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秦攸在秦诩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小小的臉映在那黑亮的瞳仁之中,看不清表情。看的更清楚是的秦诩的眼眸,像極了他曾牢記過的一雙眼眸,炙熱的感情,深沉的渴求,洶湧的欲-望,還有那隐匿在深處的寥落與心碎,讓秦攸微微一怔,一種異樣熟悉感一閃而過,心中抗拒更甚,甚至拒絕去思考——

——不,不可能,他已經找到阿韶了。

也親自确認過,并且承認了這份感情。

“小攸兒,爲什麽不願意?”秦诩輕撫着秦攸的臉頰,“難道皇兄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說你與甯韶兩情相悅,甯韶爲你做過什麽呢?皇兄比甯韶愛你甚多,小攸兒,給皇兄一個機會。同樣的爲你帶來歡愉,朕與甯韶并無分别,别害怕也無需害羞,你肯讓甯韶把你做的全身都是這樣的痕迹,就說明你的身體很喜歡、也很習慣那種感覺吧,就把皇兄當做你的另外一個正君,一切都交給朕,好嗎。”秦诩柔聲蠱惑這秦攸,如果可以,他絕不想傷害秦攸,也不想引起秦攸反感,正君是自降身份的說話,可現在秦诩也找不着更好的說法。

當然,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要如此早的暴露自己。

他本想慢慢和秦攸發展,讓秦攸也對他生出除了信任與依賴的其他感情,免得突然表現出吓壞了秦攸,可他沒想到的是,隻是稍微遲疑一下除掉甯韶,就讓秦攸和甯韶兩個人發展到了如此程度。

這是他的漏算與失誤。

所以在可能的情況下,他并不想讓讓秦攸對他産生惡感,好在秦攸對他十分信賴,若能以言語讓秦攸妥協,那就再好不過。

秦攸無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驚濤駭浪,秦诩在做什麽,他在弱化倫理綱常和誤導感情的存在,弱化綱常倫理,便不必顧忌他們兄弟關系,君臣之隔;誤導感情,則是減輕秦攸對甯韶的負罪感,順利成章的和他發生關系——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不,應該說,這樣根本是沒有意義的<ahref".5./books/8/8763/"target"_blank">萌軍無敵!

就算想要折辱他,也完全不必采取如此方式,他根本鬥不過他,也沒有資本和他鬥。何況秦诩野心不小,他想做一個明君,明君和堂弟發生這種關系,一旦被人發覺,那無論是他秦攸,還是秦诩,名聲都……他秦攸本身就沒什麽名聲倒也罷了,但對于秦诩來說,毫無疑問會成爲秦诩人生的巨大污點,史官們铮铮鐵骨,可不會因爲性命之憂就停筆。

那究竟是爲何?爲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來對付他?還是說……

秦攸不敢做多餘的動作,秦诩身上的熱度似乎已經通過空氣傳到他身上,遊走在他身上各處撫弄甯韶留下痕迹的手也讓他再不能保持沉默,秦攸隻覺得壓抑極了,想不通腦仁一抽一抽的痛,此時卻也顧不得許多,隻驚呼道,“皇兄不可!”

秦诩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溫柔如水,就那樣定定看着秦攸。

“臣、臣弟謝皇兄厚愛,”秦攸移開眼睛,手心的刺痛讓秦攸無比清醒,也讓他心中痛苦壓抑無比,他與秦诩并無大仇,爲什麽秦诩就是不肯放過他呢?要報複要折磨随便哪樣都好,爲什麽這樣,“可臣弟——臣弟——”

“沒法背叛甯韶嗎?”秦诩接過話頭,輕聲問道,“你對甯韶就這麽喜歡?不惜連朕的話都不聽了?”

