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月倒是不知道陳豪繼續跟在後面,急急地踩着油門繼續向前,進入市區之後,冷千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是冷千月。”冷千月瞥了一眼号碼,見到是哥哥冷千陽的手機,立馬就接通了起來,同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看來你已經到了。”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冷厲地問道,雖然用的是冷千陽的電話,卻不是冷千陽在說話,而是另外一個人。
“沒錯,我已經到了,還往哪裏走?”冷千月深深地吸氣道。這個時候,她要保持絕對的冷靜。
“你帶了人沒有?”那個聲音問道。
“我誰都沒有帶,相信你的人一定在附近守着,應該能看得到。”冷千月哼了一聲道。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很好,不要放電話,現在,前方紅綠燈,左轉彎!”那個聲音說道。證明他确實一直在跟着冷千月,要不然,也不可能知道現在冷千月的動向了。
冷千月到了前面的紅綠燈,等了一下,直接左轉彎而去。
“前面的路口,再次右轉,而後進入單行線,我的車子就跟在你的後面,所以,你别想耍什麽花招。”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我不會的,隻要你們不爲難我哥哥。”冷千月咬牙說道,繼續按照那個聲音的要求去做。
就這樣,在市區裏拐來拐去,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确定冷千月身後确實沒有車子再跟着了,那個聲音才告訴冷千月,繼續向前直開,直奔天珠市西郊的一個廢棄的鋼鐵廠。
陳豪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一直保持着一公裏左右的車程,不過,看着導航儀上冷千月的車子居然在市區裏亂轉了起來,就皺起了眉頭,跟到最後,索性也不跟了,将車子停在了一條胡同旁邊,盯着定位導航。同時撥通了冷千月的手機,結果,冷千月的手機就處于占線狀态,一直是盲音。
果然不出他所料,冷千月現在應該是被人指引着在市裏兜圈子,看起來就是防備并甩開後面有可能跟着的人,還别說,手段倒是挺老到的。隻不過,他們想不到的是,豪門已經給每個高層都秘密配備了定位追蹤器,就是害怕出現任何突發情況,以便于急于救援。
陳豪看着冷千月直奔天珠市西郊而去,琢磨了一下,并沒有立時啓動,而是拿起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豪哥,我們直接跟上去?”電話裏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嗯,馬上跟過去,不過不要暴露行蹤,同時提前進入戰略位置,做好任何可能的攻擊準備。注意,務必不能讓敵人發現你們。”陳豪低聲道。
“沒問題,我保證他們就算看到我們也等于沒看見一樣。”那個聲音哈哈一笑道,挂斷了電話。
打完了電話,陳豪也并不着急,而是在原地稍等了片刻,直至覺得時間差不多少了,才按照冷千月剛才行進的路線,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此刻,冷千月的車子已經過了一個郊區的十字路口,向着一條偏遠的自修公路駛了過去。當初那也是鋼鐵廠爲了運輸方便而修建的油漆路,年代久遠,早已經坑坑窪窪的了,這條路上平時根本沒有什麽車子駛過。冷千月的車子路過之後,稍後,後面就跟過來一輛白色的陸地巡洋艦,那是一直跟在冷千月車後的那輛車。
又過了十分鍾左右,一輛黑色的奧迪a6就從旁邊隐蔽的樹帶裏駛了過去,那是敵人一直埋伏在後面負責監視冷千月是否有援兵的車子。等了這麽長時間,看到沒有問題了,這輛車子才緩緩地啓動,跟在前面的兩輛車子後面邊警戒斷後,邊向前駛了過去。
那輛奧迪a6過後不久,陳豪的車子也跟了過來,不急不緩,直接向前駛去。不過,駛過了沒多久,在一個轉彎處,他下了車子,靠在車旁邊,眼中冷電四射,向前望了過去,就看見前面是一片好大的廠區,煙筒如雲,不過廢棄已久,早已沒有人煙。爲了防止有人發現自己,陳豪将車子遠遠地就停在了這裏,隐蔽了起來。
對照着車子裏的定位導航具體的方位座标,陳豪确認,冷千月現在就在前方廠區中心處的那座三層樓高的鋼爐廠房裏。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陳豪借着樹木的掩護,快速向着廠區潛了過去。
