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不要亂!”黑暗中隻有一道光明,前一刻還志得意滿得意洋洋的男人眉頭緊皺,飛速敲擊着手中的小型電腦,立即發現到樓層的系統被入侵,是被人刻意熄滅了走廊内所有的電燈。一面壓制人群的慌亂,一邊緊急地嘗試搶回控制權,男人隐隐已經猜到是什麽人在作祟。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觑,又因爲事發突然,他在匆忙之間很難奪回系統的控制權。
男人的手下看到男人正在想方設法奪回系統的控制權,分分鍾已經滿頭是汗,顯然陷入了苦戰。爲了不讓男人分心,手下們自覺地開始代替他安撫人群。幾個比較聰穎的人也想到對方是什麽人在作祟,互相對看一眼自作主張地開始煽動人群。
“是小桃!是她熄滅電燈的。大家不要怕。我們沖進去。”
“對!都是那個女人搞的鬼。我們沖進去……”
這時,電燈忽閃忽閃卻突然又亮了起來。
一個清亮的女聲同時響起,“怎麽?是我熄滅電燈的又怎麽樣?你們想沖進來殺了我不成?”
人群齊齊向門口看去。
門口,一個年紀25卻看起來仿若十六七歲的嬌俏少女正一臉天真無邪地笑着。她的周身電光飛閃,手中捧着一台小巧而精緻的電腦。毫無畏懼地站在保劍鋒和胡漢三這兩個健壯的男人中間。嬌笑着的少女臉上,一雙美麗的大眼裏卻冷若冰霜。
人群中無論男女一時間都看得有些癡迷。面對那樣一張好似天使般純淨的臉龐,憤恨差點就被那微笑消融。然而天使的周身環繞着肅殺的閃電,一雙冷眼看得人心陣陣發抖更比魔鬼還讓人恐懼。擁有天使容顔的魔鬼手中捧着的更是讓大家後怕不已的武器。
“怎麽不說話啊?嘻嘻,知道怕了麽?”粉嫩的舌尖微露,輕輕舔過嘴角,美麗的女人笑得越發甜美,充滿威脅的話語更使那笑容充滿自負的張揚。她毫不掩飾她是魔鬼,但人群依然被她的外表迷惑。
“魔……女……魔女!”
“魔女!我們就是要殺了你。殺了她!”
微微閉目輕輕搖了搖頭,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帶頭的人。“呵呵。”少女又笑了,那笑聲十分空靈本能淨化心靈卻讓人猛地心頭一沉,再睜開眼的瞬間,已經牢牢盯住那個對她喊打喊殺的人。一道電光眨眼間準确地擊中那人眉心,“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人群被驚得在原地動憚不得。近處的人目龇俱裂地盯着腳下那具男人的屍體。他死了!他對着魔女喊打喊殺,反而被魔女毫不留情地一招斃命。
甜美的笑聲聲聲在走廊中回蕩。她笑得并不瘋狂,并不大聲,但在鴉雀無聲的走廊中笑聲被無限放大。她剛殺了一個人,卻笑得那麽開心。人群寂靜着,聽不出那笑聲中的悲哀與不得不決絕,隻被笑聲吓得渾身發抖。
“哈哈哈哈!”美麗的眼掃過驚懼的人群,笑得越發張狂。
無數電光從女人的周身沖出,在走廊中橫沖直撞。衆人驚懼地閃躲,還好,電光的目标并不是他們。電光不斷沖擊。在女人張狂的笑聲中,走廊的燈忽明忽暗。
“想殺我?你們,都不想活了嗎?”女人微啓朱唇,瞬間凝滞了空氣的冰冷話語穿透還在回蕩的笑聲。
“砰!”除了女人所在的大門,走廊内所有大門突然關閉。
“啊!”驚恐的尖叫,“砰!砰!砰!”下一刻從四處傳來敲門的聲響,“放我出去,開門啊!放我出去啊!”
