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十面埋伏



一輛馬車在林間小路上急速奔馳,明騰與明顯項在前面趕着馬,半躺在車廂裏的楚天凡至今尚未酥醒,耳朵已被明騰接好,用棉布和草藥包着,臉上脖子上到處都是幹涸的血迹,明雪坐在一邊拉着他的手,垂着眼睛發呆,屠二娘雙手環胸的靠坐着,旁邊半躺着的是還在鼾睡的胡初風,屠二娘的眼睛始終未能從明雪臉上轉移。

“趕了一天路,歇會兒吧?”明顯項隔着簾子問,“好。”屠二娘幹脆的應了一聲,馬車很快停到了一棵大樹邊,明顯項從包袱裏拿出幹糧和水分給大家,看到胡初風的時候不禁忍不住問道:“爲何至今尚未醒來?看他呼吸順暢,面色紅潤,又不似中毒或者昏迷,這到底是何原故?”“他是飲了七日忘憂紅,飲過那種酒之人,會昏睡七日,就算是被人砍上幾刀都不會醒。”明騰一邊觀察天凡的傷勢一邊說。

屠二娘擡眼看他:“若我未估錯,你昨晚使的應該就是江湖上失傳了十年的無影拳。”明顯項驚訝的看着明騰,“我不管你們是何來曆,總之如今我們是同在一條船上。”屠二娘說完就轉身坐回馬車内,明顯項看着明騰欲言又止。

“還記得我們十五歲那年嗎?”明騰深深歎了口氣,“十五歲那年,你随騰伯離開黎明村,直到十年後才帶着子素回來。”“連續二年的旱災讓黎明村的人民不了生,我爹和村裏的幾個叔父帶着我一同去城裏向朝廷求援,可下山沒多久就被一群武林人士莫名圍殺,爹和叔父們都被他們殺害,隻有我被師父救走,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把畢生所學都竭力傳授予我,而我卻悟性太低,學了五年連師傅的三成功力都未學純,在我回去之前,突然有一日閃電雷鳴傾盆大雨,師父從外面回來一進屋就開始七孔流血,他緊緊拉着我的胳膊要我答應他,以後如若不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有生命危險,定不可使用無影拳……”

“快走。”屠二娘突然從馬車内探出頭來大聲喊道,明顯項尚未反應過來已被明騰拉着跳上馬車,掀開簾子看到天凡和明雪都确在裏面,兩人才馬上使勁往馬背上揮着鞭子。

才趕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四周黑壓壓一片的武士就湧了過來,個個都蒙着面手持利劍,力運于臂夾着勁風直劈而來,招招奪命,明騰和屠二娘兩人前後各護一邊奮力抗敵,想護着明顯項趕馬車離去,但武士實在太多,馬車隻在一蹭一蹭的前行,明騰拳法力重攻心,一拳揮去,近處之人全都被打倒在地,而屠二娘的刀法更是适合對付群戰,一招烈焱撒天便可以斬斷一排武士之腰,被他們這樣護着,馬車此時尚未損壞一毫,很快,随着一陣哨聲響起,後面的武士全部飛躍退開,一群弓箭手迅速把他們圍成一個圈,箭在弦上對着馬車,明騰心驚,這樣下去,即使可以自保抵住一些箭,卻也不可能護得了馬車。

“抓活的。”突然,一陣尖細的聲音傳來,昨晚那個白發怪人從前方飛躍而來,緊随他身邊的又是一群外貌奇異的武林高手,“屠二娘,你砍掉了我的順風耳,今日我定要你碎屍萬段。”白發怪人飛到前面大聲狂吼,“白十生,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敗将。”屠二娘提刀飛到馬前,“哼,除了胡初風和這個黑面漢以外,一個不留。”白十生大吼一聲,他身邊的幾個怪人和後面的武士馬上開始圍攻。

