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媽不願意,你後爹就奪走了小虎子,想逼你媽就範。然後……争執間你媽失手殺了你後爹,再後來她就跳樓自殺了。”
聽見昇爺的話,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昇爺的衣服,久久沒有放手。
昇爺一直在輕輕地拍打着我的後背,想讓我好受一點。
但是我好受不了,就像是有一根魚刺在我喉頭梗着一樣,我又疼又難受,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這時候我反而沒有眼淚了,不僅如此,我還冷靜的可怕:“那梁冰呢,她抓到了沒有?”
昇爺道:“我已經跟我爺爺說好了,這件事他不會坐視不理。”
我心裏了然,梁冰還是沒有抓到。
北京不比廣州,這裏不是一個可以肆意的地方,在這裏,也沒人能夠一手遮天。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昇爺,你去看文件吧嗎,我去洗臉。”
昇爺說:“我不看了,明天看也是一樣的。我就是看會文件陪着你。”
我在昇爺臉上親了一下,努力地笑着說:“還是老公最好了。”
昇爺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看了一眼屋裏,說:“小海洋呢?”
昇爺道:“在王姨那裏,你要他過來嗎?”
我搖搖頭,道:“算了,讓他在王姨那裏吧。”現在的我連自己都需要讓昇爺照顧,再多加一個小海洋,隻能是給昇爺增加負擔。
我先去洗了個澡,身上其實也幹幹淨淨的,昇爺應該是給我洗過澡了,隻是臉上剛剛哭了一場,感覺很不舒服。
昇爺一直跟在我旁邊,他很擔心我,他怕我出事,所以一刻都沒有放松。
其實我表現的很好,雖然我知道,在我心裏,遠沒有我表面的平靜,但是在昇爺面前,我沒有表現出來。
我怕他會擔心,也怕他會看出來什麽。
第二天昇爺本來是要留下來陪我的,但是我好說歹說,還說了中午要陪他一起吃飯,這才讓他去公司了。
等到昇爺走了之後,我立刻拿出手機,給唐仁軒打了一個電話,約他出來見面。
雖然我說了我們已經兩清了,但是我知道,唐仁軒心裏對我還是歉疚的。他的歉疚甚至已經成了執念,不然他不會那麽失态。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天之驕子,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他沒有一樣輸給旁人,但是在我面前,他仍然是那個救我出去的唐仁軒。他甚至已經不會被江念念牽着鼻子走了,但是在我面前,他還是會表現出來一些稚氣。
我知道我的行爲很卑鄙,但是我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我們約在了一個咖啡廳,爲了達成目的,我特意找了一家學校旁邊的咖啡廳,等到唐仁軒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看着旁邊追逐打鬧學生們。
盡管我跟他們相差也沒幾歲,但是我的心卻比他們要蒼老的多。
心裏千回百轉,我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唐仁軒,目光一動,還沒說話,眼淚就先落下來。
唐仁軒手忙腳亂地給我遞紙:“莺莺,你這是怎麽了,你别光哭啊,你跟我說,到底怎麽了。”
半響,我才收起眼淚,一邊擦去淚水,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讓你見笑了。”
他凝視着我,說:“這段時間我比較忙,你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說:“我的孩子已經出生了,不過……我媽也死了。”
說着,我又想哭,但是我抽了抽鼻子,還是把眼淚給憋回去了。
唐仁軒有些詫異地說道:“怎麽回事?!”
我緩緩把昇爺說的話又給唐仁軒轉述了一遍,唐仁軒聽完,語氣惋惜地說道:“莺莺,抱歉,你……你要節哀,畢竟你還有孩子呢。”
我轉過臉,冷淡地說道:“我不想節哀,我想報仇,可是……他們沒有一個願意幫我報仇的。”
唐仁軒正色道:“莺莺,我可以幫你,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幫你?”
我搖搖頭,說:“沒用的,梁冰家的勢力很大,你是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麽欺負我的,她還想要我的孩子,她還給我催眠,想讓我認爲自己是另外一個人。”
我把以前梁冰做的那些事情撿了一些跟唐仁軒說了。
他皺着眉道:“梁冰家的勢力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們家的确是手眼通天。不過你放心,這裏是北京,他們家在這裏也就是一隻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的。”
我苦笑道:“是嗎?可是我真的怕,下一個死的會是我。”
“怎麽回事?”
我看了唐仁軒一眼,欲言又止。
唐仁軒果然追問:“莺莺,你隻管說,我不會告訴别人的。”
我抿了抿嘴唇,說:“她想嫁給昇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我。”
“池昇呢,他不管的嘛?”
我語氣黯然:“他如果管的話,我媽就不會死了。”
唐仁軒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莺莺,你離開他吧,我幫你!”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仁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忙?”
“唐修文的辦公室裏,有一隻玉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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