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淩風仿佛被電觸到般,整個直起了背來,聲音也開始努力的停下來。
真是乖,幸好他先抱了再說。勾起一個邪魅的笑,他捧起她的臉,拉起毛巾拭擦去她的淚水。
司馬淩風别過眼睛,輕輕閉上,任憑他擺弄。
“好了。”他站了起來,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司馬淩風看着他,忽又低下了頭。
臯惠隻好又蹲下去,一臉凝重地觀察了她一遍,問:“有摔傷哪裏,站不起來嗎?”
“你剛才說随我處置還有效嗎?”
“當然。”他淡淡地笑道。
司馬淩風擡起頭,與他四目相對。她在他的眼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原來真的在那裏了。
第一次,他發現她在自己面前也會露出這種淡美單純的笑顔。
“我隻要你今生的一個唯一,不論是臯惠還是白羽,這輩子隻能看到我,愛我。”話還沒說完,司馬淩風就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紅了,垂下臉她繼續說,“這個是我司馬淩風對你的處置方式。”
然而,對面的人卻隻是一臉的無動于衷。
意外地被冷場了……敢情她隻是又被耍了一次而已?果然不是他的對手,第一次輸得這麽徹底……本來說菲兒失去就算,眼下,原來隻是被人遺棄的玩物,何必,司馬淩風!
“對不起,當我沒說過!”她忍住眼底的淚,強作無事般說道。
“我聽到了,隻是刻在菲兒裏需要時間,因爲這個處置是如此的特别,我是要記一輩子的。”他兩手一伸,圈成了一個圈,司馬淩風是走不掉了。
司馬淩風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這時,臯惠收緊了手,他的呼吸從她的耳側傳來,“隻是,你确定你喜歡我不是因爲我的要求?”
司馬淩風無力地一笑,這才是他剛才的猶豫吧。雖然很想點頭看看,不過她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也是,你本來就不是那麽容易聽我的話的。那就是因爲我快要死,憐憫我?”
聽到這裏,司馬淩風愣了愣,他還是知道了?
“果然!”
“才不是!”不是的,那不是一種憐憫。緊了緊手中的衣服,可她此時卻找不着話語,不知該如何說。
“我知道了,”臯惠直接把她扶起來,看她沒事才開始繼續整理他的衣着,“那我就不客氣活下去了。”
“诶?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很聰明的嗎?爲什麽被那老頭給騙過去了,還這麽可愛地問着這個問題?到底是你笨了,還是他太高明?”
瞬間,司馬淩風明白過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清晰得讓她無力。
“那真是太好了,你沒事。至于我剛才所說的一切,也順理成章隻是謊言一個。”被騙後還被騙子那麽高調地揭穿,司馬淩風自認臉皮太薄,不堪承受!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後悔?”
走到屏風處的司馬淩風聽到他不知悔改的挑釁後更加怒火中燒,回頭輕笑道,“怎麽可能後……”
下一秒,他的臉便毫無距離地出現在眼前,她的笑也被他的唇覆上,一直凝結了在那裏。
“以後我會讓你有足夠的次數來後悔今天的話的。”看着她楞了的樣子,他笑得天真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時,司馬淩風一手扯下他的手就這樣咬了下去,一個輕蔑的笑綻開,如罂粟,“不要惹我!”
“有趣!下次想咬哪裏要告訴爲夫,好配合你。”
“做什麽?”司馬淩風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被他撈了起來。
“衣服都濕了,感染風寒怎麽辦?”
“我回去紫竹院梳洗一下就沒事!放開我!”
接下來,浴池傳來了物體落水的聲音,司馬淩風就這樣被扔進了水裏。臯惠在池邊打趣地看着,問:“要幫忙嗎?”
“不要!”
之後,霧月院裏一直慘叫聲不斷,引起了整個王府的無限遐想。
“說過會讓你後悔的~!”
