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了一個星期後,大家都基本恢複了元氣。
晴瑩還好。小齊現在回想起來在紅星基地的遭遇還很是後怕。
大強用治愈異能探尋過小齊體内的情況,然而大強的治愈異能遇上這種狀況卻發揮不了什麽作用。
小桃和盧天華也給小齊做了全面的檢查。最開始的時候小齊的腦電波确實有些紊亂,現在倒是已經漸漸恢複了正常。
據小齊自己所說,他在紅星基地的時候曾經出現過多次幻覺。但因爲他經常陷入昏迷,到後來自己也有些分不清那些究竟是夢還是現實。而他越是掙紮,越是頭腦不清,陷入昏迷的狀況也就發生得越加頻繁,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幻覺中,小齊記得他成爲了紅星基地的一名異能者。那感覺過于真實,甚至在他的幻覺中他就像是紅星基地其他那些異能者一樣會多領了饅頭去特殊帳篷區消費。
毫無疑問,這是男孩企圖灌輸給小齊的身份。好在有晴瑩的幹擾,小齊才勉強堅持了下來。
值得留意的是。小齊吞吞吐吐地看了看小桃,還是如實說道:“仔細回想起來,那些女人的臉似乎是……小桃……”
小桃詫異地瞪了瞪眼睛。
小齊吞了口口水,急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不隻是你。我是說那些女人的臉有你的,有晴瑩的,謝婷婷的,總之都是我原本熟識的臉孔。在幻覺中的你們并不是原本的你們,而是……”
小齊一時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
小桃和盧天華對看了一眼卻明白了小齊的意思。
不隻是女人,在小齊的幻覺中那些男人的臉也都是照搬了盛輝衆人的。隻不過在小齊的幻覺中,大家都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新的角色。小齊在渾渾噩噩之際完全忘記了大家原本的身份。
出現這種狀況,很可能是小齊在精神紊亂之際按照男孩的設計自動在腦海中給場景中的人安排了自己記憶中的臉孔。畢竟小齊并沒有真的按照男孩的安排重新生活,他幻覺中的人物都是空白的臉孔。
這樣想來,那胡子中年也是被安排成了曾經欺負過男孩的惡棍。
男孩的洗腦似乎有着某種特定的規律。他不能完全憑想象去設定一個人的新身份。他給衆人所安排的身份要在一定程度上符合男孩本身記憶中的人物形象。其餘的則在一定程度上繼承了被洗腦者本身腦海中的記憶,隻不過那些記憶都被打亂重組了。
這是一個突破口。針對這一點很可能可以找見破解男孩洗腦的方法。
小桃還時刻謹記着答應母女會回去解救他們的約定。而保劍鋒也始終不願意放棄紅星基地的幸存者。如果就這麽放任不管,那幾千人早晚要被男孩玩壞。但如果不能破解男孩的洗腦。他們也無法救出那些人。
小桃和盧天華開始了沒日沒夜地研究男孩的洗腦異能。
小強也将自己對男孩的認知全部告知給了小桃和盧天華。
男孩不能睡覺,起碼不能真正陷入長時間的睡眠。而當他熬不住陷入短時間沉睡的時候,他的異能就會減弱。不過這種減弱隻是在小齊身上明顯體現了出來,倒是看不出對于紅星基地内那些已經被徹底洗腦的人有何影響。但男孩自身不敢熟睡很讓人起疑。
男孩自己是知道自身異能的弱點的。他一定知道自己一旦陷入沉睡異能就會減弱。隻是還不确定。是否隻要讓他陷入長時間的沉睡,他的異能就會自行被解開?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突破口。
至于男孩那奇怪的怕冷情況。小強叙述得很是聲情并茂,大家的腦海中都可以形象地想出男孩房間内那熱浪撲面而來的情形。隻不過就這個問題上,大家除了覺得奇怪,并聯想不出這對破解他的異能有何幫助。
