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親眼見證了那喪屍從人形變化成如狼似狗的樣子，現在的這喪屍則不知道怎麽退化了回去。可能，它最終會徹底恢複成人形，但在那之前就已經死了。

它怎麽死的？更重要的是，它居然還能變回去？！

保劍鋒問過王豐。因爲發現這喪屍屍體的時候，它并沒有再受過任何攻擊，體表除了跟黑仔纏鬥時留下的抓痕，再無新增的外傷，而它體内還殘留着一些黑霧。保劍鋒問王豐的是，是否是黑霧殺了它。王豐搖頭表示不清楚，隻可能是黑霧殺死了它，但成功侵入它體内的黑霧那麽少，本不足以緻命。

“你能驗出來它死了多久嗎？”保劍鋒問盧天華道。

盧天華搖了搖頭，喪屍跟人不一樣，死後很難倒推死亡的具體時間，但也不是無迹可尋。他轉而問黑仔道：“這些抓痕是你抓的吧？”

黑仔點了點頭，心中似乎也有了些線索。

盧天華想了想，又問保劍鋒道：“你們是在距離盛輝多遠發現了它？”

“不遠，隻有十幾條街區，直線距離大概五千米。”保劍鋒說着，心裏也猛地明白了盧天華的意思，繼續道，“以它逃跑的速度，一兩分鍾就能跑到那裏。你是懷疑，它……”

盧天華點了點頭，道：“它從盛輝逃跑後，沒幾分鍾就死了。”

保劍鋒說的是直線距離，實際上從盛輝到發現這喪屍屍體的地方道路四通八達，它有沒有繞過幾段彎路不說，本身這兩點之間也不是筆直就能通過。當然，當時這喪屍是驚慌奔逃，按理來說隻會慌不擇路一路向前，不能直線前進不得已才會轉彎。轉來轉去它最終到達了那個地點，中間也不可能繞太大的一圈。硬要說它是在那附近繞着圈跑了很久才死的，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小。

盧天華已經采集了幾份這喪屍的樣本，分别将幾個切片放入了幾台不同的儀器中進行檢測。不多時結果就出來了。

喪屍死後，代表它等級、能力的，也就是它體内R病毒的活性就會迅速消失。如果是死後立即檢驗，還可以直接檢驗出它的等級。這隻已經死了幾天了，直接檢驗出的結果數據必然是0。但還可以用充能的方式來驗證。它的細胞雖然已經死亡，但還保留有它生前的“記憶”。已經達到的等級，細胞能所能儲存的最大能量，在它死亡時就固定了這記憶。

已經死亡的細胞，細胞膜極薄，并且脆弱沒有了彈性。向其不斷注入能量，到達峰值的瞬間就會爆裂。精密的儀器可以精确地記錄下單個細胞爆裂瞬間注入能量的數值，并以萬爲一個單位，取平均值。幾個不同部位樣本多個單位數值再統合分析，最後就得出了這喪屍生前的等級和能力值。

結果顯示，這喪屍生前是6級的水平，在已知的喪屍等級中算中等。綜合它的表現來看，它似乎是智慧型的喪屍。智力比同等級别的喪屍偏高，身體素質與等級相符，并沒有特殊異能。

本來應該是這樣。但它死亡的當天又發生了進化，獲得了變形的能力。

盧天華也仔細看了分項數據。值得注意的是，采集自它毛發濃密部位的樣本數據比其它部位的數值要高出很多。尤其是從它口腔和耳後采集的血液樣本，細胞可充能達到的峰值遠遠高于6級的水平，幾乎到達8級。

盧天華看了黑仔一眼。這情況，跟黑仔有着相似之處。

他也是推測。這喪屍的變形并不是一次性進化，而是可轉換的。從人形變成狼狗樣子的形态，就像黑仔的金瞳變成紅瞳，短時間内激發出了更大的能力。但不管變形與否，體内的能量總值是固定的。短時間内提高了能力，能量的消耗更是成幾何增長。這個形态并不能維持太長時間。

