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兩人的比鬥在開始就已經進行,他們都想着擊潰對手的心理,營造對自己有利的氛圍,特别是氣勢的打造。
沈之昌嘴裏雖然說着要給陳落活命的機會,實則是讓他心裏松懈,尋得破綻,進行攻擊。陳落怎能不知?是故接着他的話茬來激怒對手。
劍與刀的區别除了形狀外,就是一個靈活,一個沉穩。陳落手持李子通的長劍,遙遙一指沈之昌。全身立刻浸入到戰火七式的悲壯中,夾雜着體内熾熱的無常真氣,一股沖天的殺氣正面迎上了沈之昌的氣息。
那沈之昌果真不是等閑之輩,此刻更是氣息大盛,眼睛裏充滿了鄙視的神情,氣勢一路攀升倒陳落。雖是赤手空拳,卻如大山一般不可動搖,在陳落眼裏更是已經超過了屈突通。沒想到他真如李子通所說,有意隐瞞自己修爲。
忽聽陳落大吼一聲,戰火七式刀招用在劍法上,遠遠的一式殺戮就向沈之昌攻來。他武修不如沈之昌,氣勢上若是再任由他攀升,隻怕自己會不戰而力敗,唯一的辦法就是擾亂他的攀升,或者借助外物來增加自己的氣勢。
那招殺戮滿是慘烈之氣,和李子通切磋之時他從未施展。殺戮一出,全身真氣盡數灌注于此招之内。隻見他面se悲憤,做怒吼狀,頓時一種沙場的狠勁充斥在兩人之間。這股殺伐之氣瞬間沖到了沈之昌的面前,他立刻收起了不屑的面孔重起來。
陳落此時已經不是剛穿越時候的他了,趙世傳一戰讓他真氣消耗殆盡,誰知後來卻因此而突破瓶頸,大有置之于死地而後生的意思,反而修爲若是再次對上趙世傳,隻怕笑到最後的該是陳落了。
沈之昌雖然知道戰前氣勢的重要是把感情放在招式之内卻是武修的大忌。須知修行之時要保持靈台一片明淨,看陳落此招甚爲猛烈,威力自是非同小可,隻是卻好像很激動,難不成其中有詐?想到這裏他立刻收起了心中的不屑,認真應對起來。
陳落見他突然變的小心翼翼起來,臉上也甚是鄭重,心裏暗歎道:“不愧是長江黑道中的老大,竟然沒有上當。”
殺戮之氣依舊有增無減,籠罩了沈之昌周圍空間,直到沈之昌面前不過一米左右的地方,他才有所動作。隻見他突然體似彎弓,上半身向後撤去,轉而猛地向前,一拳正巧砸在了陳落的長劍側面,眼力之準令人瞠目結舌。更讓陳落難受的是那拳頭裏包裹着一股震力,像是水中的波紋一般,一層層的借助劍身向他體内侵襲。
陳落暗一咬牙,蕩出長劍,回路一招豪氣幹雲反手又刺了過去。沈之昌的拳頭也是緊随而來,真氣威猛,力道強大,更夾雜着那莫名的波紋真氣,每次的硬碰都會讓陳落體内難過不已。
隻是對手越強大,陳落骨子裏那種不服輸的狠勁就越加的猛烈。
四周已有船隻過來了,想必是剛才出去找他們的人,此刻早已發現這船上的狀況,正加緊速度朝這裏趕來。
若是這些人都趕過來,而沈之昌又纏住陳落,那麽他隻有一個下場,就是落敗身亡!如此一來,那女子自是白死,陳落也是白白浪費了
沈之昌已經開始适應陳落的打法了,雖然和别人不太相同,憑情感發招,可是卻來來回回隻有五招,對于他的武修境界來說,早已看穿了陳落也就會這麽幾招。若是這樣,他有把握在二十招之内将陳落擊敗。
陳落一發狠勁,戰火七式第六式“瘋子”陡然使了出來,隻見他宛如一頭發狂的雄獅,招招拼命,幾乎沒有任何章法,完全是憑感覺,周圍全是劍影,而且真氣耗費甚快。
沈之昌嘴角一陣冷笑,剛才見他招式奇怪,現在竟然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傻子才會跟你硬拼,等你真氣耗盡之時,隻怕不用自己動手,他也會束手就擒。
不可否認,陳落的戰火七式此刻施展出來有些别扭,畢竟那是刀法,可他手裏卻是一把長劍,是故威猛不及長刀,靈活卻又被招式限制。
瘋子一式無功而退,沈之昌怎會跟他硬拼?畢竟自己勝券在握。忽見陳落面se凝重,眼神凄涼,再次提劍上前,大有壯士一去不複還的感覺。戰火七式最後一招“無頭”終于被他施展出來。
這無頭一招意思就是已經沒有勝利希望了,是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招數,至少要重創敵人。這一刀法本來威力迅猛,大有自己送上去找死之意,隻是那殺招卻在自己被創之後,也能對敵人造成傷害,此刻被他施展出來,卻有些别扭。
首先是兵器的選擇,他本來是有從船上奪過來的長刀,此刻卻用的是李子通的長劍;其次這招雖然是同歸于盡之法,卻自有其兇狠之處,隻是陳落在如此緊咬關頭施展出來卻是漏洞百出,隻怕即使拼得被沈之昌重創,也未必能傷人家一根汗毛。
沈之昌見他如此打法,嘴角又是冷笑,簡直是小孩子的玩意,憑這個還想跟我同歸于盡?癡人說夢!
隻見他遠遠的便拉開了架勢,真氣陡生,再次出拳,包裹着雷霆萬鈞之勢向陳落轟去,哪裏還容得了他近身?
無頭一招講究的已經不再是章法招式了,而是一種氣勢和狠勁,陳落縱身躍起躲過沈之昌的攻擊,手中長劍嗤嗤的劃向沈之昌,完全不顧下盤保護,全身上下一點防禦都沒有。
沈之昌見他拼命,不敢硬接,拿自己的命去換這小子的命,簡直是開玩笑,連受傷都劃不來。
他的後面便是河水,不可後退,不過他自是有信心把這招躲過去,随後再給陳落來下緻命一擊。
卻見陳落大喝一聲,随即長劍落下,随後改下劈爲橫砍,自己則躲在劍身側面。沈之昌猛地出拳向他砸去,誰知陳落微微一笑,“你中計了!”。
那拳頭甚是威猛,直直的打在了陳落胸前,誰知陳落隻是吐了一口鮮血卻并未移動,原來剛才他那招橫砍并不是用來攻擊沈之昌,而是插在了甲闆上,用來抵擋沈之昌的拳勁。
沈之昌見他一笑,暗道不好,隻是自己拳重力大猛,不及收勢,忽感脖子一涼,卻已經沒有懊悔的餘地了。
從開始到現在,陳落都在等待這個機會,包括最後的“無頭”一式,那招同歸于盡的刀法更是早已被他改良,用拼死的樣子來迷惑對手,特别是那些自以爲是的,武修又頗爲的人。實則是利用自己小小的損失來給敵人更大的創傷。
陳落一擊得手,立刻朝河裏跳去。這一戰他收獲甚大,武修再次更能随即應變對付強敵,對以後的戰争兵法的運用,打下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