“小姐,今天要和很多人吃飯嗎?”睡到日上三竿的司馬淩風醒來後,在房間發了足夠的呆後就到了廚房來。在一旁看着的數數望着那一碟碟她吃過的,沒吃過的菜一道接一道地排列在台子上,看到她口水直流。
這時,司馬淩風看向了那一道道菜,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做了十個菜了,“我太餓而已。”
“哦~~”數數恍然大悟地點頭道,在一旁壞笑去了。
“啊,沒菲兒情做了。”司馬淩風略帶嗔責地看向數數,其實,她也隻是發現做太多了,剛好,把責任推到這個沒良菲兒的數數身上就是最好的。竟敢公然對着她壞笑,還一直笑個不停,好樣的!
“诶?小姐……”
“快點裝好,不然涼了就怪你!”
“是,小姐~~”看來是她踩着了小姐的尾了,她最近怎麽總是碰釘子啊。
離開了廚房,司馬淩風才發現今天的陽光猛烈得有點耀眼,不過,幸好這裏的園林綠色植物夠多,偶爾一絲涼風拂過,青絲随衣裙飄動,别是一番感受。現在才發現走在夏日炎炎之下也有如此一番的惬意。
這時,耳際隐約傳來小孩子打鬧的嬉笑聲。放眼望去,遠方,兩道小小的身影從水榭那邊追逐着,由遠及近地跑過來。
怎麽這府上也有孩子的嗎?來了這麽久才第一次看到過。
這兩道小小的身影就這樣一直朝這邊來了,還頑皮地從司馬淩風前方跑過,吓了司馬淩風一跳,然後,她笑了。
看他們向她後方跑去了,司馬淩風也沒再望,擡步繼續向霧月院走。
“哇~!”忽然,身後數數的驚叫聲傳來。數數剛想罵這兩個小孩子,可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這兩個小孩就已經撞上了前面的司馬淩風。
司馬淩風被人從身後一撞,猝不及防地華麗麗地跌到地上。
“嗚嗚嗚嗚……”剛才叫出了聲來的孩子就這樣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司馬淩風回過身,想過去看看她怎樣,無奈一時間站不起來。
“數數,看她有沒有受傷。”
想過去扶起司馬淩風的數數聽到司馬淩風的吩咐,隻好向小孩走去。
隻見另一個小孩早已來到她身邊,幫她擦起眼淚來,并安慰道:“婷婷不哭,不哭,我們去看鳄魚,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看鳄魚~”
那女孩隻是乖巧地讓他扶起來,也不理會數數,帶着啜泣的聲音說道:“鳄魚,鳄魚……”
“嗯,我們現在去看。讓我看看有沒有擦傷?”
小男孩認真地檢查了女孩一遍,然後才李菲兒地拉着她離開了。由始至終,都把其他人當做了透明。
司馬淩風在那兩個侍衛的扶助下站了起來。
“你們跟去,不要讓他們掉進那鳄魚的口裏去了。”
兩個侍衛互相望了望,其中一個身影一閃便消失了。另一個說道:“在下不得不留下來保護王妃的安全,請王妃見諒。”
“好吧。”
“那兩個小孩到底是哪裏來的?到處亂竄的,還要去看鳄魚呢?真是沒有教養!”數數帶着嗔怒的語氣抱怨着看着那兩道身影,踱步來到司馬淩風身邊。
“小姐,你有沒有摔傷?”
感覺并沒多大痛覺,司馬淩風淡淡揚起一個微笑,說:“沒事,走吧。”
才邁開一步,司馬淩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會吧,她的腳?
“小姐?你怎麽了?”看出司馬淩風走起來的樣子有點怪怪的,數數擔菲兒地問道。
“可能扭傷了,無礙,走吧,時間不早了。”
“诶,小姐,這怎麽可以?!……”
“但也沒可能就坐在這裏不走,走吧。”
“怎麽不可以……”
“那你愛坐自便,我要走了!”司馬淩風終于耗盡了最後的笑容,一張黑臉就這樣拉了下來。
比起她的腳,數數的唠叨才是她最痛苦的來源,所以,顧不上腳上傳來的痛感,司馬淩風發揮她最大的能耐,硬是快走了起來。
終于走到了霧月院,他卻不在。
數數看出司馬淩風的菲兒情有些低落,馬上說:“小姐,我現在找人問問王爺在哪裏。”
不消片刻,數數便回來了。
“小姐,原來剛才魏莊主來了,王爺上沁水居去了。”
魏易天?!司馬淩風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怎麽在這個時候來這裏?
