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盧天陽謹遵保劍鋒的吩咐,并沒有限制盛輝衆人的用水。但不知道怎麽連盛輝之後隻能靠着地下的蓄水池維持生計這一消息也傳得人盡皆知。搞得人人自危。
盧天陽今天打着關心衆人日常生活的名頭,跑到負8層挨個屋轉了一圈。果不其然,盛輝最早的幸存者還好,越後期到達盛輝的,尤其是自發來到盛輝帶着一定家當的,個個屋裏都有那麽幾件儲水的鍋碗瓢盆,裏面也早就儲滿了水。
盧天陽實在是哭笑不得。就他們屋裏那幾個瓶瓶罐罐的儲水量,要是盛輝真的供不起水了,他們以爲他們靠着自己私下裏那點儲水能比别人多活幾日?
好在他們現在自己蓄水,蓄的還是自來水,要真能多存點也是好的。
盧天陽最後回到自己房間,開了一下水龍頭,歎了口氣。才短短的五天過去,自來水的水流已經小得不能再小了。估計不出幾日自來水就會徹底斷掉,到時候盛輝就會正式開啓地下蓄水池的使用。
盧天陽不得不開始打算到時候應不應該違背保劍鋒的意思,還是在盛輝裏限制一下每人每日的用水量爲好。最起碼等啓用地下蓄水池後一定要限制衆人不能再私自儲水了。
就他們儲水的那些工具,原本就是裝飲用水的瓶子也就罷了,至于那些敞開在空氣中的盆之類的,根本是在浪費水資源。不出幾日水面上就會多多少少落上一層灰。真到了救命的時候也沒人嫌髒,關鍵是盛輝裏的衆人往日裏也是養尊處優慣了。
盧天陽不是不知道的。這五天裏衆人的那些私下蓄水恐怕至少有一半是髒了就換了新的。節約一些的人還知道用那些水洗洗衣服。不知道節約的直接就整盆倒了再新接一盆。畢竟都是給日後缺水時飲用備的水,都想留些幹淨的水也是無可厚非。可他們要是這麽浪費下去,地下蓄水池早晚要讓他們敗光。
不同于保劍鋒他們這群心地怎麽說還很善良的青年男女,盧天陽這種末世前官場上混的早就把人性的自私看得透徹。
那些私下裏蓄水的人無疑都是自私的。這檔口還不知道節約的更是自私得要死。他們才不會顧慮自己浪費了多少大家的水,反正隻要他們自己比别人能多留些保命的幹淨水就行。
真到了那時候也别指望他們會拿出自己的水與别人分享。個保個關起門來守着自己那點水看着别人死光,然後自己沾沾自喜幾日,最後也是個等死的下場。
當然,盧天陽是不會讓盛輝進到那種境地的。
因爲盛輝并不能單獨把哪個房間斷水,頂多是整體關閉一層的水閘。爲了避免讓那些自私自利的人爲了給自己儲水而做出無意義的浪費。萬不得已。盧天陽已經開始考慮幹脆關掉負8層的水閘。然後讓每人每日排隊到負7層餐廳統一打水。
不過如果真的這麽做了,現在保劍鋒他們不在,恐怕盛輝的衆人要鬧。憑什麽光負8層斷水,現在負責管理盛輝的盧天陽住的負7層就不用斷水呢?這不是明擺着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而且要是真的這麽做。人手上也必定是要有一群人負責管理每人每日的打水。盧天陽當然是想要用自己原本那些手下來幹這些事的。但那群人什麽樣他也不是不知道。除了盧浩然那幾個當兵的手下,剩下的恐怕也要濫用職權,多爲自己謀利。說白了,也就是他們保不準自己也要私下裏蓄水。
用這樣的人去限制别人的用水,盛輝裏衆人不鬧才怪。
偏偏還是因爲保劍鋒他們不在。就連盧天陽原本自己手下裏那幾個異能者也都跟着保劍鋒他們出去了。盛輝裏的人要真鬧起來,盧天陽可沒信心能鎮壓得住。
這不管也不是,管了又怕激起民憤。盧天陽真的是頭疼不已。爲今之計,他隻好一邊做着最壞的打算,一邊期望保劍鋒他們盡快返回。
不過盧天陽也沒有直接将盛輝裏這個狀況告訴保劍鋒他們。他不想讓保劍鋒他們因爲擔心盛輝而分心。
原本他們這次出行的計劃是好歹将京城附近的三省地毯式搜查一遍。視溫度情況,如果溫度這樣持續快速惡化他們會提前返回,不然他們至少會在外面待一個月。此外如果情況允許,他們甚至還會往更遠查探一番,那麽還會更晚回來。
