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濤詳細問的時候,那位卻又閉口不說了。估計是旁邊有外人的緣故。
很快,酒吧大廳裏開始放快節奏的音樂了,包廂裏的女孩子除了麥麥都開始拉各自的老闆出去嗨,老王趁機将她們安排出去。
麥麥輕柔地說:“幾位老闆是不是要談事情啊,那我也出去好了。”
說完,一捋裙角,扭着小蠻腰就出去了。老王下意識的舔舔寬厚的嘴唇:“真是個小妖精。”
“呵呵,老王你是不是動心啦?”那服裝老闆笑着打趣道
“去你的。”老王晃晃他的短脖子,對着雷濤說,“你小子是坐懷不亂啊,真有你的。”
“不是老王你說讓我要有個高人模樣的嗎?早知道我就亂了啊!”雷濤頓時裝傻說道,這話頓時引得三個男人大笑起來。這一笑,整個氣氛就變得輕松起來。
那個住聯排别墅的也開口了。
原來尚郡嘉園有一部分土地是工業用地轉化過來的,就是原先焦化廠的廠區。原本也沒有什麽,在建設之前,土地清污已經做過,而且還被整個包下來進行了長達一年之久的挖掘。那向清理工程是一個金屬回收公司做的,将地下十米以内的金屬都收幹淨了,也等于将土地翻了一邊。
不過那位柳老闆說有内幕,當年這一片在六十年代有一次大爆炸,死過幾十個人,因爲當時比較混亂,就直接在廠區掩埋了,這裏等于是一個墳場。這一點不僅雷霆建設沒有說明白,也沒有作法事就開工了,之後世紀地産銷售房子的時候也沒有人提及。
這在柳老闆看來就是欺瞞客戶,而且不告知客戶的情況下就直接住人,風水上的說法就是個陰地,很容易出現鬼魂陰煞之類的。
住了半年多,這一片經常出事情。
“出什麽事情呢?”雷濤的心沉到底了,因爲這事誰也沒有提及,自己根本不知道。
“那時候,尚郡還沒有冒出來樓房質量問題呢,我們一共是九個業主,是第一批購買聯排别墅的,分别是十一号樓、七号樓和四号樓正好是在一跳斜線上面。”
柳老闆吞下一口酒開始說起來,“這還是我親曆的事情……我記得是九月十八号,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天才剛剛暗下來,我因爲急着要看看趕工的裝潢進度,就直接開車過去了。那時候尚郡的保安還沒有配齊,所以連個巡邏的都沒有,隻有兩個門衛……”
九套三排别墅,柳老闆的403号在第三排,所以他就沿着别墅區最邊上走,那條小路路面已經弄平整了,可以停車了。他以往一般過來都是白天,所以也沒有注意,當晚上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這條路其實很黑。
水泥路是弧形的,在七号樓這邊有一個弧度,所以四号樓那邊的情況是看不到,必須拐過七号樓,才能看到。那天剛剛下過雨,地面都是濕的,柳老闆進門的時候外面已經開路燈了,他就忘了開大燈,所以坐在車裏的他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等他意識到了這點,車子已經過了十一号樓了,他急忙打開大燈,并且将音樂聲開大,就在低頭的一刹那功夫,車頭突然……好像是撞上了什麽東西。他連忙一個急刹車就把車子停下來,車子有點打滑,所以車頭沖進了旁邊的綠化帶,大約半米的樣子。
他當時非常害怕,心撲通撲通的跳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音樂就停了,大燈也開始閃爍起來,不是一般的閃爍,根本不是有規律的,而是胡亂的閃。他那時候才發現自己沒開窗,也沒有開空調,車廂裏很熱,他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坐在車裏,他沒敢下車,車子裏也沒什麽手電筒什麽的,他就往剛才出事的地方看過去。
隐約有個黑影在蠕動……
他呼喊了幾聲之後,卻沒有任何回應。就隻好下車,在下車的時候他絆了一下,差點跌倒。
等他擡頭的時候,地上什麽也沒有,空蕩蕩的,就看到七号樓側面地下室的窗戶好像開着,那時他突然看到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那是一張人臉,蒼白的人臉……瞪圓的眼珠子,看着我,我當時都走不動道了……”
說到這裏,柳老闆的手都是顫抖的,紅酒杯被捏的幾乎要碎了,在玻璃桌面上嘎嘎嘎的脆響。
“我慢慢往後退,也不敢擡頭看,更不敢轉身,步子很小,每一步都好像要用很大的力氣,說實話我從來沒有這樣過,我的褲裆都是水淋淋的……真的,我怕極了,啪嗒——就聽到什麽東西掉地上的聲音,還是那種軟綿綿的,就像麻袋……也象人……就在我的身後,我猛的一回頭,居然有看到一張臉……”柳老闆講述鬼故事的本事很強,很有現場感。
“那是一個女人,隻有半邊臉,另外半邊掉在地上了,正被那個女人撿起來……可是耳朵又掉下去了,接着是眼珠子。我快要崩潰了!你們知道嗎?我這人也算是膽子大的,喜歡看恐怖片,而是是那種重口味的,我最歡抱着妹子看了,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親身經曆,我拔腿就跑……跑了有幾分鍾吧,我一下子跌到在地上,這時候我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腿……”
