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古來喜歡文學的,大都對草原有着别樣的情結,雖然他混黑道已有三年,但是那種情節依舊存在骨子裏。見那不遠處牛羊成片,更有幾匹遊蕩的馬。他童心大起,瞅準了一匹低頭吃草的棗紅馬,飛身上前,抓住馬鬃,騎在馬背上。
那棗紅馬吃痛,自是狂奔起來。他雖是第一次騎馬,但是體内氣息充盈,竟是生生的坐在馬背上,無論那匹棗紅馬如何颠簸,卻是無法将他摔下來。不一會那棗紅馬便被馴服了,載着他在這片草原上奔馳。夕陽西下,殘霞滿天。遠處白雲悠悠,一望縱橫,滿眼俱是青草。清風拂過,更有成群結隊的牛羊在草叢裏悠閑自得。
隻見他甚是歡喜,騎着那匹棗紅馬在四處打着圈子,周圍的牛羊卻見怪不怪,依舊低頭吃草,仿佛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沒過多時,他放緩了速度,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這是什麽朝代?我又在什麽地方?”說罷摸了摸脖子上的一塊佛狀古玉。
卻說陳落想了一下,無法解惑,周圍更是沒有人煙,方才初見草原的興奮之情也逐漸消失,擡頭看了一下太陽,暗道:“這裏牛羊雖少,但也肯定有人圈養,想必隻是地勢太廣,牧人無法顧及。我必須先找到人,問一下現在的情況才行!”
心中主意一定,便放聲大笑,騎着棗紅馬向着太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奔馳了大約有百十裏地,那匹棗紅馬突然嘶叫發狂起來,幾乎把陳落甩到地上,似是受了什麽驚吓。陳落死死的抓住馬背上的鬃毛,才勉強坐穩。正在疑惑發生了什麽事情,卻聽得遠處傳來了一陣撕錦裂帛的聲音,蒼古有力,餘音渾圓,充斥着整個草原。
他暗自奇怪,便制住棗紅馬,靜靜的停在原地,繼續側耳傾聽這聲音的方向。就在這時,左邊方向又傳來了悶雷之聲,大地也震動起來。他随即勒馬奔向一座土包。
由于草原的地勢并不平整,過了好一會他才看見左邊向他這個方向跑過來大約一百餘騎馬匹,隻是上面俱都有人。最前方的更是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緊跟其後的都是些大漢,手中還拿着明晃晃的馬刀。
他混黑道便是因俠義之心,想要肅清社會上不公平之事,此時看見這種情況,心裏那股熱血又沸騰了起來。
隻見他嘴角歪笑,心道:“r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見了這樣的事,老子焉能不問?管他是什麽朝代,我先小展拳腳一番!”
他立刻翻身下來,對着棗紅馬歎道:“救人要緊,這次要委屈你啦!”說罷狠狠的踢了馬屁股一腳,那棗紅馬吃痛飛一般的沖下土包,迎着那群人奔了過去。
那些大漢此時正在疾馳當中,陳落早算好了距離,恰巧等前面的男子奔過,這棗紅馬正好抵達。那些大漢不及收勢,頓時被沖的左傾右側,無法保持隊形。
他本在黑道混了很久,各種危險的場面也都見過,早就練成了果敢的xìng格,更能利用周圍的形勢做出最佳的判斷。最基本的就是要狠,要堅決,不能拖泥帶水。是故他剛看見這種情況,心裏便有了上面的主意。
陳落待到那男子從面前奔過之時,側身緊跟其後。卻見那青衫男子身上俱是傷痕,背後更是有一道巨大的刀傷,血肉外翻,甚是駭人。
隻是他剛才在土包上面并未看清楚,此時見那人有重傷在身,猛地運轉内息趕了上去,和他并肩一起。這場面倒也滑稽,一個在馬上,一個在地上,像是比賽一般。
那人見他趕到,頭也不回,突地揚起手中長劍,反手便刺。陳落一驚,身形一轉,堪堪的躲避開來。
他大叫道:“你不要誤會,我是來救你的!”
