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陳子玉這句話，我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感覺。心裏那道傷疤還像是剛剛被劃上的那樣，鮮紅的，留着血，一碰就疼。

我想讓它自個愈合，但它卻化了膿，越來越疼。

我慘淡地扯了扯嘴角，嘴裏嘗到了鹹味，面無表情地伸手把淚水擦掉。

“要是玉姐沒有什麽異議的話，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陳子玉嗯了一聲：“好，就這麽定了，我等着你把人給我送過來。”

離開了陳子玉家，我立刻給何小雨打電話。

何小雨接的很快，幾乎是電話剛打過去，她就接通了。

動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要不是知道何小雨長什麽樣子，光聽這個聲音，我肯定覺得她是個大美女：“莺莺姐？我還以爲你不理我了呢？”

我笑着道：“我怎麽會不理你呢，隻是前段時間比較忙，沒來得及回你的信息。”

何小雨連忙說：“沒事沒事，你忙就不用回我信息了。”

“就算你不生氣我也得給你賠罪啊，晚上有沒有時間？我帶你玩啊。”

這話出口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我想的是隻要何小雨拒絕了，我就換個人。

雖然在我這裏，何小雨是最合适的人，君悅裏的公主不是沒有聲音好聽的，但是沒有一個能媲美何小雨的聲音。

最關鍵的是，何小雨比公主更好控制。她還不懂看似光鮮的表面底下其實是一灘爛泥，更不懂怎麽去利用自己去争取一些東西。

隻要她不答應，她還可以安安穩穩地去賣自己的包子。

“好啊，晚上我有空，還是去上次那家酒吧嗎？”

我露出了一絲苦笑：“不，這回換個地方玩。”

跟何小雨約定好時間和地點了，我回到君悅。把劉珂從一堆女人中給拽出來，我看向擠的滿滿當當的包廂，說：“怎麽那麽多客人？”

劉珂臉上還帶着酒精沖上頭的紅暈，他暈頭轉向的，過了好幾秒才回道：“都是附近的女學生。”

劉珂左右看看，俯下身在我耳邊說道：“我搖一搖搖過來的，都是會玩。”說完劉珂又要往包廂裏鑽。

我找他還有事，連忙拽住他說：“我有事兒交給你辦。”

劉珂的臉一下耷拉下來：“莺莺姐，你可别再有事了，你知道你是給了我一個多難的謎題嗎？李醒他其實是個小娘們吧？！”他伸手抹了一把臉，稍微清醒了一點，“莺莺姐，你這六萬塊錢不好賺啊。”

我瞥了他一眼：“要是好賺，你覺得還輪的上你嗎？”

劉珂唉聲歎氣的，看了一眼包廂裏，興緻又上來了，說：“莺莺姐，你找我什麽事啊，包廂裏的小美女們還等着呢。”

我有些不解：“你又不行，她們願意跟你玩？”

劉珂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但他還是說道：“爲什麽不願意，要真讓她們花錢在那種事上，她們還不願意呢。這些小女生喜歡的是長得好看的小帥哥，對我這種的，她們也就願意花點包廂錢。”

劉珂說的話跟我所想的倒是差不多，這些小女孩肯定不願意在那種事情上花錢。她們跟範倩爾那個歲數的女人不一樣，對身體上的需求不高，她們的需求，基本上都在精神上。

在那些女學生的年紀，追個星啊什麽的更普遍一點。但明星遠在天邊，觸不可及，就算爲那些明星花錢，自己也僅僅是一個無名的小粉絲。

如果明星近在眼前呢？爲了讓他記住自己，那些小女生恐怕會願意花更多的錢。

我對劉珂說道：“對了，我這裏還有件事要交代你呢。”

劉珂問：“什麽事？”

我說：“晚上我會帶一個小女孩來玩，我想讓你陪她一會。”

劉珂說：“簡單，多大點事。”

