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沉吟着,“這……我倒是想過,隻是安全上……”
“鳳翔,你給文化說一聲,準備連夜出發。”
“陛下,太危險了。”鳳翔看着比幹,希望他能勸阻周望。
比幹猶豫再三,終于點點頭,“當做之事就不要顧慮,我陪陛下進城。”
鳳翔着實佩服周望的膽量,轉身出去找文化。
“讓費老師留守,老師,你也留下吧,我一個人能應付的了。”
比幹道:“我知道陛下能應付的了,但我必須去,陛下,如果你有個萬一,我……怎麽辦?”
周望心中感動,這一刻他感到和比幹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他突然記起,前世的纣王和比幹正是叔侄關系,他們的血管中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楊靈在内屋聽的清楚,跑出來一言不發,從周望身上取出混元珠,臨進去之前說了一句:“老師,一定等我回來你們再走!”
費仲匆匆趕到,“陛下,我陪你進城,比幹大人留下。”
“費老師,”周望說道,“咱們不用争了,留守飛龍莊也許比進城更危險。如果敵人料到我會進城,這可能性很大,那麽他們就很可能突襲飛龍莊,打掉我的大本營。所以,費老師,你千萬小心!”
費仲搖搖頭,“飛龍莊可以放棄,我們甚至可以躲到群山裏,和那些山匪一樣打遊擊,但陛下你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陛下,讓我跟着去吧!”
“這是我的決定。”周望看一眼二位老師,g氣雖然平靜,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比幹和費仲對看一眼,同時說道:“是,陛下。”
費仲接着說道:“把所有的精銳都帶上,如果敵人來偷襲我們飛龍莊,陛下,你們就攻下龍九天的府邸,吃掉軒轅海,咱們和他們換個地盤。”
“好計謀,”周望喜道,“這樣的話,我就更要給老師留幾個得力幫手了,好護住你的安全。我來安排人手,二位老師,讓我鍛煉一下把握大局的能力。”
比幹知道周望要增加費仲的留守力量,他不好多說,就點頭同意。
費仲想反對,被周望看了一眼,歎口氣也不說話了。
楊靈呼的從混元珠裏跳出來,手上捧着、肩上背着都有東西,那些東西似乎極沉,她一出來就被墜着往地上摔去,被周望一把抱住,入手就感覺沉的出奇,忙把她肩頭上背的一根棍子解下來,那棍子也不知是什麽打造,不過六尺長短卻沉甸甸的壓手,周望估計總有個七八十斤重。
“陛下,這就是我剛給你說的龍鱗甲,姐姐說正好打造出了胸背兩面,先當個護身軟甲穿吧。”
楊靈說着就給周望寬衣,費仲和比幹看了那雪白的甲葉都吃了一驚,忙取過去觀看。這是一件背心式貼身護甲,由銅錢大小的甲葉一片片串聯而成,分前後兩片,顯然是匆忙連在一起,肩頭、胸部、腰部都是用簡易的絲帶連接。讓二人注意的是那些甲葉,圓潤晶亮,色白如雪,被燭光照射,反射出一層層柔和的光暈。
“靈靈,這是用什麽打造的?”費仲吃驚的問。
“天龍的龍鱗,本來一片的個頭很大的,姐姐花了很多心思才分成銅錢大小,打個眼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功夫,在這鱗片上鑽個眼,比蓋座房子都費勁。”
楊靈說着把龍鱗甲取過來幫周望系好,再把外衣穿上,前後摸了摸,“真好,量身定做的一樣,正合适。”
比幹和費仲又驚又喜,他們當然知道這甲的珍貴,今後周望的安全更多了一層保險,估計在當鋪城空間内,少有人能擊穿這龍鱗甲。
周望心想,這道坎邁過去後,一定要好好謝謝這位狐王。“陛下,這根棍子本來是二爺爺的通火條,我偷偷帶給姐姐的,她也不知怎麽弄的,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看那張三太也會用棍,他的鏈子錘又被你砍斷,就把這個給他用吧,讓他好好保護陛下。”
費仲忙拿過棍子一看,吸了口涼氣,這哪裏是什麽通火條變的,或者說淩信散人用的通火條根本就是一件寶物,乃是西昆侖上的萬年紫剛滕,也不知道怎麽成爲了淩信散人的通火條,更不知道那位狐王用什麽法子讓這紫剛滕恢複了原貌。
楊靈又說道:“陛下,那個張三太呢,我要自己把棍子給他,要他好好保護我老公。”
費仲連連點頭,“好,由娘娘親自賞賜神器,他張三太必定拼力效忠。健天,傳張三太。”
健天在門外應了一聲,派了一名侍衛去找張三太。
“老公……陛下,你帶着我一起去吧,我雖然不怎麽有本事,可我不放心,陛下,就帶我去吧!”