“我當時肯定是叫了救命,可連我自己都沒有聽到聲音,我的雙手想要抓住地面上的任何東西,可是手很滑,翻過來一看就是血,不是水,是黑黑的血,粘粘的,滴答滴答……”
說道這裏,整個包廂裏靜寂無聲,這時候,卡拉ok的屏幕上突然冒出來一個橘子,刷的被一切兩半,沒有聲音,沒有字幕,就是黑色的背景。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包括雷濤。
滴答滴答……
雷濤還以爲是幻覺呢。可是這聲音真是的存在。
老王的脖子幾乎看不到了,牙齒也在打顫。
“誰……”柳老闆突然翻個白眼,看着對面的服裝老闆,他姓秦,有四十多了,喜歡穿花花綠綠的衣服,很風流的樣子,手指很長,很靈活,最喜歡做勾手指的動作了。
“老秦,你怕什麽啊?”柳老闆伸手過去,将秦老闆的杯子扶起來,“這事早過去了。”
“沒……有……吧!”秦老闆指着其他人的背後,結結巴巴的說。
雷濤最先反應過來,轉頭一看,落地的簾子居然被拉開一個豁口,一人高的牆面上有一扇非常小的窗子,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就在窗子外面一閃一閃的。
“啊!”老王一下子跳起來,退到門口。
“别怕,是隻黑貓!”雷濤說着打開大燈,果然那雙眼睛的主人是隻黑貓,燈光一亮,就跳下去了。
拉好窗簾之後,雷濤發現其他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就一一給他們倒了酒。
“喝一口定定神吧,半夜裏将鬼故事是挺吓人的,呵呵。”雷濤幹笑兩聲,卻沒有人回應,隻好戛然而止。
“老柳,都是自己兩個人,就别說稀得了,你直接說結果吧。”
老柳點點頭:“我掙紮了半天,才發現我沒有動,就一直趴在七号樓的外邊,而我面對的方向是四号樓,也就是我的403号别墅的大門,這時,那裏亮起來燈,走過來三個人,還帶着手電筒。”
雷濤笑了,“是你的裝修工人吧?”
老柳一愣,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猜的,看到有車過來,他們一定看到了,就開燈假裝幹活,接着你的車不動了,自然要過來看看。”雷濤說是猜的可說出來就好像在現場看到了一樣。
老柳有些失落地說道:“你猜對了,就是我的裝修工人,過來将我扶起來,原來我被一段路燈線纏住了腳踝。之後,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就找人找了資料,發現尚郡隐瞞了之前事故的事實。這還不算,我無意間聽到其他三個業主也有類似的經曆,我就找了雷霆建設,他們張總信誓旦旦的說施工的時候一切正常,根本沒有發現什麽屍骨,也沒有任何資料表明這是真的……”
“你們知道嗎?我拿到的是當時修攥縣志的文史館前館長的親筆證明,怎麽可能有假,所以我就接着找世紀地産,他們派出來的是齊律師……”老柳說到這裏說出了一個關鍵人物。
雷濤立刻叫停了他的話:“等等!這個齊律師是什麽人?不會和齊老大有關系吧?”
老王直接翻個白眼,“你是不是維基花苑的業主啊,連這個都不知道,幾家大房地産公司的法律顧問都是齊氏律師事務所好不好?”
柳老闆等兩人也朝他看了過來,如果雷濤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真就有問題了。雷濤随即讪讪地說道:“我又沒打聽這個。”
其實雷濤看出來兩人已經起疑了。接下去的話就說的有些含糊了。柳老闆直接說和齊律師沒有談出什麽來,就不了了之了。
“又送了兩瓶紅酒,你說說看,哪有什麽用,我想要的是全額退款退房,哪怕我人掉裝修費也算了。”柳老闆的一句無心之語再次引起了雷濤的關注。
他随即追問道:“你說又送了紅酒,你們九家業主是不是都已經被送過紅酒了,是什麽樣子的酒?”
柳老闆一隻臍橙剝開來正要塞到嘴裏,嘴巴張大了,看着雷濤:“是……是……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酒,那酒又有什麽問題?”
雷濤點點頭:“你再想想,那三家業主是不是也喜歡喝紅酒?”
柳老闆的臍橙直接掉到地上了,骨碌碌的滾到雷濤腳邊,愣了半天之後他一拍大腿:“奈奈的,我怎麽沒想到呢,那天我是喝了半瓶紅酒,開的車,就是怕被攔下來,才沒回家,想到這邊看看,同時等交警下班。那三個業主也是喜歡紅酒的,我肯定。”
“那酒呢?還在嗎?你們最好把那些紅酒都找出來,化驗一下。”雷濤彎腰伸手下去撿臍橙,卻在茶幾腿的内側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一個黃豆大小的東西被一個嚼過的口香糖黏在了那裏!
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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