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着說話不腰疼,當然鎮定!你試試被這麽多青睛虎圍着試試?”雲羽聲音顫抖地罵道,那從虎穴中走出的足足七隻大老虎已是離他越來越近。
“不就幾隻小老虎!放心!你死不了!”牛柏彪氣定神閑,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樣子。
“小……小老虎!”雲羽嘴角抽搐,覺得兩人已經無法交流。
雲羽所在的大樹十丈高有餘,即便是爬到最頂端的樹梢上,在龐大的青睛虎面前,仍不見得百分百安全。好在樹幹粗大,青睛虎強撞之下也隻是搖擺劇烈,并沒撼動到根本。
可随着青睛虎的數量增多,在體形駭人的數條青睛虎面前,即便是在這十丈高的大樹上,若無人營救或助于逃脫,那麽樹梢上的雲羽最終的結果隻有是被青睛虎扯下并殘忍撕咬分食。
不過一二息的時間,那後來的青睛虎擡起冰冷的寒眸朝上葉羽處望了望,咧出了森黃的牙齒,好似在說你已到我嘴邊,插翅難飛了。
就在雲羽驚心未定,不知所措之際,牛柏彪終于是出手了。
他并非是去阻擊青睛虎,而是跳躍到雲羽所在的樹頂,将其接過之後,一并躍到了另一棵大樹之上,危險似乎頃刻間解除。
青睛虎雖不會飛,但其反應靈敏,不屈不撓,在數頭青睛虎圍剿之下,獵物還能輕而易舉地逃脫出攻擊範圍,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青睛虎惱羞成怒,連連嘶吼,成群結隊地朝牛柏彪與雲羽倆人的大樹上奔去,瞬間即到,青睛虎也不再戲耍,而是群擁而上,一同上攻,竟然是在數息之間便将那四五成人合抱的大樹撞倒了。
嗖~
大樹傾倒之際,牛柏彪便又帶着雲羽飛到另一棵大樹上去,結果也是同樣。
雲羽心神震撼,一是驚詫牛柏彪飛檐走壁本領之高,再就是震驚青睛虎群的實力之猛,若是它們早早使出實力,怕是自己早就成了它們的盤中之食物了罷?
一連塌了五六棵大樹之後,雲羽才有片刻停歇問道:“怎麽我們的路是往回走了?”
的确,從牛柏彪的行迹來看,雲羽發現他似乎在帶着青睛虎群往來時的路折返,他是想做什麽?若真的是往外山帶去,山外的人可沒有能耐與這些青睛虎抗衡……說不定還會遇到方才擦肩而過的奇獸玄雪虎……
雲羽忽然道:“難道你是想将這幾頭青睛虎引到玄雪虎身邊?”
牛柏彪沒有說話,也看不到其表情。
?見他不說話,雲羽唯有是自己想到,覺得引到玄雪虎處也是好,玄雪虎乃是雪中之王,更别說同類别老虎,在它面前,唯有繞路的份兒,可玄雪與青睛雖級别不等,但同爲虎種,玄雪虎會幫他們?
思及于此,雲羽不得不又重新向牛柏彪投去懷疑的目光。
“轟~”
已經是第十棵樹倒塌而下了,由于地上有雪,每次樹倒時的聲音都非常沉悶,但那揚起的雪屑細碎,終究是逃不過在天上飛,若從遠處看,動靜也着實不小。然最讓雲羽敬佩與訝異的是,無論是牛柏彪,抑或是青睛虎,似乎都沒有疲憊的意思,依然在進行着劇烈的追逐。
“不對!”
忽然雲羽失聲道,他瞬時否定了自己方才認爲牛柏彪是引誘青睛虎到玄雪虎所在之處的想法。他再次發現,在牛柏彪攜自己奔逃跳躍之間,一開始的确是沿着來時的路而逃沒錯,可現在,竟然是有迂回之意,仿似在這一大片的深山叢林之中,奔逃的足迹與被青睛虎所頃刻撞蹋的大樹前赴後繼,似有曲折迂返的形迹。
“他到底想做什麽?”雲羽心中疑惑,再次将目光投到了牛柏彪不可見的眼光之内。
深山裏覆蓋着積雪的樹木不停倒塌,濺起一層層雪浪,在外山撿山豬的村民百姓們紛紛望向深山處,許多個交頭接耳地議論與猜測。
膽小些的,還沒來得及撿着山豬,便是見異退回,下了山去;膽大好奇的,多是駐足遠望,也不知是哪個人望入深山之内忽然喊了一句“剛才有一大一小倆人進了深山底去,我還好心勸他們呢,這下可要遭殃哩!”
“沒錯沒錯,我還特地追了一段距離,沒想到他們是自己要進去送命啊!”另一個也附和着惋惜道,這倆人的話語無異于爲本就興起的言論增添話料,更多人加入到了議論之中,一副好不熱鬧的樣子,也算是爲難得湊到一起撿凍死的山豬的村民一些樂子。
深山内。
“等等我繞回青睛虎巢穴,你抓緊進青睛虎老巢将裏面的小老虎都抱出來。”牛柏彪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将雲羽驚得半死。
“那可是老虎洞穴……啊~”未等雲羽表達自己的不滿,牛柏彪大手一抛,雲羽的身體又被丢出了數十丈開外,重重地砸在了青睛虎巢穴旁一處厚重的雪堆處。像是青睛虎清理積雪時所堆起的雪堆。
“哎喲!”雲羽吃疼爬起,眼睛掃了一眼還算遠處的青睛虎群以及在樹上飛來飛去的牛柏彪,心想自己在他面前從來都沒有表達意見的機會啊,但此時他不敢再想太多,隻得是徑直往那青睛虎的巢穴中走了進去。
“原來是調虎離山!”雲羽現在才是完全想明白,“幸好沒有大虎守巢,不然我這就是送羊入虎口了!”