那幾個怪人個個身懷絕技招勢怪異,周圍的武士也都來勢洶洶,再加上要保護馬車上的人,明騰與屠二娘很快便招架不住,突然三個形與猿猴的怪人拿了一張銀色大網向明騰撲過來,而另外幾個武士則向明顯項圍去,明騰心裏猛然一驚,一拳打倒那幾個圍攻明顯項的人,尚未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人用銀蠶網給罩住,三個猿猴怪人馬上開始把他綁起來,明騰正要發功卻發覺全身鑽心的痛。

“勿要亂動,這銀蠶網上有無數細過發絲的毒刺,你越是運功身體就會越痛。”一個怪人陰森森的說,明騰這才看到他們手上全都戴着大大的鐵網手套,眼看着他們把自己綁起來,卻動彈不得,再轉眼看周圍,心裏驚慌得不行,幾個武士已經跟明顯項打了起來,明顯項雖然沒有武功,但多年來的狩獵經驗加上身強力壯的體魄,倒也能跟他們周旋一番,屠二娘的肩上又被刺了一劍,白十生突然飛躍而起雙爪一撕,兩匹馬即刻碎成幾段,車廂也被撕得四分五裂,明騰倒抽一口涼氣,若不是白衣怪人要活抓胡初風,斷開後面的功力,車廂内的人恐怕也已如那兩匹馬一般碎成數片。

“拿下胡初風,其它的——”白十生邊說邊用手掌往脖子上一抹,“不要傷害他們。”明騰馬上大吼起來,話一出口,一股熱血馬上從口中噴出,“叫你莫動,這毒刺可不是一般的厲害。”不知是哪個怪人吼道,“慢着。”一個武士突然大喝一聲,很快周圍便靜了下來,明騰再擡頭看去,屠二娘身受重傷卻還倔強的提刀站在胡初風前面,而明顯項已經被刺了幾劍,倒在地上,雙臂展開護住身後的明雪和天凡,那個武士的手中似乎拿着什麽東西,明騰仔細一看,原來是天凡的佩玉,那塊玉佩放在明顯項背着的包袱裏面,此時包袱已被弄亂,裏面的東西都散在地上,白十生看到那塊玉也是一臉驚色,大吼一聲:“全部帶回去,全都活着帶回去,記住,是活的。”

正在此裏,一個紫衣蒙面女子突然飛躍而來,隻在衆人眨眼的瞬間,屠二娘和胡初風便消失在衆人眼前,“豈有此理,又是她,每次都壞我好事。”白十生大聲狂叫,“糟了,師兄,你的順風耳呢?屠二娘走了你問誰要去?”一個猿猴怪人大叫起來,白十生聽了更是狂躁,飛躍起來瘋狂的撕打着旁邊的樹林,明騰聽了這番話,心裏又是一陣擔憂,看着一臉木然的小明雪和至今尚未清醒的天凡,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定般望向明顯項,明顯項便馬上從懷中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竹筒,裏面瞬間沖出兩隻金蜂,在衆武士尚未反應過來時,金蜂已經無影無蹤……

明騰怎麽都未想到他們接下來會遭遇的竟是如此情景,這裏似是一個堡壘,裏三層外三層的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他皺着眉頭看着躺在床上正由大夫複診的明顯項,再看看正圍着桌邊吃點心的天凡與明雪,心裏很是不解,已經七日了,白十生把他們抓來以後就一直未見到人影,連那日與他們拼打的幾個怪人都未見到,隻是每日都有仆人送來山珍海味,還有禦醫替他們診治傷勢,他自己的刺毒也在當天就有人送來解藥,天凡到這裏的第二天就醒了,醒來之後就老是撓耳朵,明騰總是拉開他的小手,那耳朵才剛剛接上,再這樣撓下去他真擔心會掉下來。

“酒,酒,毒……”天凡突然拉着明騰斷斷續續的說,明顯項馬上支開禦醫,從床上翻起來,“怎麽回事?天凡?怎麽了?”明騰拉着他的手認真聽着,“我聽到,城裏,有人,要,給我們,喝酒,裏,裏面有毒……”天凡仰起小臉吞吞吐吐的說,明顯項愣了一下才搖着頭跟明騰說:“他怎會聽見呢?那日聽見後面有馬蹄聲倒是情有可原,因爲本就隔着不遠,他又有如狼般敏捷的第六感,可如今我們身處于此,他怎會聽見城裏的人談話?這也太神奇了吧?”