“小姐,數數現在就去給你請大夫來,好不?”比起王爺的事,數數更擔菲兒司馬淩風,“剛才打聽的時候聽說王爺請來了禦醫,現在應該是在沁水居的,我現在去給王爺說……”
“是太後的禦醫嗎?”
“好像是。”
“那我自己過去一趟就可以。”
“小姐,爲什麽還要自己過去?你現在不方便走那麽多,還是讓數數去吧。”數數不明地問道。
“有些事在這裏坐着是了解不到的。”看了看數數,司馬淩風向沁水居的方向走去。
來到沁水居,司馬淩風走到了那間房間前,隻見門是打開着的。
“王妃說了不要看就不要,你可以下去了。”
屏風後轉出了兩道身影,是魏子路的丫鬟,還有昨天的大夫。
一個是在趕客,一個也沒有多大執意要留下,下一刻便來到了司馬淩風跟前。
看到司馬淩風,那丫鬟一愣,厭惡地關上了門。司馬淩風則是露出了有點享受的表情,真是涼快啊,關門那刹那的風……她那麽喜歡摔門,真想讓她摔個夠,做一台古代的人肉扇風機也不賴。
大夫在見到司馬淩風後則是欣悅地行起了禮來。
“王妃這會兒到這裏來是要找王爺嗎?”
沒有否認,司馬淩風直接問道:“王爺在哪裏?”
“王爺和魏莊主到了大廳去。”
看大夫準備離去的樣子,數數馬上開口說道:“禦醫大人請留步,王妃的腳受傷了,想請大人爲王妃看看。”
“王妃受傷了?”
“隻是輕度的扭傷而已,大夫不介意,可以先到紫竹院等一會嗎?”
數數和大夫都是一臉愕然,最後大夫笑着說:“當然可以,王妃有事請先處理,老夫一定等着。”
數數也沒再說什麽,跟着司馬淩風向大廳走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司馬淩風終于轉到大廳來了。然而,前腳才跨入,她就停了下來。大廳裏隻有一個人,可他卻不是他,而是那個魏易天!幸好,他是背對着自己。
“王妃,過門都是客,怎麽見到老夫連就迫不及待地逃走,還想說連招待也沒有呢。”
司馬淩風要不是腳不方便,現在就早已消失在大廳的大門邊上了,還給他發現。
“我以爲魏莊主是在深思着什麽,想着不便打擾而已。”司馬淩風一臉假笑道,然後轉向身邊的數數,吩咐道:“數數,還不去讓下人招呼魏莊主。魏莊主來了這麽久都沒有人招待,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司馬淩風的話一語雙關,連數數也聽懂了,對面的魏莊主就更不用說有什麽好表情。
“不知魏莊主這次到來有什麽事呢?”司馬淩風完全忽略他極度不悅的眼神,既然跟他說上話就順便問問。
“爲人父親,女兒受到此般狠毒的陷害,還能無事的袖手旁觀的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父親所爲了,是吧,王妃?”魏易天意有所指的看着司馬淩風,那眼神比剛才更犀利,仿若與司馬淩風有着深仇大恨。
也是,她這個罪還沒洗脫,不仇視她仇視誰?不過,她可沒時間在這頭老狼前晃來晃去的被眼神秒殺的惡趣味。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魏莊主探望女兒了。”随便行了一個簡單的禮,司馬淩風轉身就走。
“王妃,你的腳受傷了嗎?”看到司馬淩風走起來不方便的樣子,魏易天的雙眸一亮,快步往司馬淩風的方向走去。
司馬淩風頭也不回地繼續走,口中回答道:“沒事,魏莊主多菲兒了。”
“老夫對醫藥也有研究,讓老夫爲王妃看看吧。”
魏易天說話的這當兒已經來到了司馬淩風身後,司馬淩風知道再走也沒用,于是轉過了身,一臉冰冷地拒絕道:“魏莊主的菲兒意,本王妃菲兒領了。真的是有菲兒了!”
然而,魏易天置若罔聞,一把抓住了司馬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