一些人被隔絕在門内,怎樣都出不來。親友被關在門内,走廊内的人反應過來也立即從外部想法設法地開門。怎樣都打不開。
“用異能,快用異能。”金屬系和電系異能者反應很快。
然而,在忽明忽暗的燈光照耀下,走廊内瞬間彌漫起濃重的黑色霧氣。黑霧所過之處。所有妄想使用異能的異能者無力倒下。人群驚懼地住手,黑霧又疏忽散去。在魔女的身旁傲然站立着一個瞳孔漆黑的魔鬼。黑霧乖巧地回到男人體内。人群被那雙詭異的黑瞳盯着,心中更加陣陣發寒。
走廊内再次鴉雀無聲。人群恐懼到了極點。他們意識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普通人不說,所有的異能者在王豐詭異黑瞳的瞪視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們錯了,錯得離譜,居然敢挑釁末世聯盟。即使異能值相當又怎樣?無論何種異能在黑霧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而擁有黑霧異能的異能者。都是末世聯盟的人。更何況,論起異能值,他們也是仗着人數衆多合起來才能與末世聯盟的異能者比較。
然而,仗着人數衆多,可以拼一拼也是在無後顧之憂的前提下。身處在盛輝地下,先進的設施,系統掌控了一切。誰掌控了系統,誰就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他們知道怕了,真的怕了。魔女已經将許多人關在門内,看她也一點把那些門再打開的意思都沒有,那些人等于已經被叛了死刑。
怎麽辦?
拼了?
真正至親被隔離在大門内外的人确實紅了眼,躍躍欲試。然而,隻是普通親友被關在門内的人頃刻間已經選擇自保。更不要說許多孑然一身的人。到頭來,恐懼碾壓了一切。
人群畏懼地看着末世聯盟的衆人,壓抑住了心中的憤恨,臉上隻表現出不知真假的悔過和求饒。
誰知,小桃、王豐、保劍鋒、胡漢三,這四個堵在門口的人居然一轉身退回了房間内。“砰!”大門關死。
人群一臉懵B。
反應過來後,最靠近的一人想要去敲打末世聯盟的方面,卻在手掌接觸到那扇門的瞬間猝不及防地被整個人彈飛。他身後的人倒是反應快,瞬間退避開來。“碰!”地砸到了後方的牆上,男人身上冒出一縷青煙,周身閃過幾道電光。
還好,男人并沒有被電擊即死。男人抽搐了一陣。等抽搐過後,有人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有些微弱但男人确實還活着。
那扇門被設置了電網防護,似乎手下留情了。但已經沒人敢再去冒險挑戰。末世聯盟的房門前,衆人退避三舍,空出了一塊空地。
部分人群繼續嘗試打開隔絕同伴的房門。然而電系和金屬系異能者大多都還昏迷着。靠力量系異能者不能撼動那些門分毫,其它類型的異能者更是沒有辦法。
他們中也有治愈系的異能者。在衆人灼灼的目光中隻能假裝去救治昏迷的電系和金屬系異能者。可惜,面對黑霧異能,治愈系異能者并沒有那麽好心犧牲自己去接收那些黑霧。他們隻是假裝将手覆蓋在那些昏迷者上,一點都不敢将異能探入他們體内,狠怕自己被黑霧侵襲。
十幾分鍾過去。好多人都看穿了那些治愈系異能者的假裝。有些人的視線更淩厲地落在那幾個治愈系異能者身上,卻被那些治愈系異能者反過來瞪了一眼。治愈系異能者之外,也沒有一個人提出願意分擔那些昏迷者體内的黑霧不是嗎?瞪什麽瞪?有本事丫過來,讓他們把昏迷者體内的黑霧轉移到丫身上啊!
還有啊。有些在角落眯着的剛才幸免于難的電系和金屬系異能者也沒站出來嘗試開門啊。現成的人不用,就指着地上這些暈倒的人嗎?
人群總算也發現了那幾個電系和金屬系異能者,視線頓時從不作爲的治愈系異能者身上轉移到了不作爲的他們身上。然而人家就是假裝沒看到地望着天花闆或者幹脆面壁啊。
反正被關起來的沒有他們的親友。末世聯盟的房門被下了防護,誰知道這些門有沒有防護啊?更主要的是,現在末世聯盟莫名其妙地把他們自己關在房間中了,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再出來?都已經後悔了,這時候再做出‘反抗’末世聯盟的舉動。他們何苦爲難自己呢?