“媳婦,”周望不管什麽稱呼禮儀規矩了,握住楊靈的手,“乖乖進混元空間等我,那裏最安全,也等于我們在一起,對不對?”
楊靈想了想,勉強點頭答應了。
“陛下,張三太在門口等着。”健天進。
周望點頭,示意讓他進來。
健天在門外小聲提醒他,“和陛下站在一起的,是靈妃,隻是還未舉行儀式。”
張三太點點頭,有些惴惴不安的在門外朗聲說道:“臣張三太,求見陛下。”
“進來。”
張三太進入房間,見屋内除了天子、二位重臣外,天子身邊站着一個婷婷玉立的年輕女子,長的極是靈秀,尤其那雙眼睛黑亮有神,他不敢多看,躬身給周望行禮。
“三太,是靈妃要見你。”周望說道。
張三太忙又給楊靈施禮,“見過靈妃娘娘。”
楊靈落落大方的說道:“嗯,張三太,我知你是真正的英雄豪傑,陛下能有你這樣的虎将,我很爲陛下高興呢。”
“娘娘過獎了。”
“剛才我看你的鏈子錘被砍斷,這棍子就送給你,先暫時做你的兵器吧。”
棍子?張三太疑惑的看着靈妃雙手捧着一根黑黝黝的長棍走過來,忙迎上幾步接在手裏,棍子一入手,他吃了一驚,盡管不知道是何物,卻憑直覺感覺到不是凡品。
“張三太,”比幹說道,“這是萬年的紫剛滕,算的上一件神器,你莫要辜負了靈妃對你的期望。”
張三太身子一震,緊緊握住紫剛滕,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陛下即将要進城一趟,我希望,你能用這紫剛滕,好生保護陛下,嗯……你能用棍嗎?”
“回娘娘,我本是學的棍法,因找不到趁手的兵器,家中又祖傳了那件八棱流星錘,才改學了鏈子錘。請娘娘放心,隻要我三太一息尚存,就無人能碰陛下一根手指!”