“他聽得見,莫說是百裏之外的風城,就算是萬裏之外的京城,他都能聽得見。”明騰緩緩道來:“那日屠二娘斬掉天凡的右耳,并非無心之失,那個白十生的耳朵一大一小,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順風耳,看如今這番情景,他定是爲朝廷裏頗有勢力之人所用,成了那人的殺手,屠二娘見已斬斷他的右耳,天凡又救她一命,便索性還給天凡一個順風耳,可聽到萬裏之外的聲音,但那聲音是要社及到他,或者他心裏想要聽到的。”

“真是如此神奇?若真是如此,那又怎會隻能聽到社及到他自己和他心所屬之人所說呢?其它的就無法聽見?再者,那日屠二娘隻是叫我們撿起耳朵走,如若我不是陰差陽差撿錯了白十生的耳朵,那她豈不是白費心思?”“人間萬物,必有它無法逾越的極限,那些所謂的特能也是如此。也難怪你未發現,屠二娘的刀風快如閃電,天凡那隻耳朵早在砍掉時便已被她收起。”

正說到此,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馬上護着兩個孩子坐下,門被打開,一個穿着普通青布衣的中年人和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明騰看着那青布衣之人雖然穿着普通平凡,卻是紅光滿面,一雙手一看便是養尊處憂,再看他發上青龍玉制的發簪和腰間的盤龍金絲腰帶,心裏不禁暗暗一驚,那人一坐下便盯着天凡看,半晌,目光又轉到明雪身上,從腰間拿出那塊原屬天凡的玉佩問道:“這塊玉佩,你們從何而來?”“我們是在……”“不知王爺所問是何意,這塊玉佩,是這孩子的。”明騰馬上打斷明顯項的話,鎮定自如的說,那人臉上立即閃過一陣驚色,卻很快恢複鎮定,明騰注意到他旁邊兩人不僅臉色大變,手臂也肌肉緊繃,做出随時防範之備,而那青衣人卻突然大笑:“拳王木石子果然名不虛傳,連個傳人都如此有氣魄有眼力,本王一向記性良好,從不知何時有見過你,你是如何認出本王的?”

“在下确實也從未見過王爺,在下隻是一介莽夫,一時愚昧,不知王爺招在下兄弟來此,所爲何事?”明騰攏手禮答,明顯項此時已不再出聲,把明雪和天凡護在身邊,他與明騰自幼一起長大,一看這情形便知來者不善,“你,過來。”王爺臉帶微笑的喚着天凡,眼裏卻有說不盡的複雜寒意,明顯項和天凡趕緊看向明騰,明騰點頭,明顯項便推着天凡緩緩走了過去,王爺撫着天凡淩亂的頭發,半晌才喃喃道:“像,真像,這眼神,像極了八弟”

“哈哈……原來天凡是八王爺之子,如今王爺找到他也算是吉人天相,從此,這孩子便可不再受那非人之苦。”明騰大笑而言,“哦?天凡,他叫天凡?”“這是草民爲他取的,這孩子自幼淪落山林,被狼養大,被草民遇到時已經是滿身傷痕,既然王爺已經找到小王子,那日後他自然是由王爺來照顧,草民也就再也不必爲他的安全擔心了。有了王爺的照顧,我相信小王子一定可以平平安安,而皇上也該十分高興見到這個皇孫。”明騰站起身來攏手望向王爺。

“那是自然,不過,爲了感謝你對小王子的救命之恩,本王特帶來了皇上禦賜的仙樂酒,賞給你及這位兄弟。”王爺話一言畢,身邊一人雙掌一拍,便有人端了一壺酒及兩個杯子進來,明顯項心裏萬分緊張與不解,這就是天凡說的毒酒?照理說他們救了天凡,無論這人是以王爺身份還是天凡的叔伯身份都是應該感謝他們的,爲何要以毒酒來毒害他們呢?而且依他看天凡的眼神,分明就含有無盡的寒意,哪裏是……