那男子側臉一看,眼中盡是敵意。卻未答話,仍舊揮手出劍。陳落知道此時多說無益,必是被他認爲自己是和身後那些大漢是一夥的。
那人重傷在身,出手不快,被他再次躲開。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破空之聲,陳落轉臉一看,卻是數十隻羽箭向他們shè來。他大吃一驚,這羽箭有數十隻之多,他雖然體内氣息雄厚,卻苦于沒有招式變化,隻能盡力閃躲,倒也堪堪避開。
那些大漢此時已繞過棗紅馬,繼續跟了過來,見他們跑的有些遠了,便放出了羽箭。
那青衫人也是一驚,反手用劍去格擋,隻是身形緩慢,仍然被幾隻羽箭shè中,隻見他身子一歪,頓時從馬背上摔下來。
陳落見狀,也停了下來,轉向身後,把手中的羽箭用力的甩了過去。後面的大漢猝不及防,又太密集,竟被他shè中幾個。随後他轉臉向那男子看去,見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想到方才對方竟然也向自己shè出羽箭,原本黑道枭雄的殺氣陡然生了起來,運轉内息,大吼一聲,直接沖向前去,迎着最前面的一個大漢,狠狠的朝馬頭打去。
隻見一陣血雨沖天,那疾馳過來的駿馬竟被他一拳穿透了腦袋,瞬間轟然倒地。馬背上的人更是被甩出了幾十丈遠,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是不死也得半殘了。
四下之人大驚,立刻策馬成圈,團團圍住陳落,卻不在去管那地上的男子。陳落按下怒火,暗自運轉内息,仔細打量着周圍的大漢。
隻見那些人的打扮甚是粗陋,相貌也盡是駭人,身上都是殺氣騰騰,一副強盜模樣。
他一甩手上的鮮血,不怒反笑道:“兄弟們怎麽一個個臉拉的跟芙蓉姐夫似的啊?不過長得醜不是你們的錯,可是出來吓人就是你們的不對了!”說罷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卻見周圍之人竟無一人應和,突然想到自己說的是那個時代的笑話,這些人又如何能聽懂?
随即幹咳兩聲,問道:“我和你們無冤無仇,怎麽來暗算老子?竟從背後放冷箭,真是卑鄙至極!這麽多人追殺一個,也不嫌害臊?還是你們長的太黑,即使臉紅了别人也看不出來?”
這時突聽有人大笑一聲,說道:“也不知哪來的小子,憑着一些蠻力就敢在這裏旁若無人?這麽多廢話幹嘛?直接把你殺了不就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了嗎?”
他一陣尴尬,本想扯出話題,以造成對自己有利的機會,沒想到卻被人一語道破,心下也吃驚起來,正要再次說話,忽聽側面有人大吼一聲,策馬向他沖了過來。陳落定睛一看,卻是一個揮舞着鐵錘的大漢,陳落知道他們定是防着自己剛才那手,是故未至跟前便把兵器是展開來,想要護住馬匹。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鐵錘帶着馬的沖勁,狠狠的向他砸來。
陳落突然感覺到無法呼吸,一股淩冽的風芒刮過臉龐,他頓時心生感應,知道眼前之人體内必和自己一樣,也有氣息運轉。若是眼前一百餘騎都像自己一樣,那自己豈不是毫無勝算?更可怕的是這些人臉上毫無表情,就算剛才同伴的慘死也隻能讓他們稍稍震驚,但也隻是震驚,依舊會有人再沖殺過來。
陳落是在黑道上混過的人,殺人也不在少數,多驚險的場面也見過,造就練成了果斷堅毅的xìng格,當斷則斷,不斷自亂!看清了面前的形勢,他心中早有主意。
眼看那鐵錘就要砸到頭上,卻見陳落身形一閃,瞬即出拳,卻是向自己右側的方向沖了過去。這一拳包含了他身上所有的内息,外表看去更像是拼死搏命。圍在右側的大漢不敢硬接,側身出刀正yù砍向他,又見陳落在半空中猛一轉身,又徑自的朝青衫男子躺着的地方沖了過去。
衆人大驚,不知其意,卻聽轟的一聲,陳落的拳打在前面大漢的長刀面上,夾着全身的沖力,竟硬生生的把那大漢的長刀轟飛,自己卻是掐住那大漢的穴道,甩手抛到背後以防對手放冷箭。隻見他一手抓住馬缰,側身于馬背,另外一手抓住地下的男子,策馬向前奔去。
這些盡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那些大漢醒悟過來,陳落早已飛奔而去。四下之人正yù追趕,卻聽得剛才下令擊殺陳落的人又輕聲說道:“不用追了!那小子必死無疑了,隻是剛才那人卻是誰?竟然在短短數息之間做出這樣的判斷和決策,武功更是大不簡單啊!隻不知南山牧場何時出得如此人物?”
說話之人卻是一個翩翩公子打扮的人,一身錦彩華服,手執一柄折扇,和周圍之人格格不入,隻是剛才他一直在衆人之後,雖然開口說話了,陳落也沒有看見他。
身旁一名大漢上前說道:“梁公子,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那人冷道:“先回大軍中帳再作打算!”說罷策馬轉身,向遠處飛奔而去。那些大漢紛紛緊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