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水柔的小嘴巴登時就張成了“o”字型，瞠目結舌地望着他。

“我，我說得不對，對不起，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這對你是一種侮辱，也是一種傷害。”陳豪撓了撓腦袋，有些追悔莫及地道。

剛才也不知道爲什麽，大概是一時腦抽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完他就後悔了，可是他也隻能這樣說，因爲這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畢竟，正如他所言，他真的沒有辦法給水柔更多的承諾！他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對自己的未來同樣不确定。

“你，你，你……天啊，陳豪，這，這就是你對于情感的表達方式嗎？”水柔睜大了眼睛，瞪着陳豪，小嘴巴張得能吞下整個兒一個大饅頭，而且還不帶挨着腮幫子的。

“我……我就是這麽直接，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了，你，你别介意。”陳豪咽了口唾沫，痛罵自己剛才真是腦抽了，羞愧得恨不得現在有個地縫兒就直接鑽進去。

“我不介意，我喜歡。”水柔看了陳豪半晌，突然間抿着小嘴兒笑了，居然就拉起了他的手來，很是快樂且欣慰地道。

“啊？你不介意，還喜歡？”這一次倒是輪到陳豪震驚了。

“當然，隻要是你向我表達的真實情感，無論是用哪種方式，我都喜歡。雖然你簡單直接，甚至你的這種表達很是無禮且粗暴，但我就是喜歡，因爲你心裏有我，所以你才會說。況且，你還是那樣一個粗人，我還能對你苛求什麽呢？”水柔現在的眼神真的柔得如一脈水波般，裏面蕩着脈脈的柔情，居然真的對陳豪剛才近乎“侮辱”性的表達不以爲意。

“可是，可是……我有可能給不了你太多……”陳豪瞠目結舌地道，他剛才隻是一時情動腦抽的表達而已，沒想到，水柔同樣好像有些腦抽地居然這樣熱情地回應他了，真讓他有些始料不及。

不過，他當然清楚水柔是什麽樣的人，她外柔内剛，絕對不是那種依附男人而苟活的勢利女子，正相反，她堅定、自信、自強，用柔弱的肩膀撐起了母親的遺願和這個家，可是，他真的沒弄明白，自己一時腦抽說出的話，她居然，真的同意了？

“噓，不要再說了，一切都是我願意的，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人，你有着太多的不能自我控制的責任與義務。不過，這樣也好，我們隻需要走進彼此的心就可以了，不需要完全走進彼此的生活，安甯詳和，哪怕就這樣終老一生，我也願意。”水柔溫柔地向他一笑道。

“你不會後悔嗎？”陳豪深吸了口氣，徐徐地吐出，心下間就多出了一絲說不出的感動來。

“我的人生字典裏，隻要認準了的事情，就從來不會後悔。”水柔搖了搖頭道。

“可你是那樣的年輕美麗，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陳豪小意地問道。

“不”水柔搖了搖頭，輕歎了口氣，望向天空中的浮雲，“曆盡經年的是臉，滄海桑田的是心，其實，因爲我姐姐的事情，還有我自身的許多經曆，我早已經看破了這世間的一切。不能說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個德性，但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是沒有擔當的好色之徒而已，他們憧憬着不切實際的一切，幻想着自己是坐擁天下美女的君王，但又從來不敢實現，隻敢意淫或是抱着玩兒的态度去縱意花叢，最後不過就是多了幾分閱盡繁花的炫耀資本而已，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成爲那些臭男人炫耀的資本與玩物？何不去找一個能真心對我的男人？！哪怕這個男人不是時時刻刻屬于我，但隻要他心裏有我，那不就足夠了麽。對于這份真情，我真的并不奢求太多。”

說到這裏，水柔轉過頭來，“陳豪，你懂我嗎？”

“我懂！”陳豪狠狠地點了點頭，表情肅重，不過随後又撓了撓頭，“不過怎麽聽都好像是我撿了一個大便宜！”

“呸！”水柔嬌嗔地啐了一他一口，随後，又摸了摸他的臉龐，眼裏就蕩漾起了一絲說不出的溫柔與笑意，“其實呀，要說撿便宜應該是我撿了個大便宜才對呢。畢竟，天底下像你這樣帥而且又這樣有擔當的男人，已經不多了，不，是除了你之外就沒有了。”

“是麽？我倒是不這樣覺得，你把我誇上天了。”陳豪摸了摸鼻子道。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所以，我覺得吧，應該是我包養你才對，你長得這麽好看，你才有做小白臉的潛質。小子，從現在開始，本姑娘正式包養你了，你同意否？”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該捅破的窗戶紙也已經捅破了，水柔倒也不再那樣小意，大膽了起來，撫着陳豪的臉龐笑嘻嘻地道。

“大膽！”陳豪一把就将她抱了起來，扛在肩上，在她的香臀上輕輕拍了兩下，水柔格格地嬌笑着，說不出的開心，可是眼中卻有瑩瑩的淚光在閃動，也不知道那是因爲幸福還是因爲感傷，總之，這淚光，很複雜，但其中更多的是欣慰與如釋重負！

笑鬧了一會兒，陳豪就将她放下地來，水柔喘着氣，挽着他的胳膊，快樂地走在他的身畔，這一刻，她心下間真是說不出的快樂與安甯，心中有一種一塊大石終于落地的感覺。

“給你。”水柔把陳豪剛才給她的那張卡遞了過來。

“嗯？怎麽？你拿着用吧，我也不缺錢。如果你還需要錢的話，我這裏還有，你盡管說就是了。”陳豪愣了一下，想推回去，卻被水柔強行塞進了衣兜裏。

“你還真以爲你給我的這是包養費啊？真是的。我要的是你用心的包養，不是用錢來包養。”水柔白了他一眼道。

陳豪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他知道水柔内心深處的自強自倔犟，如果自己強行給她，恐怕會挫傷了她的自尊心的。

“我看你今天好像有些不開心，能跟我說說是爲什麽嗎？”陳豪問道。

原本已經開心起來的水柔聽了陳豪的問話，眼神就黯淡了一下，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其實，我想把公司賣掉，不想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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