秦攸身體一僵,沉默了一瞬之後迅速搖頭,“不,不是甯韶。臣弟不敢,皇兄……皇兄,你饒了臣——”

“說謊。”秦诩眼睛也不眨,心中冷痛非常,之後是幡然的怒火熊熊而起,若秦攸隻是沉默也算了,他竟爲了甯韶選擇說謊,選擇欺騙于他,這讓秦诩意識到,他在秦攸心裏的地位遠遠不及甯韶!秦攸揚起嘴角,緩緩拉開自己的腰帶,揚手一扔落在地上,失去束縛的衣衫便散開來,垂下的衣擺掃過秦攸的皮膚,秦攸的身體有些顫抖,秦诩見了卻輕笑起來,伴随輕笑的是秦诩越來越冷的話語,“你愛他?愛的如此之深?呵呵,朕的小攸兒,竟連愛人都是如此令朕心動,竟維護他至此,着實叫人感動——欺君都覺得不怕?”

一把翻過秦攸身子,秦诩抓起秦攸的雙手束在頭頂,一字一頓道,“小攸兒,别惹朕生氣。”

“之前說與你的那些,是因朕喜愛于你,不想傷害你,你爲什麽不理解呢。”秦诩伸手在床沿按了一下,便聽得機關咔咔轉動的聲音,須臾便不知從哪摸了兩顆紅色小指大小的藥丸在手中。

秦攸驚恐的睜大眼睛,這味道他便是不細聞也大緻知道其作用!秦攸顧不得秦诩壓在身上的威脅,不禁緊緊合閉雙腿,看着秦诩的手越來越近,那濃郁的香味更是一個勁往鼻子裏鑽,秦攸隻覺得那手的動作在他的眼睛之中放慢了無數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向他壓來,讓他連呼吸一瞬間都停止了——秦诩想做什麽?

心中有答案,秦攸卻不敢去想。

在秦攸驚恐的目光之中,紅色藥丸被随手扔在了秦攸耳邊,落在床上遇見皺褶便停下不動了,秦诩突然松開了秦攸,起身坐在一邊,将身上的外衫脫下來披在秦攸的身上,勾起嘴角狹長的眼睛有着脈脈笑意,修長的手指撩起自己的一縷頭發,笑看秦攸慌亂的披衣坐起,才輕聲道,“小攸兒,怎麽辦啊,朕好想要你,朕好喜歡你,看着你經曆人事之後的風情萬種的樣子,更讓朕心動,但你實在讓朕生氣,”秦诩雙手撐在身後仰起身子,讓秦攸看見自己有了反應的碩大地方,聲音沙啞低沉,“盡管如此,朕也不想強迫你,你是朕一手寵大的,哪裏受過什麽委屈,朕也舍不得給你委屈受,你既爲了甯韶敢欺騙朕,甯韶算什麽東西,也敢叫朕因他受氣?朕罰不得你,那朕——就隻有懲治懲治罪魁禍首的甯韶了。”

秦攸攏衣服的手猛地一頓,抓緊了手中的衣服,身體僵在了原地<ahref".5./books/8/8762/"target"_blank">尼婚妖娆。

“甯韶不過一個三品文官後嗣,身無官位,随便找個借口理由,都能叫他去天牢坐一坐呢。”秦诩說的不疾不徐,甚至有種悠哉的感覺,“朕知你愛甯韶風姿,朕也體諒甯韶芝蘭玉樹一樣的人,也不必将他弄得四體不全,倒也有些刑法與甯韶相稱。拔甲,可不是下人給你修剪指甲那樣的,用刑具将手指甲從手上生生拔下來,兩三個月就會長出新的指甲,不過在天牢沒有藥用,新的指甲長出來,必定不複之前整齊漂亮,畸形的指甲怎麽能長在甯韶手上,便再拔掉好了;剪指,用鋒利的小剪刀,在十指指腹上分别剪上十下,傷口結痂再剪,好的上刑人,聽說一點肉屑都不會剪掉。到那時,甯韶的手,還拿得筆彈得琴嗎?其他的刑具便都不上了,甯韶若是死了,你一定很傷心,可你素來任性慣了,要闖天牢估計也沒誰敢攔你,就把甯韶關到水牢,水牢的水是活水,不過以前牢頭都懶得過水,當然關甯韶的話,朕會讓人将水牢打掃幹淨,每天換一次水,不讓水中生些髒東西給甯韶添許多的痛苦。”

秦诩看似平靜的話語,秦攸卻從之中聽到了認真,秦攸眼睛睜大發痛,已經盈滿了淚水,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按照秦诩的心意心動,秦诩就會讓上面的話成真,絕對不是說笑。

拔甲、剪指、水牢,哪一樣不是酷刑!