他們總不至于想法子斷了紅星基地主樓的電力。好讓男孩活活冷死。大家确實是要對付男孩,但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到底這男孩也是個可憐的。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
在小桃和盧天華努力用科學的方法研究破解男孩異能的同時,其他人也沒閑着。
晴瑩在徹底恢複過來之後主動要求保劍鋒對她實施特訓。她不是不信任小桃和盧天華,隻是就目前來看隻有她的異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抗男孩。她想要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隻要她的異能等級遠遠高出男孩,說不定就可以喚醒紅星基地的所有人。
有了晴瑩帶頭,其他人,尤其是小齊也積極加入了特訓的隊伍。等下次去紅星基地,小齊也是不會退縮的,但他必須讓自己的等級升上來。不然到時候他再讓男孩弄得渾渾噩噩就不好了。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盛輝自身卻出現了麻煩。
超乎衆人的預計,沒想到他們地下儲水消耗得那麽快。衆人一核算就發現,不單單隻是用水消耗那麽簡單。身處地下深處的蓄水池居然也平白蒸發了大半的水量。
如今大家已經根本不能在白天的時候出到外面。即使是夜晚,外面的溫度也已經高達三十度以上。
因爲持續的熾熱與水分的幹枯殆盡,許多建築居然都幹裂出了巨大的裂紋。更不用說馬路,柏油馬路早已破碎不堪。
在這樣的環境下,喪屍也出現了新的品種。
目前大家給這種喪屍定名爲了熔岩喪屍。它們身體的表面不知是皮膚和血肉或是增生出了什麽物質,看起來就好像是覆蓋了一層厚重的岩石盔甲。這岩石表層也是龜裂不堪的,使這種喪屍看起來很是醜陋。
這種喪屍倒是似乎不懼炎熱。如今外面也隻能看到這種喪屍在遊蕩了。也不知其它的喪屍是被熱死了還是深深躲到了某處。
出于好奇,小桃又調出了衛星影像。原來大部分的喪屍繼續向北遷徙了。在喪屍的眼裏是沒有國界的。它們已經進入了俄羅斯的地界。沒有遷徙那麽遠的喪屍也都聚集到了最北的省市。至于南方。目前則真的很難找見任何喪屍的蹤影了。
小桃倒是在巧合下找見了南方福建、上海等沿海城市有其他的幸存者基地。雙方還取得了聯系。
據那邊的基地所說,南方現在的情況是真的好似煉獄一般。原本在北方極寒之時,喪屍都遷徙去了南方,南方的幸存者已經被禍害得所剩無幾。眼下除了沿海的這幾個幸存者基地外。恐怕内陸已經……
而這沿海的幾個基地實際上人數也并不多,目前小桃聯系上的三個基地加起來都不足千人。
盛輝的衆人心中都沉重起來。泱泱大國十六億人,如今可知的卻隻剩下萬人。這不是末日又是什麽?
不。這不是真的!
人類不可能這麽輕易被滅絕,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定還有别的幸存者。
南方那幾個基地能夠維系至今,全靠他們基地内的高等級水系異能者。或者更确切地說是冰系異能者。他們的基地也都是建立在海邊的水廠。通過不斷過濾海水成爲淡水。和直接利用海水造冰,他們才在如此高溫的環境下生存下來。
這不排除在内陸也有高等級的水系異能者。雖然地理位置上沒有海邊那幾個基地那麽優越,但他們總會想辦法活下來的。
這是一種未知卻也是希望。
盛輝與那幾個基地維持了穩定的聯系,但目前也隻止于互相聯系,并無法發展更進一步的舉動。
眼下。盛輝的衆人還是更急迫于解救紅星基地的幸存者。如果男孩依然強制控制衆人生活在主樓外部,生生忍受炎熱,那紅星基地的幾千人恐怕到頭來隻會剩下屍橫遍野。
幾千人啊!