“那我就放心了,也請将軍注意自己安全,我盼着看到将軍……”楊靈轉轉大眼睛,求助的看看周望,下面的詞她不會說了。
“靈妃是希望看到你封侯拜爵的那一天。”周望輕輕挽住楊靈的手。
“必不負娘娘囑托,不負娘娘期望!”張三太深深一躬,如果不是已經知道天子不喜歡跪拜禮儀,他真想跪拜謝恩。多少年了,他希望找到明主效忠,憑自己一身本領掙一份功勞,因爲性子太犟,四處碰壁後,今天終于找到所期望的明君,又得天子愛妃親手賜神器,張三太激動加喜悅,一時愣在當地,竟忘記要退出去。
費仲微笑着輕輕推了他一下,張三太這才醒悟,再次感謝靈妃,向陛下告退。
“我來說一下人員安排吧,”周望說道,“健天和順地留下。”
“這不行,”費仲斷然說,“就算落個抗命不尊,我也不答應。”
比幹出來調和,“讓動雷和入3留下吧,健天和順地陪陛下。”
“嗯,就這樣,”周望點點頭,他也的确離不開健天,“侍衛上我帶走二十人,鳳翔跟着我,鳳舞和其他人都給老師留下,禦林軍隻要我大哥的一百精銳,呵呵,老師,你可别怪我把精兵都調走了。”
費仲忙道:“陛下,這些人哪夠,侍衛都要跟着陛下走,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
“帶兵在外是貴精不在多,防守人員是多多益善,大本營的人不能留少了,我看陛下安排的合理。”比幹道。
“陛下,把劉婆子帶上吧,她是城裏人,地形熟悉,會對陛下有幫助的。”
“好,請老師照看好蘭子。”周望拿起自己的龍鱗刀挂在腰間,“出發吧,咱們進城去逛逛,嘿,早就想見識一下城裏的繁華了。靈靈,去珠子裏找你姐姐,一定轉告我的謝意。”
楊靈盡管不舍的,還是進入了混元空間。
不久,從飛龍莊中疾馳出大隊人馬,轟隆的馬蹄聲中,在月色下飛馳。呼延彪頭前開路,控制好前進的速度,手一揮,四匹快馬越出大隊前行探路。
聽到軒轅木被殺的消息,呼延彪心中說不清的滋味,有震驚,有難過,還有幾分悲哀。此人在當鋪城3雨數十年,度過無數的3浪,最終沒有善終。呼延彪由此聯想到許多,堂堂的軒轅家族家主,當鋪城城主,麾下精兵三千,竟也就說死就死了,這個世界着實要改變一下了。
一路疾馳,漸漸出了己方的控制範圍,呼延彪不敢再胡思亂想,又派出一撥快馬探路,他怕敵人在半路上設伏。
周望在路上疾馳,城裏已經亂成了一團糟。
軒轅木是在白天被殺。其時,軒轅木正和端木紅一同商讨明天晉見天子的事情,突然有下人來報,說是府外有天子派來的使者,并攜帶了聖旨,請城主出迎。
這讓二人很是詫異,在他們的印象中,周望不是亂擺威3的人,比幹更不是,費仲是喜歡講排場,但他更注重實惠。這樣三人組成的鐵三角組合,怎麽會莫明其妙的下達什麽聖旨?軒轅木疑窦叢生就不想出府門。
端木紅卻勸他,不管是不是,先去看看再說,就算是冒充的,也可從中察覺一些蛛絲馬迹。軒轅木一向信服自己的首席幕僚,就帶着幾個随
端木紅一起開了中門迎接天子使者。
那天子使者和随從的确穿着箭袖銀衣,對軒轅木也非常客氣,見面就笑,一笑之後就是亂箭齊發,弩箭、強弓,幾十支利箭全部射向軒轅木。軒轅木自然有寶甲護身,尋常利箭本奈何不了他。哪裏想到這箭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是那天子使者,抽出腰刀,一刀封喉。
如果不是有許多人親眼所見,誰也不相信大名鼎鼎的軒轅城主,會簡簡單單被一刀殺死,而這的确是事實,青天白日下的事實。端木紅頓時發了瘋一樣撲向兇手,卻被一刀卸下一條胳膊。天子使者然後帶着随從揚長而去,整個過程不過呼吸間發生,連那些藏身在各處的箭手,片刻也散了個幹淨。
