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霄回答的平淡,他處理此事時卻沒有大意,深夜野不能不引起他的懷疑,盡管野狼被殺死後發現隻是普通的野狼,鳳展霄還是派人在四周巡視了一遍,并沒有發現異常。
而在通往周望禦帳的路上,鼠哥興奮的幾乎要大喊大叫。他很佩服自己,也很感謝那隻倒黴的野狼。事情是這樣的,當鼠哥趴在冰冷的地上束手無策時,他發現不遠處有一對碧綠的眼睛,躲在荒*中窺視着突然出現的大批戰馬。
鼠哥拿出偷雞摸狗的本領,無聲無息的擊暈了野狼,拖着着它來到戰馬群邊緣。鼠哥狠狠一口咬在野狼腿上,不僅把狼咬醒,還咬的它嗷嗷亂叫,發狂一四處亂竄。那戰馬足有六七百匹,被狼這一鬧,驚了幾十匹,鼠哥趁亂竄入一匹戰馬腹部,四肢抱住馬腹,用嘴叼着缰繩控制戰馬的方向,一溜煙一樣跑了。
他也不愛惜馬的腳力,下死力氣抽打戰馬,當隐隐看到遠處的軍營時,戰馬已經累的口吐白沫,速度也漸漸降了下來。鼠哥并不在乎,心中的喜悅不可言叙,一件大功勞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啊!
突然咻的一聲響,出于本能,鼠哥側身探手一撈,正抓住一支箭的箭杆,那箭卻是射向戰馬的,事發突然他沒能握緊,箭杆從他手中滑過射入戰馬的脖頸,他腦子中閃過一個念頭:不好,這是刺客派出的前哨!
撲通一聲塵土飛揚,鼠哥和戰馬狠狠摔在地上。
兩道人影提刀撲了過來,鼠哥大驚,翻*着躲避,見對方刀刀要人命,他翻*着、躲閃着,扯開嗓子放聲大叫:“陛下!快走!有人要殺你!”
鼠哥這一喊,兩個人影下手更狠,鼠哥稍不小心,胳膊上就被切了一刀,血水嘩的湧出。鼠哥搏殺經驗極其豐富,甩手一揚,把胳膊上的血潑向兩個敵人,嘴中喊着:“看家夥!”
兩個人影一閃,鼠哥爬起來狂奔,一邊跑一邊玩命的喊:“陛下,快走!刺客!”
“何人在外吵鬧?”
遠遠的,軍營中有人大聲喝問,接着是轅門打開、戰馬奔出,唰唰幾支火箭帶着明亮的火光射向鼠哥的位置,這是軍營内的兵士發射火箭來照明用的。
鼠哥繼續狂喊:“陛下,有大批刺客!快跑啊!”
咻咻的利箭破空聲不斷從鼠哥背後傳來,顯然是要在他和軍營裏的人彙合前射殺他。好一個鼠哥,此時拿出了真本領,聽3辨位,嘴上不停的喊,兩腿玩命的跑,雙手不閑着,側身反手,硬是把一支支利箭都接在了手中。
“住手!”軍營裏駛出一小隊騎兵,向鼠哥奔馳而來,爲首的騎兵怒喝道:“何人膽敢在這裏鬧事!”
數隻利箭在黑暗中射向那騎兵,一道人影自軍營中奔出,快逾奔馬,手中一杆金黃降魔杵,搶在騎兵身側擊飛了冷箭。
;=|軍營。”說罷,他一橫降魔杵護在鼠哥身後,看着眼前的黑暗冷笑,“哪裏的鼠輩來此撒野,想死就過來!”
那小隊騎兵也是久經訓練的,分出兩人帶上了鼠哥打馬奔向軍營,其餘的人縱馬列隊在文化背後,和黑暗中的敵人對峙。
:|.人狂喊有刺客,他要盡快返回周望身邊。
“撤!”他低喝一聲,護着身後的騎兵向軍營撤退,幾支射來的冷箭在他來說就像飛蟲。
軍營裏火把燃起,呼延彪披挂整齊提槍大步而出,“何事大驚小怪?”
鼠哥自戰馬上一躍而下,見呼延彪是将領打扮,撲通跪倒面前,“将軍,快走,我從當鋪城趕來,那邊有七八百人全副武裝,正在來這裏的路上,他們要刺殺陛下!”
呼延彪一驚,喝問:“你是誰?我如何信你?”
“将軍,你看我,有必要說謊嗎?”鼠哥露出身上的傷口。
“沒錯,你沒有任何理由說謊。”費仲出現在他的身側,“可我依然不能信你!”
“你……!”鼠哥幾乎要吐血。
費仲不理會他,對呼延彪說道:“如果真有八百匪徒來劫營,将軍,你有沒有把握守住軍營?”
呼延彪手下兵力不過二百,軍營修建時隻是把一塊空地圍了起來,沒有鹿角、壕溝等防禦工事,想擋住八百匪徒的進攻根本不可能。他搖搖頭。
費仲知道,白天的時候軒轅木說是多派一百騎兵增加防禦力量,實際上,他打着讓傷兵修養的旗号,又撤走了近百人,軍營裏的兵力依然是二百人。
“既然這樣,要轉移陛下。”費仲斷然說道。
“大人……好,我聽大人的!”呼延彪回身下令集合隊伍。
鼠哥愣住了,怎麽說不信又要轉移天子,這老頭什麽意思?
比幹也來到鼠哥身前,看了他一眼,“壯士,今夜之後必有重謝!”