盛輝的衆人無法再耗費更多的時間準備了。所有異能者幾乎傾巢而出。然而道路的狀況和隻有夜間一小段時間可以趕路,車隊耗費了足足兩個星期才到達紅星基地附近的那個城鎮。他們不可能貿貿然就直接去攻打紅星基地,而是先在這裏紮了營。
吳鋒和謝婷婷帶着幾隻變異獸小動物駕駛着直升機早就已經在這裏等着大家了。他們還在來這裏之前去了一趟海邊,現在謝婷婷的空間内儲存了大量的海水和在各處海邊水廠搜集來的淡水。這也是受到了南方那幾個基地的啓發,就算再熱,海水總不至于被蒸發殆盡。
在等待大部隊到來的時間裏,藍藍已經查看過紅星基地内的狀況。不出所料,即使主樓外的人們已經熱得去了半條命。男孩依然不爲所動。更甚至,因爲基地内的水恐怕也所剩無幾了,主樓甚至基本斷了對主樓外水的供應。
藍藍在夜晚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大家都躲藏在自己的住處,也不知是睡了還是昏迷了。偌大的基地完全沒有任何的交談聲,隻有痛苦的沉悶喘息聲。在高空看來,基地灰壓壓的已經形如一座死城。
藍藍豁出了自己在白天也忍受着熾熱去查看過。紅星基地内依然是夜晚時的景象。主樓内的人不出來,倒還活得無恙,主樓外的人俨然都已經是一副等死樣子。
吳鋒和謝婷婷在慌亂之中壯着膽子直接飛到了紅星基地的上空。如藍藍所說,這基地看起來已經好像是死城一樣,根本沒有人留意到響聲這麽大的直升機。或者有人留意到了。但卻沒有力氣,也不想走出遮蔽的住處來查看。
爲了救人,謝婷婷在半空中從空間裏向紅星基地内潑灑了大量的海水。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緩解一下溫度。
有人意識到“下雨了”,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沖出了屋子。
吳鋒和謝婷婷一見到有人出來了。頓時慌亂不已,但不等他們急忙飛走就發現那些人壓根都沒有擡頭看一看。他們居然撲倒在地上拼命地舔食着地上的海水。
那可是海水啊!然而舔食的人好像渾然不覺水的味道不對,隻是一個勁兒地舔着,甚至都想不到回到房間取些容器來接水飲用。
謝婷婷急忙将海水換成了淡水。她也顧不得這樣向基地潑灑淡水太過浪費了。
過了幾分鍾後,那些人中總算有些恢複了一些神智反應過來回屋去取容器,有人帶了頭。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中間有人還想起擡頭望了望天。
吳鋒和謝婷婷知道自己暴露了,但他們不忍在這個時候撤離。
奇怪的是,明明很多人看到他們的直升機了,足足愣了幾秒,最後卻又低下了頭好像全然沒有看見一般。
昏黃的天空萬裏無雲,“雨水”都是從一架直升機潑灑下來的,那些人卻一點都沒有驚訝,或者說他們不在乎水是怎麽來的?隻要有水就好。
所有人都隻是忙着接水,用容器接,用雙手和嘴來接。
吳鋒和謝婷婷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意識到基地内的人恐怕精神狀态已經接近崩潰了。
不隻是精神狀态,他們的身體看起來也都極端虛弱。所有人的臉頰都深深地凹陷,身體瘦弱不堪。
謝婷婷看了吳鋒一眼,吳鋒點了點頭。謝婷婷大膽地又從空間中向基地内潑灑了許多的食物。饅頭、生的青菜、腌制的魚、肉和香腸……
雨水忽然變成了食物,基地内的人愈加瘋狂了。他們下意識地狂歡嚎叫着。幹渴多時的喉嚨才剛剛受到滋潤不久,他們此時發出的歡嚎聽起來十分詭異。吳鋒、謝婷婷和幾隻小動物聽着吓了一跳,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些人的吼叫竟好似喪屍一般。他們從地上抓起食物就狼吞虎咽的樣子也像極了喪屍,甚至比喪屍還要恐怖。
謝婷婷不忍再看下去,吳鋒和幾隻小動物也渾身的不舒服。直升機悄悄地在上空隐去了身影。
全程也隻有一個女人默默地注視着直升機的離去。在直升機離開很久很久,她還盯着直升機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笑容。
聽完謝婷婷的述說,車隊的衆人都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們也很慶幸,自己沒有更晚來一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