盧天陽很糾結,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保劍鋒他們盡快回來。還是越晚回來越好了。急着他們回來是怕盛輝到時候要出狀況。但相對的,他們在外面呆越久證明外面的情況并沒有那麽糟,高溫幹旱并沒有那麽嚴重,盛輝面臨的缺水困境也就沒那麽嚴峻。其實還是後者更好吧。
這邊廂盧天陽糾結得覺得自己都有秃頂的危機了,那邊廂盧天華每日還是自己呆在負10層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想着喚醒謝婷婷的方法。
小桃臨出發前千叮咛萬囑咐,要盧天華一定要在她們回來的時候給她個好消息。
這本身也與盧天華一直以來緻力研究的黑霧課題相關。盧天華自然是不遺餘力。
想來想去,謝婷婷之所以昏睡至今,一定還是受到了困在她空間中的公主影響。公主在困進謝婷婷的空間中時體内還有一定量的黑霧。這些時日以來,謝婷婷不吃不喝身體卻不見一絲虛弱,一定是公主體内的黑霧不知道通過何種途徑在保着謝婷婷的命。
這本身也不違背黑霧的寄生屬性。如果謝婷婷死了。她的空間恐怕也就完了。那麽困在她空間中的公主和公主體内的黑霧無疑都要跟着完蛋。公主體内那些黑霧雖然變異了,但出于本能還是會保全謝婷婷這個間接寄主的生命的。
盧天華隻是始終找不見那些黑霧究竟是如何補充謝婷婷能量的途徑。謝婷婷的全身裏裏外外他能檢查的都檢查過了,根本沒有一絲黑霧存在在她體内。他倒是想檢查檢查謝婷婷的空間。可是,空間這東西。并不是他想檢查就能檢查到的。
不同于其它任何異能。空間雖然是異能産物,使用時也要消耗異能值,卻獨立存在于謝婷婷這個主人的身體之外。如今謝婷婷昏睡着,那空間根本成了化外之物。
盧天華甚至動用了一切手段,想要在謝婷婷的身體附近找見類似黑洞的存在。然而無論是熱能儀,還是光譜儀。甚至是粒子儀都找不見謝婷婷附近有任何的異空間現象。那空間根本無法用物理的手段找見。
但盧天華也沒有輕易放棄。
多年來科學界一直對異空間有着很多的猜測和假設,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大的突破,但空間學說是真正存在的。百慕大三角就在那裏,曾經消失又突然出現的客機也不是假新聞。空間學說并不是科幻。而是真正的科學。
盧天華是相信科學的,但他真的很苦惱,如何才能找見謝婷婷的空間。那麽多科學家都沒能突破的瓶頸,他要如何才能捉住空間的奧秘?
最後盧天華還是選擇繼續靠粒子儀反複做實驗。
他相信謝婷婷的空間應該就隐藏在謝婷婷的附近。
粒子儀每次射出的粒子組一定會有個别的偏差現象。數量越多越可能是粒子間本身的碰撞原因。盧天華降低了單次射出的粒子數量。每次還是會有個别偏離直線軌道。再排除空氣中漂浮的大粒子阻隔,其中一定有碰上了謝婷婷空間彈開的。
不過這些盧天華并不很重視。他真正需要找見的是那上百粒子中應該可以出現個别消失的才行。不是偏移,而是消失!那些粒子消失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謝婷婷空間洞口的真正所在。它們是從這個空間消失了,但它們進入了謝婷婷的空間。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盧天華做了上千組的試驗後總算發現有幾組确實有粒子在某一點消失的現象。他特意多在那附近追加了幾組實驗。最後将目标縮小到了謝婷婷身體左側與她心腦連線中部平行出去一米33的空中位置。
盧天華興奮極了。他覺得他是幸運的。百慕大三角那麽大的空間根本無法讓科學家一寸一寸地做這種繁複的實驗。而謝婷婷的空間一定在她身體附近這個猜測果然沒錯。真的讓他找見謝婷婷空間的所在了!
