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紀嘉生完孩子回海州之後,雷濤就再沒見過紀嘉。就連梅塢别墅開盤,紀嘉都沒有出席。據鄭雯說是在家帶孩子。紀嘉的兒子正在哺乳期,離不開母親,這一點倒是很好理解的。
“雷濤,表填好了嗎?”怔愣了好半天的雷濤,被淳于清的一聲輕喚打斷了思緒。
他并沒有将紀嘉的名字劃掉,把填好的表格遞給了淳于清之後,笑着說道:“我這個會員就是個濫竽充數的南郭先生,您可别太當真了。”
淳于清笑了笑把表格收好,随即說道:“你這個會員,現在也該爲協會做點事情了。我這裏還有事想請你幫忙呢!”
說完,淳于清就将小王府巷區域的總平面圖拿了出來。指着圖紙說道:“我想請你先把這一塊區域清理出來……”
雷濤略看了看圖就明白了。淳于清手指的這塊地方屬于翼王府的範圍,也就是今後博物館的一部分。而且這塊區域位于整個小王府巷項目的東南角,靠近王府大街。
“淳于老師,你是想将這裏作爲收藏協會的辦公地點。如果把這個角門整修好了就可以直接從王府大街進出……你想早點搬家對嗎?”雷濤笑了笑說道。
淳于清嘿嘿一笑道:“是啊!鼓樓公園那邊一直都在催問我什麽時候準備搬遷。雖然租約還有三個月到期,公園那邊也确定不再續約了。他們還是怕我找不到地方搬,到時候賴着不走啊!我想這個項目既然已經開始動工了,能不能先把這個事情解決了呢?”
按照他的設想,這個王府西南角的一片房子整修出來,然後将這個靠近王府大街的角門作爲協會的大門。倒是和整個項目的施工互不影響的,最多就是一些施工時候的噪聲罷了。
而且他選擇的這個地方原本就是小王府巷居委會的所在地。那裏的建築保存的相對還是比較完整的。隻需要整修一下,拆除一些後建的房子,恢複原本的王府舊貌就可以了。
雷濤想了想之後點頭說道:“這個應該是沒問題的,我先調一個施工隊過來修繕和内外裝修,争取先把你們協會的辦公地點弄好了……”
“什麽你們協會啊!現在該說我們協會了!”淳于清糾正了一下雷濤的表述。雷濤被他這麽一說撓了撓後腦勺。原來這拉他進協會的真實目的是在這裏啊!
雷濤搖了搖頭苦笑着答應道:“是是是……是我說錯了!是我們協會……淳于老師,您這可真是老奸巨猾啊!”
“你這臭小子!哼……走吧,跟我去看看地方去!”淳于清拉着雷濤就去了小王府巷。
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收藏協會的會員等着了。雷濤和他們一起走進了居委會的大門。這裏今後就将挂上南靖市收藏協會的牌子了。
看着這裏的環境,這些會員們都很興奮。協會成立之後,就一直沒有固定的活動場所,這裏将是他們今後的家了。而且是擁有産權的家,他們不用再爲租期等問題犯愁了。怎麽能不高興呢!
不過雷濤也有點驚喜,這些會員拿出了不少的藏品照片,有石刻,有牌匾,還有一些家具之類的。這都是淳于清之前在協會成員内部征集的有關于太平天國的實物收藏。他們拿着照片四處對照,雷濤也在一旁出謀劃策,将來這些東西就将布置在這裏,爲整個建築恢複太平天國時期的舊貌增光添彩。
确定了協會辦公場所的範圍之後,淳于清又提出是否能夠随後再多修複臨近的幾座殿閣:“協會搬遷之後還有月展的地方也要落實下來的。博物館的面積比較大,一時來不及完成的。不過可以先修複一部分,我們做月展應該夠了。”
雷濤想了想之後也答應了,不過工期上可能比協會辦公場所要晚一點。畢竟這裏的修複工作量相對來說要大一些。最後雷濤和淳于清他們選擇了兩個院落。這裏的房子保存的雖然沒有居委會那邊好,但相對來說修複工作量也要小一點。
從協會那邊過來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就可以了。這樣也不會對施工造成影響。回去之後雷濤按照今天說好的,對原來的施工計劃中進行了一下變動交給了餘荷。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吧?”餘荷接過施工計劃後,對雷濤問了一聲。
雷濤點了點頭。餘荷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有閉上了嘴。雷濤看到她這樣子随即問道:“荷姐,你想說什麽就說好了。”
“我想……我想給你做頓飯吃。”餘荷脫口而出說道,末了又小聲地補了一句,“去我住的地方……”
雷濤沉默了。他想起了之前他和餘荷還有秦殊住在一起的時候,餘荷和秦殊争着給他做飯的那些日子。從租住餘荷的房子開始,雷濤一直都吃餘荷做的飯。餘荷來南靖分公司之後,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麽。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他吃的飯再也沒有以前那麽可口了。
看到雷濤不說話,餘荷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要是沒空那就算了……”
“有空!好久都沒吃荷姐做的飯了……怪想的……”雷濤脫口而出的這話說到後面似乎有些歧義,他的臉上顯出一些尴尬。