它的死，可能是因爲耗盡了能量，自行消亡嗎？

它已經幾乎退回了人形的樣子，身上幾處比較深的抓痕還沒能來得及自我修複。看來是沒有足夠的能量愈合了。已經虛弱得……

真的是這樣嗎？

無關乎自主的意識，像這種短時間内提高自身能力的變形，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在能量耗盡之前一定會及時變回去才對。黑仔是這樣，這喪屍應該也是如此。怎麽可能一直堅持到死？

難道是黑霧？

盧天華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立即又采集了一組切片放到了儀器中。可惜，數據出來後盧天華郁悶地搖了搖頭。這個可能已經沒有辦法驗證了。

“怎麽了？”王豐留意到盧天華瞄了自己一眼，奇怪地問道。

“沒什麽……”盧天華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當時讓黑霧侵入這喪屍體内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下達攻擊的指令嗎？還是說你直接下達的就是攻擊的指令，隻是在黑霧剛侵入那喪屍一小部分的時候就被它逃走了？”

王豐愣了一下，這兩種有區别嗎？

不待王豐回答，盧天華又改口道：“或者這麽說。你當時，是想将這喪屍直接置于死地，還是想要先試探一下？”

這次王豐想也不想地答道：“當然是直接殺了啊，有什麽好試探的。”

盧天華點了點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管王豐是怎麽命令他手下的黑霧的，他的潛意識尤爲重要。他以爲他是主動去命令那些黑霧，那些黑霧才聽他的命令行事。實際上，早在他發出明确的指令之前，黑霧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直接就行動了。

當時王豐是要殺了那喪屍的。他慣性思維，是先控制着黑霧侵入那喪屍的體内，然後才能下達攻擊的指令。然而在他正式發出攻擊指令之前，那喪屍就逃跑了。它逃得太快，已經侵入它體内的黑霧，王豐收不回來，也感覺不到了。他就以爲攻擊的命令還沒有下達給那些黑霧。

實際上，聽他們說，那喪屍逃跑的時候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吓。盧天華猜，那喪屍原本身在黑霧中雖然有危機感，但是察覺到并沒有實際的危險，所以在各個感官都失靈的情況下謹慎地停在原地沒有莽撞行事。王豐的到來，取代盧浩然接管了黑霧。喪屍猛地被黑霧侵入體内，并且受到了劇烈的攻擊。那個瞬間，它本能地知道是黑霧在攻擊它，這種摸不到，無法抵抗的東西，太恐怖了。它對黑霧産生了恐懼感，驚慌失措下隻是本能地想要逃離黑霧。

沖出黑霧包圍後，已經進入到它體内的黑霧卻還是在攻擊它。它繼續跑，隻是無助地想要将這些黑霧甩開，卻無論如何都甩不開。

黑霧對喪屍的攻擊，是在它體内奪走它的能量。

本來這喪屍的能量就已經所剩無幾，無法再維持變形，逃出一段距離後就開始變回原本的形态。在它徹底變回人形前，最後的能量卻已經被黑霧搶奪幹淨。結局就是在那個瞬間，它死了。

有一個疑點，那就是成功侵入到它體内的黑霧隻有很少的量。它們奪取它能量的速度，本不足以在分分鍾内就緻它于死地。一個6級的喪屍，就算是王豐放入了比這高十倍到二十倍的黑霧去殺，這喪屍也能掙紮個幾分鍾才會被耗光能量死去。它确實掙紮了幾分鍾，那這少量的黑霧是産生了十倍到二十倍的效果？

無論是多少量的黑霧，單位體積的黑霧能夠奪取能量的速度是一定的。它們奪取的是能量，但在此之前，它們要先攻打蘊含着這些能量的體細胞，強行殺死R病毒，迫其轉換成能量，再将其吸收。越多的黑霧，就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内攻打轉換越多的R病毒。隻有固定少量的黑霧，卻在一定的時間内完成了十倍到二十倍的轉化，時間不可能壓縮，那就隻可能是奪取的過程省去了某個步驟，加快了進程。