然而,不等盧天華興奮地展開如何打開謝婷婷空間的研究,他卻猛然發現謝婷婷的空間又不見了。不見了?!
不,怎麽可能不見了。是發生了轉移!
一直守在一旁的吳鋒和小喵看着盧天華表情的大起大落,原本以爲他找見喚醒謝婷婷的方法了,這會兒卻小心肝也跟着猛然忽悠了一下。
“怎麽了?”吳鋒一直都隻是守着謝婷婷,對于精密的科學這些東西他并不懂。所以除了盧天華告知他的,盧天華是在想方法找見謝婷婷的空間外,吳鋒并沒有多問。
盧天華沮喪地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鼻梁,這才看向吳鋒說道:“沒什麽。我已經确定了謝婷婷的空間确實在她的身體附近,不過那空間會發生轉移。我需要再多做幾組實驗。我猜那空間在謝婷婷附近的轉移應該也是有規律可循的。我要找見那個規律,這樣就能确定謝婷婷空間在某個固定的時間會在哪個固定的方位。進而我就可以想方法打開她的空間。隻要将她的空間打開,我們就能将公主救出來,謝婷婷自然也就能醒過來了。”
吳鋒聽着搖了搖頭,隻問道:“可行嗎?”
盧天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答道:“可行,就是要多花一點時間。”
吳鋒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如今他已習慣了等待,隻要知道謝婷婷能夠醒過來。再多等一些時日又何妨。
可惜,在接下來的三天裏,盧天華并沒有摸到謝婷婷空間轉移的規律。他已經很聰明,既然知道了那空間曾經所在的點,他也沒有去找那空間究竟轉移到哪裏去了。他隻是最開始每隔一小時,後來半小時。最後來幹脆每隔十五分鍾就在那固定的點再做一次粒子實驗。他以爲謝婷婷的空間轉移來轉移去,一定會再轉移回這個位置的。沒想到三天過去了,那空間一次都沒轉移回這個位置。
可是如果就這麽放棄了,重新去找别的位置,萬一就在這中途那空間偏偏就轉移回來了呢?
盧天華想要再拿幾台粒子儀過來,同時檢測别的方位。然而不是盛輝裏沒有第二台粒子儀了,而是粒子儀的體積挺大的,吳鋒和謝婷婷的房間并不能同時容納超過兩台粒子儀。而盧天華這次想直接在謝婷婷周身同時擺上六台粒子儀,頭頂、腳底,加上身體兩側各兩台,一共六台。
這也簡單。通過吳鋒的允許,二人直接将謝婷婷轉移到了負10層。就是當初王豐躺的那張床那個房間。
這些天裏盧天華和小桃基本都是在這個房間做研究的,該有的儀器設備也都被他們搬到了這個房間裏。盧天華用這個房間用慣了。
哦,對了,這是個套間。中部是謝婷婷現在躺着的房間,一側是除菌室,除菌室外就是休息大廳。一側是觀察室,中間的牆面上半部分整體都是玻璃,這間室内大多是用來分析記錄的電腦。另一側是處置室,與觀察室也有門聯通,除了必備的電腦外,大多是顯微鏡等初級分析和處理儀器。最後一側并沒有門直接與中部的房間聯通,是與處置室聯通的。這裏面都是更爲精密的儀器,一半還是冰庫。
盧天陽也派了些人手來幫忙。再吳鋒将謝婷婷抱進室内後。不一會兒六台粒子儀也從吳鋒他們房間和别的樓層搬來到位了。盧天華立即将那六台粒子儀布置在了謝婷婷的身側。
沒想到,剛将六台粒子儀都接通電路開啓,房間内的燈光突然閃了閃接着直接熄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