不過餘荷并沒有發現,她很是興奮地說道:“那走吧,我們一起去買菜。”
去超市的時候餘荷買了不少菜,雷濤幾次想說“一次又吃不了那麽多”。可想想還是沒說。當雷濤和餘荷到了餘荷租住的地方時才發現,餘荷在南靖的生活和邯江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屋子裏到處都是沒洗的髒衣服,還有各種各樣的方便面盒子,有的都長黴了。餘荷發現雷濤看到這些臉色有異,尴尬地說道:“平時一個人,也沒心情做飯……”
“等南靖這邊穩定了,你還是回邯江吧。你這段時間留點心在南靖分公司挑個得力的副手,到時候讓他負責。”雷濤有些心疼地說道。
餘荷沉默了沒說話,她能夠感受到雷濤心裏的那份憐惜。可她一時也打不定主意,随即開始忙活了起來。屋子裏那些吃過的方便面盒子都被收拾掉了。她接着又走進廚房做飯。雷濤感覺到有一陣風吹過,轉身才發現門沒有關。
當他去關門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對面傳來一個打碎東西的聲音,随後就是一陣激烈的争執。還有女人的尖叫聲,一個男人低沉的吼聲。就在雷濤即将關上門的時候,對面的門突然一下子打開了。
門開了之後,一個年輕女人從屋子裏沖了出來。這女人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爛了。雷濤看到這樣的一幕,腦子的第一個反應跳出來兩個字——家暴!
果然,等這女人沖下幾層樓梯之後,立刻又沖出來一個男人。這男人身材精瘦,頭發花白。看樣子比那女人大好多歲。
看到這一幕,雷濤也沒多想直接上去就把那男人制住了。
“你放開我!快放開!别讓她跑了……”這男人竟然嚷嚷了起來。雷濤根本就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而這時餘荷也聽到聲音跑出來了。她一看到這一幕立刻叫了起來:“雷濤,放開老唐!”
雷濤愣了愣,但還是放開了那中年男人。這男人根本顧不上和雷濤理論,立刻沖下了樓。雷濤轉身問餘荷道:“荷姐,這是……”
“小櫻又跑了……唉!”餘荷歎了口氣說道。
原來住在她對門的是餘荷的房東老唐。老唐有個女兒叫小櫻。這女孩高中畢業辍學在家後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後來就開始吸毒。小櫻已經兩次吸毒過量差點死掉了。後來老唐就把女兒鎖在家裏戒毒。
“小櫻已經幾次逃跑了……”餘荷剛說完,就看到老唐神情失落地走上了樓。
他看到雷濤之後憤然地罵道:“你……就是你……你還我女兒!”
餘荷連忙上前解釋,好不容易把老唐的情緒勸得平靜了,她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哎呀……我的魚!”
老唐看着餘荷匆匆跑回家之後搖了搖頭無奈地回了家。雷濤也知道自己是好心辦壞事了。他聽到老唐關門的聲音之後,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随即上前敲了敲門。老唐開門看到是雷濤,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又想幹嘛!”
“我幫你找女兒……”雷濤說了一下之後,突然沖進了老唐家的門。進門之後,快速地翻找了起來。
老唐在他身後有點不知所措的喊道:“哎哎……你……你幹嘛啊!你這是要明搶啊!”
雷濤闖進了一間卧室,看屋子裏的陳設就知道這是小櫻的房間。床上的杯子亂糟糟的,雷濤湊過去聞了聞之後,立刻返身抓住了老唐就往外走。
他拉着老唐一路下樓,到了樓下之後,四處聞了聞,辨明了方向之後,一路狂奔。跑了一段路之後,他又停了下來。
老唐跟在他身後,看着他的神情動作似乎明白了一點。他看到過電影裏演的警察用警犬追蹤犯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會像獵犬一樣追蹤的。
雷濤憑着嗅覺發現了目标之後,又繼續追蹤了下去。而老唐此時也跟緊了雷濤的步伐,雖然跟的有些吃力,但在雷濤放慢速度之後,他勉強還算跟的上。
他們追蹤了一段路之後,到了一間酒吧。老唐看到雷濤準備進去,随即拉住了他。
“你别進去,跟我來吧!我知道她在哪兒了!”老唐轉身拐進了旁邊的一個小胡同。這條死胡同到底有一間低矮的平房。老唐看到平房裏面的燈亮着,随即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子裏的兩個人被吓了一跳。當看到老唐之後,一個留着莫西幹式發型的年輕男人嚷嚷了起來:“你個老不死的又踹我門……”
老唐也不理他進門就摔給他一沓百元大鈔:“我跟你說過了!不要給她東西……老子出得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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