十指連心啊,還要一次一次的受那樣的折磨,秦攸一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心髒皺縮,痛的幾乎不能呼吸,水牢更加過分,縱使水中不産生那些小蟲子侵蝕甯韶的身體,甯韶又能多好?何況水牢陰暗,說沒有那些就沒有嗎?

秦诩不要甯韶死,他是要讓甯韶生不如死!

爲什麽,爲什麽,每次他們都要受到這麽多磨難……秦攸閉上眼睛,癱坐在床上心如死灰,冰涼的淚水順着臉頰滾下。

“小攸兒,不要流淚。”秦诩伸出一隻手拭去秦攸臉上的淚水,湊在唇邊添了一下,苦澀的味道似乎從口中一直蔓延到心裏,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你爲什麽卻愛上了甯韶呢?壓下心中的心疼,秦诩收回手,“朕已經足夠退讓了,也不計較甯韶先占有你,也不要甯韶性命,甚至,朕隻是想要你依然做我的好弟弟,除此之外隻是想要你而已。朕甚至容許甯韶存在,繼續做你的王妃,所以小攸——不要惹朕生氣。”

秦攸胸中憋了一口氣,壓抑到了極緻竟苦笑了一聲。

到現在他還有什麽選擇嗎?一樣的,都是一樣的!他既然選擇了這樣的道路,除了一往無前他還能怎麽樣?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又不是第一次了,被上一次,和被上很多次有什麽分别嗎?阿韶,是我對不起你。

妓-子接了兩個不同的客人,與被千人枕萬人嘗有什麽區别嗎?阿韶,是我對不起你。

原就是個爲達目的不惜一切的人,出賣肉-體也不是第一次,原就是個婊-子,他用得着,在這裏假貞烈嗎?阿韶,是我對不起你。

他本就不是什麽幹淨的人,何必抱着忠貞的牌坊?阿韶,是我!

胸腔之中似乎有一股氣在亂竄,将他的整個五髒六腑都刺穿,絞爛他的血肉,有什麽憋不住的氣息從心髒湧入四肢,讓秦攸整個人痛的想哭号,想大叫,想殺人,可他什麽都做不到,連顫抖,都做不到!阿韶——秦攸捂住唇低低咳嗽了兩聲,鼻中聞見了淡淡的血腥氣息,秦攸将之強行壓入身體之中,胸肺一片火辣辣的痛,秦攸眼眶發痛,輕輕閉上眼睛,放下捂嘴的手,秦攸的嘴角卻緩緩的,輕柔的,緩和的,美好的,上揚。

秦诩的意思他很明白。

不僅要讓他像平時一樣與秦诩相處,全心全意的依賴,小意驕嬌稚氣,保持皇帝喜歡的樣子,還要他的身體,否則。

晶瑩的淚從飛揚的眼尾之中流出,隻有一滴,掉落在月色一般的床單上,秦攸似乎聽到咚的一聲,水珠摔碎在床單上,湮滅了痕迹<ahref".5./books/8/8761/"target"_blank">[黑籃同人]隻要你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唇角的笑意勾勒完全,驕縱的,姣好的,嬌氣的撒嬌般的神色,漂亮到不真實,卻實實在在,沒有一絲虛假。

