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說：“你怎麽會在那裏？”

我冷笑了一聲說：“你不會不知道你去的是君悅吧。”

她還是愣愣的：“我去的是君悅又怎麽樣？”

我怔了一下，問：“你不認識我？”

齊珍珠眨了眨眼睛：“我認識你，後來我想還你錢來着，但是你已經不在了。”過了一陣，她才想了起來，“對了，你是君悅的人，昨晚怎麽回事？”

“那還要問你呢。”我又看了她一眼說，“你還是趕快起來吧。”

齊珍珠有些尴尬地說：“可是我現在全身都沒有感覺，我倒是想起來，但是我動不了啊。”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還很努力地眨眼睛，拼命想讓我相信她是真的起不來了。可惜她不知道她現在臉上變成了什麽樣子了，妝全花了，成了一個熊貓眼不說了，而且頭發亂的跟稻草似的。

我把手伸進她衣服裏，使勁地掐了她一下，接着就聽見一聲尖叫，然後齊珍珠總算從床上起來了。

她揉了揉剛才被我掐的地方，有點委屈的說：“你幹嘛用那麽大力氣啊，我不疼啊。”

我沒理她，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就跑去了衛生間，洗了澡，也卸了妝，穿着個浴袍，胸口大開着，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

她坐到我旁邊，朝我伸出了一隻手。我挑眉看了她一眼：“我不抽煙。”

她上下看了看我，有點不敢相信的說：“白莺莺，你在這混，不抽煙？”

我不理她，說：“昨天怎麽回事？”

齊珍珠摸了摸嘴唇，眼裏很冷，像是帶着冰渣子似得。過了半天，她才說：“你救我，就是爲了知道這些事？”

我真的是有些怒了，站起身，瞥了她一眼手：“你要是能走了就趕緊滾。”說完，我就往外走去。

齊珍珠這時候叫住了我，說：“好了好了，是我錯了。”

我站住，看了她一眼。她的臉還是那麽漂亮，但是人卻憔悴也成熟了不少。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跟在白紀成身邊，雖然漂亮，但是手段太低，還被白紀成打了一巴掌。第二次見她，是在宴會上，我把珏爺給我的裙子給她穿了，她還說還我錢，但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也快忘了她了。

這才多少時間，再見她，感覺她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也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什麽。

齊珍珠歎了一口氣：“我現在，真的誰都不敢相信了，莺莺，你想知道什麽就問把，隻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訴你。”

我其實就想知道一件事，我昨天在地下拳場看見的，到底是不是白紀成。但是聽齊珍珠這意思，怎麽感覺她好像還有很多事要告訴我啊。

想了想，我還是就問了她昨天白紀成去沒去地下拳場。

齊珍珠幹脆地點點頭說：“去了，我就是他帶去的。後來的事你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等會會有人給你送衣服過來。”說完我拿了兩百塊錢給她，讓她打車回家。

齊珍珠拿着錢張着嘴，有點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不是吧，你就隻有這一個問題？”

我奇怪：“那你還能告訴我什麽？”

齊珍珠半響才說：“……你還有我的号碼嗎？”

“沒了。”

“回頭我給你打電話，你有事再找我吧。”齊珍珠把錢收下了，突然又說了一句，“小心白爺。”

我看了她一眼，她嘴角帶着冷笑。

我沒再說話，走了。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珏爺的電話，說昨天說好了的去逛街，還讓我别忘了他的禮物。換了以前我可能會不太想跟他出去，但是這回我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珏爺說：“真的？快點下來，我在樓下等你。”

我本來也不需要收拾，補了下妝，就下樓了，珏爺開着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那裏吸引了好多目光。我走過去，打開副駕駛的門，問他：“咱們去哪？”

珏爺反問道：“你說去哪？”

原來他都沒有想好要去哪啊，可是我也沒有想過要送珏爺什麽，想了半天，說：“這樣，既然是我給你買東西，那就跟我走？”

珏爺默默地點了點頭，我估計他成天就是玩，肯定是沒有逛過街的，就說了一個地方，那裏是鳳姐一直買東西的地方，比較高檔，在那裏給珏爺買禮物，他應該不會嫌棄。

很快，我們到了地方，珏爺果然挺滿意的，說：“不錯，這裏的衣服還能穿。”話頭一轉，珏爺又說，“你帶了多少錢？錢不夠我可以借給你。”

讓我借他的錢給他買禮物，果然是珏爺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沒接珏爺的話，說：“走吧，四樓以上才是賣男士東西的地方。”

珏爺還有些不甘心的說：“真的，我不要利息。”

一路上了四樓，從衣服到鞋子，一樣樣地看過去，珏爺都不滿意，充滿挑剔的話讓店員都說不出話來。我有點無奈地帶着他離開了賣衣服的地方：“珏爺，不然我給你買副墨鏡吧。”

“墨鏡隻有夏天才能戴，我不要。”

還要一直都能用的……我看見一家店，瞬間有了主意：“珏爺你還有什麽要求？”

珏爺哼哼了兩聲說：“沒了。”

那就好，我連忙拉着珏爺進了那家店：“那我送你一隻表。”珏爺撇撇嘴，沒說什麽。

我其實并不會看表，在我眼裏，那些表長的好像都一個樣，然而一個樣的表，價格卻是天差地别，從上千到數十萬。看了半天，我最後看中了一隻深藍色表盤的表，上面嵌着細鑽，看起來像是夜空一樣。

珏爺湊過來說：“看上它了？”

我點點頭，一看價格，一萬多，比我送給昇爺的領帶還貴了一半。

我掏出卡來，讓店員把表給包起來。珏爺說：“不用包了，我直接帶上。”

聽見這話，店員笑着點點頭，然後把表拿出來，遞給了我。我說：“給他啊。”

店員愣了愣說：“您不給那位先生戴上嗎？”

珏爺說：“給她。”說完瞪了我一眼。

我隻好接過表，套到珏爺手上。我還是第一次那麽仔細觀察珏爺的手，他的手挺白的，不過一看就很有力量，手心也很粗糙。我輕輕地給他戴好表，突然覺得，這塊表很适合珏爺。

看得出來珏爺也很喜歡，他看了兩眼，突然說：“白莺莺，你知道送表是什麽意思嗎？”

我問道：“是什麽意思？”我是真的不太懂表，以前鳳姐跟我說的更多的還是衣服啊什麽的。

這時候旁邊的店員偷笑着說：“送表是表白的意思。”

我沒想到是這個意思，好像的确是挺容易讓人誤會的。我猶豫着說：“不然我換個别的送你？”

珏爺臉色又拉下來了，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店員小妹看着我笑，說：“小姐，你快去哄哄你男朋友吧。”

我摸了摸鼻子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店員小妹不說話，還是笑。

我隻好拿了東西追上珏爺，珏爺也沒再提表的事情了，伸手接過我手裏的東西說：“走吧，給你買東西去。”

我怔了怔，說：“我不缺東西。”

“珏爺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讓你送東西，不送你東西？”珏爺有些不耐煩地說，說完也不讓我說話，拉着我徑直往樓下走，三樓就是賣女裝的地方。

下了三樓，右拐，第一家店鋪，珏爺拉着我走了進去，進去之後，他忽然喊了一聲：“哥？”

我下意識地擡頭，就看見昇爺正在沙發上看着我們，他坐在那裏，雙腿交疊，目光深沉地看着我，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心虛，下意識的，甩開了珏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