此刻,冷千月的車子已經在那台早已經越過了她的陸地巡洋艦的引導下,來到了那座高高的鋼爐廠房前方,停了下來。
隻不過,車子剛剛停下,周圍就有幾個紅點指住了冷千月,證明周圍至少有七八個人埋伏在暗處,強攻肯定是不行的了。
冷千月咬了咬牙,放棄了攜帶武器進入的想法,下了車子。剛一下車子,旁邊的那台陸地巡洋艦上早已經下來了幾個彪形大漢,俱都用槍指着她,帶頭的一個人用不标準的台式普通話喝道,“交出所有的武器,舉起手來。”
“我的人已經來了,現在我要求看到我哥哥。”冷千月輕垂着雙手,手指不斷地屈伸顫抖着,她真有一種想沖過去殺人的沖動。不過投鼠忌器,她還是忍了下來。
“可以。”帶頭的人冷笑了一聲,沖着空氣耳麥說了幾句,随後,伴随着轟隆隆的響聲,廠房的大鐵門打開了,冷千月屏氣凝神地望過去,秀氣的兩條小眉毛就皺了起來,眼裏迸射出了憤怒至極的光芒。
隻見,廠房裏居然滿滿的都是人,一眼望過去,至少有五六十人,個兒個兒都是殺氣騰騰。
最前靠近大鐵門的地方,擺着一張椅子,一個四十七八歲的中年男子坐在那裏,那個男人梳着大背頭,西裝革履,皮鞋锃亮,看上去倒像是一位成功人士。不過,他兇悍的眼神還有滿臉的痞氣卻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
而他身後,冷千陽已經被脫得赤條條的,隻剩下一條内褲,被吊在了高空中,眼中一片痛苦,混合着茫然,一見到冷千月,登時眼裏就綻射出絕望的光芒來,随後眼淚就下來了,“小妹,你怎麽這麽傻啊?爲什麽要來救我?你快走,快走,不要管我……”
“給我閉嘴,不許哭,像個男人一樣。”冷千月怒聲喝罵道,不過見到哥哥并無大礙,倒是放下了一顆心來,深吸了口氣,緩緩地向前走了過去。
對面的那個人就是竹聯幫的螳螂哥,甫一見到冷千月,禁不住眼睛就是一直,随後眼神就色迷迷了起來,“啧啧,原來道兒上出名的冷大小姐,居然是這樣一個大美女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面對面啊。”
冷千月繼續向前走去,不過剛剛走到門口,卻被剛才幾個拿槍指着她的人攔住了,“不許再動,舉起身來。”
随後,就有兩個人要上來搜身,冷千月眼神一寒,可是冷千陽身後卻突然間蹿出來兩個人,舉槍指向了冷千陽,也讓冷千月不敢再有半點輕舉妄動。
“這樣才乖嘛,來,美女,搜過身之後,你就可以近距離地看看你哥哥了。”對面的螳螂哥哥滿臉淫笑地道,同時眼裏有着怨毒至極的光芒。他生性好色,一見到冷千月居然長得這般漂亮野性,雖然她是廢了自己侄子的兇手,但色心大起,已經動起了先把她抓起來好好玩兒玩兒的心思了。
“你是誰?爲什麽要爲難我兄妹?”冷千月死死地盯着他,手裏把玩兒着汽車的遙控器,任憑幾個大漢在她身上抓捏拍了幾下,搜她的身,他們也借着機會抓抓捏捏,拍拍打打,甚至還有無良的爪子企圖伸到私密處抓幾下,卻被冷千月冷厲的目光瞪了回去,反正,幾個人都在偷偷摸摸地占着冷千月的便宜。冷千月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她的眼中寒光暴閃,不過還是強自壓抑下去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不停地深吸着氣,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我?哈哈,我叫螳螂,是竹聯幫忠字堂的,你可以叫我螳螂哥,當然,也可以叫我哥哥。至于爲什麽抓你,你心裏應該清楚,想必不需要我多說什麽了吧?”螳螂哥哈哈一笑道,卻是怨毒至極的冷笑。
“我不明白,還請螳螂明示。既然螳螂哥是竹聯幫忠字堂的大哥,那也就是江湖人。有道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螳螂哥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就可以了,抓我大哥來威脅我,未免就太有些不上道兒了。”旁邊的幾個大漢警惕地搜過了她的身并沒有發現武器,就站到了一旁去,冷千月站在那裏,把玩兒着手裏的汽車遙控器,盯着螳螂哥道。不過,聽到竹聯這幾個字的時候,冷千月禁不住就皺了下眉頭,原來,還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居然又是竹聯幫的人,看起來,就算是沒有什麽那個子虛烏有的毀了他侄子的事情,這個螳螂恐怕也要對豪門下手找事兒了,區别就在于時間早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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