我搖了搖頭：“我就是想讓她見識見識，讓你陪着是因爲晚上就你一個人閑着，你可不許撩人家小姑娘。”

劉珂拍着胸脯道：“莺莺姐，你放心，我劉珂是那樣的人嗎？”

我冷笑着說：“你要是把事情給我搞砸了，别說六萬塊，就是你已經吞下的那三萬，我都讓你給吐出來。”

劉珂連忙點頭，拍着胸脯指天指地地發誓。

反正晚上我也在，我估摸着劉珂不能弄出什麽事來。就讓他回包廂了。

再看看另外幾個包廂，也都有客人，包括李醒的那個包廂。隻不過李醒那包廂裏隻有一個女客人，斜坐在沙發上，看着李醒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來李醒真的不能留下來了，要是生意繼續這麽發展下去的話，那光靠他們十一個，人可就不夠用了。

不過現在想這個，還是有點太早了。

其實現在靠的都是範倩爾那邊的推薦，可是就這幾個人，她們總有玩膩的那一天。

更何況做生意，光做一個人的生意可不行，要做，就要做所有人的生意。

何小雨住的地方離我住的小區挺遠的，我打車走了半天，也沒感覺司機繞路。

他們家小小的，一家人蝸居在一個兩居室裏，何小雨讓我進去等她化妝的時候，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家。

一進門，剛适應了這詭異的黑暗，我就看見何小雨坐在梳妝鏡面前化妝。

我走過去制止了她：“你是這麽化妝的？”

何小雨手上拿的眼影看起來亂的一團糟，看起來也髒兮兮的。她頓住了手，望向我道：“那該怎麽畫？”

我想了一下，帶着何小雨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有個中年婦女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追了出來：“小雨，你又出去啊，你什麽時候回來？”

何小雨有點不耐煩地說道：“我不就出去一下嗎，你幹嘛問來問去的。”到最後走出去了，她還是沒說什麽時候回家。

走出去好遠了，我回頭一看，那婦女還在門口張望着。

我對何小雨說道：“那是你媽媽？她挺擔心你的，你要不要去說說？”

何小雨道：“不用了不用了，她成天瞎擔心，特别煩人，不用管她就行了。”

聽見何小雨的話，我也沒多做評價，帶着她先往一家理發店走，做個發型，化個妝。出來之後，何小雨就大不一樣了。

以前何小雨是放在人堆裏肯定被淹沒的那種，換個發型和妝容，也變得漂亮起來了。

何小雨看見自己的變化，又是驚訝又是驚喜，一邊摸摸臉，一邊看看我。

我走到何小雨身邊，撥了撥她的頭發，說：“現在還差一件衣服，走，我帶你買衣服去。”

何小雨半推半就地跟着我來到一家店裏，我給她挑了一件煙灰色的無袖上衣，跟一條短牛仔裙。

她的身材不算吐出，也是普普通通的身材，但好歹不胖，也能忘豐滿上面湊。

等到買好了衣服，我帶着她來到君悅，直接把她往劉珂的包廂一丢，我終于松了口氣，能不面對着何小雨了。

也許是我還沒修煉到家吧，一想到自己要利用她幹的事情，總覺得良心過不去。看見她一個小姑娘對着亂了眼的繁華漸漸迷失，心裏别别扭扭的不舒服。

可甭管舒不舒服，該幹的事情還是得幹下去。

想到報仇，我的心漸漸地又硬下來。

在包廂外面呆了一會，我進包廂看劉珂逗何小雨玩。她上次見識的估計也不少，但這回情況又不一樣了，劉珂一個老手，專門去逗她一小姑娘玩，十幾分鍾的事情而已，何小雨臉上的笑就壓都壓不住了。

等我要帶她走的時候，何小雨還不願意呢。

我意味深長地笑着：“以後有的是機會，這次你還是先回家吧。”

何小雨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滿眼的渴望：“莺莺姐，我想在這裏幹，就算隻當個服務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