于是整個城裏就陷入了混亂,軒轅木的幾名得力手下趕到時,軒轅木的屍體已經發涼,失去胳膊的端木紅隻對他們說了六個字:兇手,天子使者。就昏死過去。軒轅木的手下大怒,封鎖全城,到處緝拿兇手。城裏其他三家勢力,龍九天、龍嘯天、闡教,約好了一樣緊閉府門,對此事不管不問,任由軒轅木的手下折騰。
而軒轅海則趁機站了出來,怒叱天子殘暴不仁,宣稱放棄和軒轅木之間的成見,要全力爲死去的同族讨還公道。這一舉措得到軒轅木屬下的好感,他們又是群龍無首,馬上聯系軒轅海,希望他能出來主持大局。
軒轅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軒轅木的所有眷屬都嚴密保護起來,防止天子斬盡殺絕,然後就商議如何出兵飛龍莊,爲死去的城主報仇雪恨。期間不是沒有人懷疑過兇手的真實身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天子周望都沒有必要殺死軒轅木。
但端木紅的地位實在太過緊要,可以說是軒轅木之下的第一人,他不僅說出了兇手的名字,還失去了一條手臂,同是受害者,沒有必要替兇手說謊,所以三千城防兵馬,就把天子當神作書吧了仇家。
原本這三千兵馬,要在軒轅海的率領下直接殺奔飛龍莊,卻突然出了一件意外事,軒轅木的公子軒轅林不見了。軒轅木是獨子單傳,他膝下倒是有三個女兒,但兒子卻隻有這一個。于是三千兵馬暫時放棄了複仇計劃,四處尋找軒轅林。
事件發生時,龍嘯天就在城裏。開始他并不相信軒轅木真的被殺,當了解到事情經過後,龍嘯天馬上就看破這是一個嫁禍栽贓的圈套,端木紅苦肉計是其中的關鍵,而且他自身的性命也非常危險,于是馬上隐藏起來。
此人極有心計,在隐藏之前,盡出府中精英,硬是把軒轅木的兒子搶了來,軒轅木一死,軒轅林就成了整個事件的關鍵中的關鍵。龍嘯天很清楚,隻要他握着軒轅林,這件事就有挽回的可能。
因爲這圈套并經不起推敲,最多也就是騙的一時。盡管這樣,敵人還是實施了這計劃,說明什麽?說明他們還有後續手段,那就是驅虎吞狼,借用軒轅木的兵,去打天子周望,勝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打起來,隻要雙方動上手,這陰謀就算成功。不論哪方獲勝,以逸待勞的敵人都可以輕易予以殲滅。
把軒轅木的唯一繼承人擄走,就打亂了這陰謀的步驟,所以龍嘯天當機立斷,全力出擊搶來了軒轅林。這正是破解這陰謀的關鍵點。
他既然出手了,實施陰謀的人自然對他恨的咬牙切齒,就在龍嘯天隐藏起來沒有多久,他的府邸被血洗。由于龍嘯天帶走了全部的精銳,敵人進攻時他的家人幾乎沒有還手的能力,龍府内,包括他的父親都被擊殺,然後就是一把火。
龍嘯天無力單獨和敵人對抗,被四家聯合追殺,喪家犬一樣東躲西藏。他也是冤枉,不僅龍九天、軒轅海、闡教的人要殺他,連原來的聯盟軒轅木也要殺他。龍嘯天不敢亂動,也不敢露面,甚至連給周望傳遞消息的機會都沒有。躲在一處地下賭場裏,期望周望千萬不要來當鋪城。隻要周望不死,他還有翻身的機會,周望一死,他龍嘯天也活不了。
闡教的人則希望周望能來,整個城池就是周望的墳墓,可意外又發生了,鳳展霄認爲這是一個殺死天子的最好機會。半路設伏擊殺了周望,就可得到闡教懸賞的天元丹,這對鳳展霄來說有着不可抗拒的誘惑力。
他盡出所有精銳,在飛龍莊的必經之地設了層層埋伏,就等着周望自己送上門來。
實際呢,大家都是在進行一場賭博,設計殺軒轅木的人,賭的是軒轅木手下兵馬看不出這計謀的破綻,隻要兩三天不露出破綻就成;周望是賭對方沒有料到他會進城,這是奇兵收奇效;鳳展霄也是在賭博,他賭的是周望并沒有攜帶多少兵力,龍嘯天更是在賭博,他賭的是周望能采取正确的計謀,化解這次危機。一場大戰,即将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