早就做好的覺悟,爲了那個目标可以不惜一切,隻是身體算什麽。阿……

幸好契約的内容,隻是寵他愛他信他重他,執手而終,他縱然如此,在契約之中,也算不得什麽了。韶……

可是阿韶,我的心好痛,阿韶,阿韶,阿韶!是我——對不起你。

秦攸睜開眼睛,才發覺自己臉上冰涼一片,擡起手擦了擦臉,秦攸跪在床上,像是小奶狗一樣,用濕漉漉的眼睛看着秦诩,慢慢的湊到秦诩身邊,伸出雙臂圈住秦诩的脖子,也不顧自己的動作,讓他攏好的衣服敞開,整個身體被秦诩一覽無遺,秦攸咬唇,有些羞澀,有些膽怯,将微微顫抖的唇貼上秦诩俊美的臉頰。

啊,爲什麽,眼眶這麽酸,爲什麽,胸口這麽難受。

明明,這就是他最最信任,最最喜歡的皇兄了,連掌心都痛,跪在床上支撐的雙腿,似乎也要被酸澀掌控失力了,秦攸伸出雙手,環住了秦诩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了秦诩身上,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臉側着貼着秦诩的臉,“皇兄……皇兄不要生小攸的氣……”

語調很好,跟平時一樣,秦攸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劃過秦诩側臉,帶起絲絲癢癢的觸感,秦攸的頭發落到他的頸窩,秦诩伸出手,從秦攸腰側穿過他大開的衣袍,覆上他光滑的脊背,順着筆直的脊柱悉心愛撫。

當秦诩的大手滑到腰後,觸及尾椎骨時秦攸悶哼一聲,帶些甜膩将溫熱的氣息全噴在秦诩臉上,眼中漸漸染了迷離,主動湊上去舔吻秦诩的唇瓣,輕喘道,“皇兄,你喜歡我嗎?臣弟也喜歡皇兄的,隻是從沒想過這種……臣弟也怕堕了皇兄威名……臣弟怕臣弟配不上皇兄,皇兄多年照拂,臣弟記在心裏,皇兄勵精圖治大秦國力昌盛海晏河清,臣弟也十分仰慕皇兄。”

阿韶,對不起。行差一步就是萬劫不複,而輸掉的結果,我承擔不起,也無法看着你承受。

胸口刺痛。秦攸的指甲陷進秦诩肩頭,湊上前親吻秦诩的唇,好看的桃花眼眼尾晶瑩閃亮,帶着一段媚意,秦诩眼神一深,雙手摟住秦攸,将秦攸整個按坐在自己懷中,低頭封住秦攸的唇,舌頭探出,極盡纏綿,口舌相交的水聲伴随入骨酥的喘息響起,便是單音入耳,都覺燥熱不已,情動欲起。

晶瑩滑膩的銀絲自唇角滑落,牽出長長的銀線,滴落在精緻的鎖骨上,冰涼的向下蔓延,秦诩順着銀絲的痕迹,細細秘密的吻便落在秦攸身上,一個又一個鮮紅的吻痕逐漸蓋住了原本的痕迹,淫-靡又美麗。

秦诩眼神一熱,心中淩虐感突然而生,身體更加難耐,想要壓在身下,想要狠狠疼愛,想要做到他哭喊,口中哀求身體渴求,想讓他在自己身下因極緻歡愉哭泣求饒,想要——占有他。

腦中似乎什麽一閃而過,秦诩卻管不了那麽多。

從雕花大床,到貴妃軟榻,至檀木桌案,達殿中圓柱,于緊閉窗前,按宮牆之上,秦诩從不知自己如此不知滿足,一直索取征伐,秦攸從撒嬌哀求,到嗚咽求饒,至隻能哭泣低吟,聲音叫到喑啞,身體布滿愛痕,體内充斥□□,秦诩才終于滿足,擁着昏睡過去的秦攸,才有了一種實感——他,擁着這個人了。

他抓住這個人了。

親自抱秦攸至清池,爲秦攸洗淨一身黏膩,送至上清殿寝宮,愛憐的撫着秦攸的小臉,秦诩心裏的滿足幾乎快從指尖溢出,若秦攸一直如此,他哪怕什麽都給他,什麽都依他,又何嘗不可呢?

秦攸的淚淹沒在如雲黑發中,兀自消失,秦诩卻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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