鼠哥松了口氣,晃悠了一下暈倒在地。
禦帳内,動雷已經在催促天子大起。楊靈匆匆忙忙的給周望穿衣,卻幫倒忙,把褲子反着往他身上套。
“靈靈,莫急,穿好自己的衣服就成。”周望笑着安慰她。
“快點快點,有刺客啊!
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衣服。
“陛下,再快些。”入3在門外催促着。
“好了好了,”周望系上最後一粒扣子,拿起床頭上的龍鱗寶刀,穩穩邁了出去。一出門就被入3和動雷架住,拉着便走。
“土豆?土豆呢?”楊靈披頭散發的沖出來,緊緊跟在周望身後,四處張望着尋找大狗。
汪汪!土豆沖過來蹭蹭楊靈的腰,她松了口氣,“以後别亂跑,吓死我了!”
軍營内,騎兵成列整裝待發,天子乘坐的馬車也停在了禦帳門口。
“健天,把劉婆婆帶上,還有她女兒,愣着幹嗎,快去!”周望大聲道。
比幹一推健天,健天和順地奔跑如飛,片刻後回來,一人抱着一個。周望一指馬車,二人把娘兒倆都放在車内。
周望跳上馬車,“全軍将士,我們權當一次夜遊,出發!”
“是,陛下!”
軍營轅門大開,馬隊隆隆奔出,打頭的是呼延彪和淩信散人,他們引領的着隊伍沒入了濃濃的黑夜中,留下一座3g文學網通明又空空如也的軍營。淩信散人當看門人多少年,他自己都記不清有多久,周圍的一*一木,一山一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即便摸黑騎馬趕路,依然如履平地,何況還有星光照路,在他的帶領下,隊伍走的極快.
+.,哥的敵人并沒有殲滅,讓他們墜在後邊,一樣會被大批刺客追上。
劉婆子從馬車内出來,手裏握着一把剔骨尖刀,攔住了動雷和入3,她平靜的說道:“黑燈瞎火的,你們保護好陛下,我和這位大人一起走一趟吧。”
冷冽的星光下,劉婆子平靜的臉上閃耀着一股别樣的氣勢.
“大人請。”
二人動神作書吧極快,眨眼沒入了黑暗中。
周望不肯躲進車廂,坐在車轅上看着劉婆子消失的背影,心中極是高興,又多了一名得力幫手,嘿嘿,我這眼睛,毒着呢,慧眼識英雄啊!
楊靈從車廂内鑽出來,靠在周望身上歎了口氣,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陛下,蘭子被水泡的真慘,身上都爛了。”
蘭子就是劉婆子的閨女,在軒轅家被關入了水牢。水牢這種東西在現代社會早已絕迹,周望對此沒有一點概念。但是當軒轅木派人把劉蘭子送來後,凡是看過蘭子悲慘模樣的人,都把水牢二字牢牢印在腦海裏,水牢,實在是一種酷刑。
比幹騎馬來到周望身側,低聲把鼠哥的事情說了一遍,又一指不遠處一匹戰馬,周望模模糊糊看到一人被綁在了馬鞍之上。
“受傷了?傷口包紮好沒有?”周望低聲問。
比幹點點頭。
“搭到車上來。”
健天立刻縱馬過去,把鼠哥抱到馬車上。楊靈捂住鼻子、苦着臉,大半個身子縮進車廂中,這人什麽味啊,臭死了!
周望瞪了她一眼,她又瞪了回來,心想臭就是臭,你瞪我也是臭!
健天微微一笑,把坐下戰馬讓給了楊靈,他騎上原本載着鼠哥的那匹馬。
星光,寒3,伴着這支隊伍在沉默間前進,周望看着身邊的老師、護衛、騎士,突然有種不真實感,眼前的一切真的是自己所過的生活?他靠在車廂上仰望夜空中的寒星,鼠哥身上的惡臭讓他回憶起從前,在沒有工神作書吧時,他是靠撿垃圾度日的。垃圾堆裏的味道,和此人身上的味道相似,其實那時的日子也蠻開心的,一天不爲别的,隻求一飽,吃飽了就睡,了無牽挂。
他輕歎口氣,哪裏像現在,要挂念的事情有這麽多。嗯?文化和劉婆婆怎麽還不回來?他擔心的向後張望。
費仲最善于揣摩心意,看到周望的動神作書吧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湊到周望身邊小聲說道:“陛下,他們要去看看有沒有人劫營,要花費點時間,放心吧陛下,不會有危險的。”
周望點點頭,文化的本領他見過,又被淩信散人指點修煉了九年,可以說是目前他身邊的第一悍将。劉婆婆的本領雖然不知道怎樣,有文化在身邊應該沒問題。
一個多小時後,文化和劉婆子攆了上來。劉婆子對周望抱拳一禮,鑽入車中照顧女兒。文化則向周望一豎大拇指,再點點車廂内,意思是此人不得了,好功夫!
“怎樣?”比幹問道。
“的确有大隊人馬劫營,都蒙着臉,看不清面貌。”文化回答。
比幹的臉頓時沉了下來,費仲的臉色更是陰狠。大半夜被人攆的逃出了大本營,這倒也罷了,要不是有義士提前報信,這會兒的功夫已經都沒了性命,這二位當年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哪裏肯吃這樣的虧?不要說費仲,就是比幹也把這筆帳牢牢記在了心上。
周望的心中反而沒有多少恨意,能有這麽多人關心他、爲他效力,他隻感覺到肩上沉重的擔子,生怕做的不好讓衆人失望,國事、恩怨、責任、期望等等,一時思緒萬千,竟有幾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