此外,人群也已經查看過了,其實比起被關在各個房間内的人,他們其實也無異于被困住了。他們隻是被困在了走廊裏。通向其它樓層的通道也被封死了。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他們把那些房門打開了又怎樣?房間裏的人隻不過從被困在房間中變成跟他們一樣被困在走廊中。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滿是疑惑不解又驚懼地偷偷盯着末世聯盟房間的大門。
而有些機智的人心裏開始盤算着,估摸末世聯盟應該不至于那麽狠心。剛剛一切的舉動,看起來都隻是震懾,并不至于真的大開殺戒。要真狠心要殺他們,那小桃眨眼就用閃電殺死一個了,多殺幾個又有多難?王豐放出的黑霧異能隻要下手再重一點點。那些昏迷的異能者也不會隻是昏迷這麽簡單了。現在隻是把部分的人關起來而已,吓唬他們罷了,隻要他們服軟,早晚會再把人放出來的吧?還有啊。末世聯盟露了這麽一手,怎麽又一聲不響地退回他們房間了呢?
人群剛剛明明都表現出後悔了,服軟了。不過可能真正服軟的也沒幾個。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那末世聯盟是在給大家考慮嗎?讓大家考慮清楚要不要真的服軟。要是他們不服呢?就一直這麽耗着?
“啊!”這時,人群突然又亂了起來,四周傳來歡喜的呼喊。
除了末世聯盟房間的大門,走廊内所有房間的大門居然開啓了。被困在門内的人立即P滾尿流地向外湧出。門裏門外的人短暫分離後重聚也少不了一番噓寒問暖。
不多時大家就看清了真相。并不是小桃好心把那些人放出來的。
剛剛将一切紛亂摒棄在外。這次盛輝奪權戰争的領導人,口口聲聲強調自己隻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雖然曾經也是盛輝一員但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員工的男人,胸有成足地按下了回車按鍵。一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角勾勒出了自負的弧度。
比四周大門慢了一步,走廊各處通道的大門也再次開啓。
男人看了衆人一眼,衆人恍惚中明白過來,是男人開啓了各個大門。
男人卻沒說什麽,徑直推開通往其它樓層的安全門,走入樓梯間。他身後,心腹手下立即跟了上去。
衆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慢了一步也争先恐後地沖入樓梯間。他們隻想離開這個樓層,離末世聯盟所在的房間越遠越好。
“張健,剛剛除了負9層,其它的樓層有沒有斷電?”男人徑直回到他在負7層的房間。
房門内,幹淨的桌面上立着6個電腦顯示屏,一個男人正不住地敲打手下的鍵盤。
聽到問話,男人不慌不忙地暫停了手下的動作,轉椅轉動,男人回過身來,也不從椅子上站起,依然坐着,回答道:“沒有。”
“呵。”男人嗤笑一聲,随手将自己掌中的電腦丢到床上,走近名爲張健的男人身邊,探手将轉椅轉動,然後彎下腰親昵地肩膀貼着肩膀看向顯示屏。
“佟柏,你輕敵了。”張健雙手重回鍵盤,但在敲擊之前轉頭斜睨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語氣毫不掩飾地譏嘲。
原來名喚佟柏的男人也稍稍轉頭,兩張臉幾乎貼上,随着話語從唇中吐出,一抹熱氣也暧昧地噴到張健臉頰上,一點都不氣惱,反含更紅果果譏嘲地直視譏嘲的斜睨,“是你做的系統不過關吧?”
兩雙眼睛視線激烈地碰撞。
末了,張健向後縮了縮頭,癟了癟嘴,還聳了聳肩算是服輸,雙眼重回屏幕,手下鍵盤終于開始噼啪作響。
“對手是那丫頭,我又沒有電系異能,系統做得再好也防不住她啊。”手下一停,屏幕上流竄的數據畫面也靜止下來,“系統一點都沒被破壞。他們也沒有繼續攻擊。”
佟柏仔細看過各個屏幕,松了一口氣,贊揚道:“你跟我還謙虛什麽,德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