盧天華原本是想用儀器驗證，先将低于峰值的能量沖入到那喪屍的細胞樣本中，然後立即放出單位體積的黑霧去攻擊那些細胞，從而就可以得知是否黑霧奪取能量的進程确實加快了。可惜，這些細胞已經死去，可以向其充能置其爆破，但如果在達到峰值前就停止充能，它們也無法貯存這些能量。在黑霧攻擊它們之前，它們的能量就已經消散了。

單純從王豐那得到的訊息來推測，結果也隻能是推測，并不确切。

很可能，黑霧省去的步驟是，不需要主動去攻打這喪屍的細胞。它的變形，短時間内獲得了高于自身2級的能力，速度獲得了極大的提高，本身就主動消亡了體内的大量R病毒，将它們轉化成了能量。就算在這些能量耗盡之前就退回原型，這些能量也不可能再轉化回去了。已經消耗掉的R病毒，已經死亡了。能夠補充的唯一途徑，隻有通過進食。

在得到補充之前，它的能力會被削弱到6級之下。如果長時間得不到補充，那它的級别很可能反而就真的降低了。長此以往，不斷地消耗，得不到補充，它的等級會越降越低，最終的結果是自己将自己的能量徹底耗盡，導緻死亡。

這能力，相當于自殘！

盧天華猛地看了黑仔一眼，眼裏滿是驚惶與擔憂。

太像了，雖然有些不一樣，但這種喪屍的變形能力和黑仔紅瞳的能力太像了。都是短時間内爆發出了超越原本極限的能力。喪屍是主動消耗體内的部分R病毒。而黑仔，它體能的部分能量本就被動地貯存在了活性化的R病毒内，達成了某種一緻，才在需要的時候将那些能量暫時借回來使用，之後還要還回去。如果不還，就像最初的那次，那些R病毒會翻臉無情地奪走本不屬于它們的能量。不會将黑仔緻死，黑仔死了它們也就死了，但它們卻需求無度，隻留給黑仔苟延殘喘的能量。

黑仔一直不進食，它們會一點點地再返還一些能量給黑仔，隻是維持它不死。如果黑仔還是進食，最終它們的能量再無法返還給黑仔，黑仔和它們也就一起死了。

好似有了生命的R病毒，也隻是爲了自保，似乎也有些可憐。但它們可憐，卻也霸道無比。

這是黑仔，有公主及時發現，有胡漢三他們趕去幫助。不然呢。爲了自保，就把幾乎所有的能量奪走，讓黑仔虛弱得動彈無力。黑仔不進食，它們就緊緊握着幾乎所有的能量，隻一點一點地分給黑仔，維持讓它不死。黑仔死不了，但卻哪裏有力氣主動去捕獵，主動進食。沒有力氣，就算想進食，都沒有力氣。最終，如果黑仔隻是孤零零的，早晚也要被這些R病毒害死。

黑仔很難徹底戒掉R病毒了，但它還沒有放棄，隻是被迫假裝跟體内那些R病毒達成了一緻，互相合作，共同生存。實際上，黑仔還在嘗試，那些R病毒也沒有真的相信黑仔。

黑仔的能力原本已經就要達到10級，卻已經被削弱得退回了9級、8級。最近，盧天華察覺黑仔甚至有退化到7級的迹象。黑仔是沒有放棄，依然想要徹底戒掉紅瞳。然而，始終不成功，相信它依然可以爆發出10級的能力，但隻能是在紅瞳的狀态下，靠着那些R病毒返還的能量暫時爆發出原本等級應有的能力。正常狀态下，黑仔确确實實已經在不斷地被削弱。

它越是不放棄，越是想要戒掉，還是有危機感的R病毒越是反抗，越是悄悄地奪走黑仔更多的能量。

怪不得黑仔對獲得這種能力并不感冒，到了現在，表面上是獲得了好處，卻依然抗拒。黑仔是最了解自己身體狀況的，它是對的。這能力，其實一點好處都沒有！

它本來就有10級，卻在正常狀況下被削弱成了8級，短暫地爆發出10級的能力，酷似因爲紅瞳才爆發出了超越自身極限的能力，實際上隻是假象。它本來就有的，怎麽就成了紅瞳賦予的能力？

到底，這些R病毒是在害黑仔。(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