“王爺。”明騰的大叫聲打斷了明顯項的思緒,那兩個書生模樣的手下已經挾持了天凡,“據說你的名字叫明騰,我可以告訴你,本王是當今的四王爺,晉王。”此時那青衣王爺已經站了起來眼睛盯着明騰:“本來我十分欣賞你師傅木石子的英雄本色,想招攬他的傳人爲我所用,但事已如此,也隻能怨你自己運氣不佳了。”

未等到明騰出拳,門窗已都被打開,一群弓箭手圍在外面,擺好陣勢對着明騰及明顯項,白十生也帶着四個怪人飛了進來,此時已是天羅地網,無處可逃,明顯項抱起明雪,一副勢死如歸的樣子站在明騰身邊,“我諒在你們也是條漢子,留你一條全屍,喝了它。”楚晉王冷笑坐下,看着明騰,此時天凡正在拼命掙紮,試途從楚晉王兩個随從手中逃脫,兩條腿騰空胡亂踢着周圍的東西,突然踢到楚晉王的臉,瞬間,這個滿臉帶笑的王爺馬上換了副吃人的惡樣,狠狠甩了天凡一巴掌,然後拿起桌上的毒酒就往天凡嘴裏灌,“不要,天凡。”明騰想去救他,卻被白十生及另幾個怪人挾住,動彈不得。

“天凡,天凡。”明顯項此時脖子上也架了兩把刀,悲憤的喊着,“啊——”突然,明雪尖叫起來,楚晉王手中的酒壺頓時燃燒起來,“啊”楚晉王趕緊松開手,隻見那酒壺在掉落的過程中越燃越旺,落到地上時,已是一捧白灰,衆人大驚,全都望向明雪,隻見她左額的紅色胎印似乎有團小小的火苗在燃燒,她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及憤怒,抿着嘴瞪着楚晉王,楚晉王的右手已被燙到,再看到明雪那寒如冰霜的眼神,不由渾身一顫,兩個随從立即扶着他顫抖的手,天凡趁機溜到明雪身邊,“抓住這個小女娃,我要活的。”楚晉王命令到,周圍的人正要行動,屋外卻突然飛進一個武士,附在武晉王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他便大驚失色,見事已如此便對屬下使了個殺無赦的眼色,由随從扶着從後門離去。

天凡馬上開始對着明顯項兩邊的武士撕咬,刀一離開脖子明顯項就和武士周旋,而明騰剛想動手就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白十生朝二個怪人使了個眼色,明騰便馬上被他們兩人抗在肩上從後門飛走,“明騰……”明顯項眼看着他被怪人帶走,自己卻無能爲力,身邊的武士重重朝他們圍過來,勢要将他和兩個孩子趕盡殺絕。

一把劍正往明顯項的胸口刺來,就在此時,一片樹葉飛過來劃過劍身,那把劍便即刻斷成兩段,一個身穿銀灰盔夾的将軍氣魄如山的走了過來,旁邊一個紫衣女子攏手對将軍說:“将軍,追否?”周圍的武士見已經無法逃脫全都就地自刎,将軍揮揮手,便視若不見的走到明顯項他們面前,眼睛環視四周,最後落在明雪臉上,看了一會便向明顯項大聲吼道:“明騰呢?那臭小子逃到哪裏去了?”明顯項把明雪抱起,拉着天凡直視他:“明騰已被白十生帶走,現在我落入你手,要殺要剮随便,但請放過這兩個孩子。”“哼,跟明騰一樣的德性。”将軍冷哼一聲轉眼看向明雪眼神卻是十分的溫和慈祥:“你就是雪兒?”明雪擡起下巴看他,“哈哈……”将軍大笑:“好,好,雪兒過來,外公抱抱……”

明顯項呆了,這個氣魄如山連當今四王爺都敬畏的将軍,居然是雪兒的外公,明騰的嶽父,子素的父親,一個王爺怎麽會敬畏一個将軍?這個将軍到底是何來頭?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