虎穴很大,穴外的亮光隻照進去了一半,再内裏的情景隻有借助餘光探照,所幸不需再走入内裏便能望見虎巢的輪廓。
“唔~唔~”“嗚~嗚~”
雲羽能聽到巢中小老虎的叫聲,正欣喜要上前抱走之際,卻是在深處的黑暗之中射出了兩道藍光,駭得雲羽一個踉跄,拔腿就往洞穴外跑出,可剛跑了沒幾步,才省起那雙眼所射出的光要比體形龐大的青睛虎要小得多,“難道是小老虎?”雲羽心想之餘,人已經又是勇敢地繼續往巢邊靠了過去。
不一會兒雲羽的雙眼适應黑暗之後,才發現方才那于黑暗之中雙眼射出藍芒的乃是其中一隻小老虎,它體形相對稍大些,形狀色澤卻與巢中其他兩隻小老虎并無二緻。雲羽心中雖覺得十分奇怪,但此時巢穴外噪聲越來越近,無暇他想,忍着青睛虎巢内難聞的騷味,雲羽便快手快腳一把撈起三隻小老虎,用衣擺抱起裹着就跑開了。
雲羽一走出青睛虎洞穴之外,身體便飛也似的騰空而起,正驚駭才發現是牛柏彪及時而至将其撈起。
“時間剛好!”牛柏彪望了一眼雲羽懷中的小老虎,率先開口道,不難聽出其中所含帶着的贊美。
回頭望望那因發覺幼虎被拐,愈發捶胸頓足,咆哮連連的青睛虎,雲羽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這一次牛柏彪依然是帶着雲羽以逃避爲主,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對青睛虎正面交過手,隻是一味地避讓,甚至可以說是引誘。
雲羽大緻望了望那樹木倒塌的痕迹,恰好是倒成了一個大圈般的形狀,将青睛虎誘離,又将其帶回了原點。
不過這次,牛柏彪奔逃的速度明顯要比方才快了許多,而且是毫不回頭,箭似地便遠遠将身後的青睛虎群甩開了。
“吼~”
雲羽身後傳來了青睛虎震耳欲聾的齊聲嘶吼,不知是在召集更多同伴抑或是在發洩憤怒。雲羽詢問牛柏彪,牛柏彪也隻是搖頭,并沒有言語,直到他們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之後,牛柏彪才是停下大手一拍道:“小子行啊~!”
雲羽将小老虎攤開給牛柏彪看,笑笑不知要說什麽。
“三隻呀,不錯!”牛柏彪一隻大手按在雲羽的頭頂之上,道:“今天你是走****運了,平時青睛虎總會留一兩隻看守老巢,這下倒被你全引出來了。”
雲羽雖沒有進來過内山,但從前也聽說過青睛虎,知道它們是虎中之狼,雖爲虎種,卻有着狼一樣的秉性,愛好群居。然聽聞牛柏彪這般說,心底下也是不由得罵了他千百遍,這殺千刀的敢情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老虎守巢就讓我一小孩進虎口,要說他有魄力好還是沒人性好呢?
雲羽偷偷翻了個白眼,轉而問道:“你打算抓這些小老虎做什麽?”
心想若是直接炖了,那實在是可惜了些。
“虎獸都是可以調教的,但限于幼時,成年的虎獸調教難度太大。”牛柏彪難得的與雲羽說得這麽詳細,“成年的青睛虎有着城司級的威力,由于身龐體大,同級的人類也未必敢單獨對戰,但若從小調教,那麽青睛虎成年之後,也能爲人類增添一大戰力……”
經牛柏彪這麽一解釋,雲羽明白了大半,可想到天下均是太平盛世,爲何還要專門調教幼獸協助戰鬥呢?
“隻是防患未然罷!”牛柏彪沒有說太多,話語剛落,人又猛地跳出幾丈遠,極目望去,連忙拉來雲羽,示意屏息,連帶着小老虎也一同被牛柏彪隔絕了鼻息。
雲羽順其眼光望去,竟然是遠遠發現了玄雪虎的身影,由于距離較遠,隻見得玄雪虎所過之處,原本單薄些許的雪地竟又驟然變白,實在讓人稱奇。
“它不正往青睛虎巢穴走去?”雲羽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是剛才青睛虎的吼叫聲吸引了它?”
牛柏彪點點頭,全神貫注,表情嚴肅,等到玄雪虎走遠之後,他大手又按上雲羽,道:“算你一份功勞,要哪隻?自己選!”
“啊?”
雲羽沒想到牛柏彪竟然會送小老虎給他,若是培養得好,那以後這懷中的其中一隻小老虎就是他的得力戰将了罷?
雲羽咧嘴笑了起來,他想到了方才在青睛虎洞穴内的藍光,說道:“我…要這隻肥些兒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