀以甯百思不得其解,沒有意識到“走爲上計”的時候,殘破不堪的結界外一聲淩厲的男士聲音突地而起。
這聲音的主人紀以甯再熟悉不過。
對于毀了她的婚禮、搶了她的人、讓她不能安享榮華富貴的入侵者,她怎麽會忘記?
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隻烏鴉,原本單腳停在滅了火的結界上,它準備覓食金寶兒情急之下從口中吐出的碎糖渣,誰知骨頭那麽軟,經這一吓,居然硬生生淩空而摔,和紀以甯之前一樣,摔了個鳥腳朝天,差點吃上火灰。
紀以甯望了眼會飛的鳥兒居然也會沒骨氣地被吓得摔跤,不由怒眼圓睜,盯着灰蒙天色中若隐若現的身影,一字一語冷哼出聲,“哼!我才問你要幹什麽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現在連鳥都被你吓暈了。”
紀以甯頤指氣使控訴完後,還不可一世地伸出青蔥玉手指向倒在地上已經翻轉過身子撐起兩腳想使勁爬起來的烏鴉。
“孤腳鴉,過來。”隐約中隻見來人手指一揚,孤腳鴉就聽話地騰空而起,飛往聲音來處。
腳步聲越走越近,千呼萬喚使出來,終于讓紀以甯在滿天的霧氣中看清他的真面目。
隻見信步而來的來人身軀威風凜凜,相貌卓越不凡,一雙龍眼射出寒星,兩彎眉濃渾如刷漆。胸脯橫闊,不似之前的兩米多高,反而有萬夫難敵之威風。骨健筋強,沒有伸縮自如,反而如搖地貔貅臨座上,又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君。
不僅他的相貌、身軀好像天賜般僅此他家有,居然還擁有一頭紫色中染些許金絲的及腰長發,别往後腦的發上束着一根金色發帶,頭頂再嵌寶紫色飛龍金冠,齊眉之處還勒着二龍搶珠的金抹額,身穿金絲線繡出的白色帶金邊祥龍袍,袍邊上翻,塞進腰間的閃耀瑩潤之光的紫色珍珠腰帶中,雙腳着黑色雲錦靴,整個人看起來猶如龍中龍,鳳中鳳,難尋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