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想着，嗯了一聲。

他說：“真的啊？”我可以從後視鏡裏看見他的表情，帶着一點試探，一點驚喜，眼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手很不老實地東摸西摸。

旁邊的孟檬一臉尴尬地拉了一下李牧宇，李牧宇這才不再動作。旁邊的蘇玉柔勾了勾嘴角，看了我一眼，一副我說的沒錯吧的樣子。

我轉過臉，問了地址，跟着導航開始往前開。

因爲有點不熟悉路，繞了一點路程，到地方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肖楠跟李牧宇的表情都有些不快。

等到得知餐廳已經沒位子的時候，肖楠微微皺眉，說：“那咱們現在去哪吃？”

黃小甜看了一眼肖楠，又看了一眼我，怯怯地說道：“不如咱們去吃大排檔吧？吃串串？”

李牧宇扯了扯嘴角，說：“學妹，咱們穿成這樣去吃大排檔，真虧你想的出來。”

聽見他的話，黃小甜眼裏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正想說話呢，蘇玉柔先我一步說道：“明明知道這家餐廳比較火，下午你們也沒課，就沒人去預定個位子嗎？沒有預定的話，就算我們提前兩個小時來，恐怕也沒位子吧。”說完，蘇玉柔嗤笑了一聲。

肖楠倒是看起來挺穩重的，他說：“這的确是我們的錯，本來我們以爲來得及的……”頓了頓，他又說，“我們換一家吧。你們有什麽想吃的？”

雖然他表現的很穩重，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讓人舒服。

沒有人說話，黃小甜的眼眶開始紅了。

我真怕黃小甜在大街上就哭出來，于是說：“你們要是沒有意見的話，那就我來安排。”

我看了他們一眼，還是沒有人說話。

我給陪我來北京的那個人打了個電話，他是昇爺的助理，當初來到的時候，他也說過要是有事就打他的電話。

他接的很快，問我有什麽事，我說想讓他給我找一個吃飯的地方。

他要了我的地址，不到五分鍾，就給我發來一個店名，說已經給我弄到了一個座位。

現在手機幹什麽都很方便，我開着地圖帶着他們找到了那家店。

店門口排着一個長長的隊伍，但是店員卻走到我們面前，問：“請問是白小姐嗎？”

我點點頭，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我們老闆已經給您預留好了座位，請跟我來。”

“老闆？”

她笑而不語，帶着我走到一個包廂。

總算可以坐下吃飯了，我松了口氣，不過氣氛明顯已經沒有剛才好了。

黃小甜原本就是活躍氣氛的，沒了她說話，我們這群人顯得很沉默。

蘇玉柔雖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過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下來，我覺得她這個人心眼其實不壞，看起來很嚣張，其實都是虛張聲勢。

服務員拿來了菜單讓我們點菜，我爲了安慰黃小甜，把菜單遞給她，說：“來看看有什麽喜歡吃的。”

黃小甜紅着眼睛，聲音細細的柔柔的，說：“我吃什麽都可以。”

肖楠皺了皺眉，伸手給黃小甜遞了一張紙，說：“生氣了嗎？是我不對，我該早點預定餐廳的。”

黃小甜說：“不怪你，都是意外。”

聽見黃小甜的話，肖楠卻嚴肅起來：“小甜，你也是個大人了，爲什麽不能收一收你的脾氣？大家都等着吃飯，難不成讓大家都遷就你嗎？”

聽見肖楠這意有所指的話，我有點不耐煩了，把菜單收回來，随便點了幾個菜，然後把菜單給蘇玉柔。

黃小甜剛才還能忍住眼淚，現在是完全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手忙腳亂地去擦，卻怎麽也擦不幹淨。

還好她坐在裏面，如果是坐在外面的話，恐怕她會直接站起來走了。

肖楠仍舊嚴肅地看着她，一點安慰的意思都沒有。

孟檬伸手拍了拍黃小甜的後背，說：“有什麽啊，什麽事都沒有。你别傷心了，我聽說這家店的甜點特别好吃，給你要點吃怎麽樣？”

黃小甜不說話。

我忍不住了，開口說道：“本來呢，好好的吃個飯，我好像不該多說什麽。可是這件事說起來也算是我的錯，小甜你别生氣。”

肖楠看了我一眼說：“這不是誰的錯的問題，問題是小甜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這個脾氣，以後到社會上肯定會吃虧的。”

我勾了勾嘴角說：“你這個脾氣，以後也要吃虧的。”

他皺着眉看我。

我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是男女朋友吧。”

他說：“你什麽意思？”

“要不是你們你們是男女朋友，我還以爲你是在訓女兒呢。”

蘇玉柔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不想再去看肖楠的表情了，蘇玉柔說的沒錯，這兩個男的人品可能真的不夠好。

雖然我不應該插手别人的事情，可是也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愛吃吃不吃拉倒，不用你們請了今天我請。要點菜就快點點，不點菜就走。大家的時間都挺寶貴的，可以嗎？”

我沒心情再跟肖楠扯下去了，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回來。

反正我估計我以後跟他們的交際不會太多，所以也就無所謂了。要是黃小甜跟孟檬還是跟他倆交往的話，可能我會考慮跟她們也少點來往。

像是點點那種人，我碰見一次就夠了。

蘇玉柔拍了拍手，對我說：“莺莺，你這話說的漂亮。來來來，你喝酒嗎？咱們今晚一醉方休。”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我怕你醉了我還醒着。”

“看不起人啊。”頓了頓，蘇玉柔對孟檬跟黃小甜說道，“你們來不來，我怕我一個人真會被莺莺給喝趴下。”

孟檬點了點頭，說：“我來，”說着她去看黃小甜，“小甜，你呢？”

黃小甜猶豫着點點頭，肖楠又說：“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麽酒，你看看大街上喝的醉醺醺的女人，有哪些是好女孩。”

我冷冷地說：“男孩子就少說點話，你看大街上那些一說話就停不下來的，有幾個是好男孩？”

蘇玉柔把手伸到我面前拍掌，我給她的手擋了回去。

最後還是要了一箱子啤酒，其實也沒喝多少。

等到吃完飯，我看着他們打車回學校，自己則開車回家。

昇爺又是半夜才回家，一回家就撲到我身上亂親。我聞見他身上的酒味，問他：“你喝了多少？”

昇爺說：“不多，就一瓶。”

“一瓶還不多？難受不難受？要不要喝解酒湯？”

昇爺說不要，摟着我的腰不放，說：“我就想抱抱你，别說話。”

頓了頓，他又說：“今天晚上你跟誰去吃飯了？”

我估計他助理已經把事情告訴他了，我就說：“我兩個室友找到男朋友了，說請吃飯，結果沒預定餐廳。我們去的時候沒位子了，我就找你那助理幫忙去了。”

昇爺嗯了一聲，突然從身上掏出一個錢包，然後一張一張地往外拿卡。拿了差不多有十幾張吧，他把那些卡全都塞到我懷裏，說：“以後你在這些餐廳吃，用卡刷，不用付錢，你是老闆娘。”

聽見昇爺的話，尤其是那句老闆娘，我抱着昇爺親了他一口：“那老闆你要不要洗洗睡了呢？”

昇爺的眼睛裏冒出一朵小火苗……

夜，還很長。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我看見黃小甜跟孟檬的興緻都不太高，以前見了我就要跟我說話的黃小甜，現在也隻是看了我一眼。

倒是蘇玉柔，黑着臉坐到我旁邊，低聲對我說道：“别管那兩個傻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