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潛龍凝月



大楚皇宮,元紀殿,雍容高貴的太宣王坐在龍椅上,悠閑的品着鐵觀音,心中默念,穆子晖呀穆子晖,你什麽都好,隻是對事太過執著固執,永遠死守着碧螺春,又怎知鐵觀音的清甜呢?

而座下的秦息,卻無法似他那般悠閑,額頭滿汗,端着茶杯的雙手已止不住開始顫抖,茶杯碰着碟子铛铛神作書吧響,“秦附馬,太子未接到,反而讓他客死他鄉,你神作書吧爲特使,罪過……不小喔?”楚迪抿一口茶水,笑容可掬的望着他,眼神卻又是蓄意悠長:“劫走太子的人……秦附馬,你可知是誰?”“我,我……”“哈哈……”“铛……”随着太宣王的一陣狂笑,秦息手中的茶杯終于滑落地上,隻是元紀殿鋪滿錦毯,茶杯并未摔破。

“烏蘭國進貢的麒麟瓷玉杯,質地果然不錯啊,摔都摔不壞。”太宣王緩緩走下皇台,行到秦息面前,彎腰撿起那隻從秦息手中落到地上的茶杯,眯着眼睛仔細欣賞着杯上的紋案,輕輕翼翼的道:“有些人,是令願玉碎不爲瓦全的,秦附馬,你覺得光玄王,是否是這種人呢?”話音極輕極柔極緩,似在吹一片羽毛,隻是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更讓秦息毛骨悚然……

急促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随即便是禦衛高昂的禀報聲:“陛下,邊關傳來緊急消息!”“講!”“仰光國在付城邊境宣戰。”“好,來得好,來得妙!”聽到這個消息,太宣王異常興奮,展臂揮袖邁上皇台坐到龍椅之上:“秦附馬,你可以回使臣府了,朕把整個使臣府東院賜與你如何?”

“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秦息願爲大楚皇帝陛下效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陛下,陛下……”秦息撲嗵一聲跪倒在地,拼命叩頭,“你方才說……爲誰效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爲陛下,大楚皇帝陛下。”“哈哈……好!好!識時物者爲俊傑!”……

倚龍居,明月滿頭大汗的坐在盤龍閣頂的絲幔上,又走了三個時辰,這個伴随她成長了十幾年的地方,如今,她居然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走來走去都回到這九個閣樓,七個樂兒似是下了狠心,自從上次她受傷之後,便任她如何軟硬兼施都不告訴她如何解局,已經十多天了,仍走不出去這個地方,也不知姐姐怎麽樣了。

“嘶……”忽聞一陣峻馬長嘶之聲,明月大喜,眼中亮光一閃:“舅舅回來了!”足尖一點,縱身躍起,如疾風般飛逝。

“舅舅……”明月足尖點過夕心湖面的花瓣上,清脆的聲音喊着子晖,趙争、雙野與吳言全都回頭望去,而子晖卻隻是頓了一下腳步,便頭也未回的繼續前行,明月轉眼已飛至倚月閣頂,卻見子晖眼看便要走出倚風園,又大聲喊道:“舅舅——哎呀。”準備躍下來的她心中一急,右腳踝一扭,自閣頂失衡滑下,子晖終于回頭,望着那個往下墜落的人兒,心神一恍,卻仍是絲毫未動,吳言眼中餘光瞄了一眼子晖,便疾速躍起接住往下掉的明月。

“哎呀,好痛,舅舅,”明月微皺着眉頭,被吳言放下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跛到子晖面前,“舅舅你回來太好了……”明月在說這句的時候,子晖心中在想:“妄想讓我放你出去,不可能。”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和七個樂兒爲你準備好了宴席哩,有我親手做的白雲餃和紫疏糕呢。”明月踮着右腳尖,拉着子晖的衣袖笑盈盈的說道,子晖心中一怔,幽深的眼眸暗沉,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哥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親手做了白雲餃和紫疏糕,來嘗嘗!”那時的素素,與月兒一樣,也是十六歲……

“舅舅,你怎麽都不理我?”子晖垂眸望着眼前眨着大眼睛的明月,忽輕輕攬她入懷,撫着她背後的長發,閉上眼睛,用下巴磨擦着她光潔的額頭,半晌才放開,伸手捧住她的臉,那麽精緻的臉,不像娘親,卻獨有另一種迷人神魄的靈氣……

長長的十指寬厚的掌心蓋住了整張臉,他溫柔的說:“月兒,你想出倚龍居?”“嗯!”被他這麽捧着臉,她有一種沉沒的暈眩感,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手仍拉着他寬大的衣袖,“你想救去明雪?”

“嗯!”

“你想什麽時候走?”話一出口,趙争、與雙野都怔住,隻是吳言的嘴角微微揚起。

“啊?”

“明日如何?你想自己去救她,便讓七樂與雙野陪着你,若你想讓舅舅出手,那舅舅便爲你拿她回來。”子晖望着那雙純淨無瑕的眼睛,未經過任何俗世苦難的侵擾,她是最聖潔的,誰也不能傷害她。

“舅舅……”明月緊緊抱住子晖的腰,感動的眼淚不聽話的不停流,誰說他冷血無情?誰說他桀骜不馴?他那麽善解人意,他那麽溫柔體貼,他是世間最好的人,對她對最好的人。

子晖淺淺含笑,下巴放在明月的頭上,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溫柔的撫着她的長發,素素,哥哥迫苦了你,不能再讓月兒重蹈覆轍,哥哥要讓她永遠開心的做自己最想做的事,隻要她喜歡,她開心,便可以……

太宣伍捌年,九月九日,是穆子晖四十歲的生辰,這個夜晚,月明星稀,烏鵲半飛,冷風吹衣,萬木肅煞……

當他坐在倚月閣内飲着碧螺春,吃着白雲餃和紫疏糕,看着撒滿花瓣的夕心湖面,七縷粉紅的樂兒和一身飄逸白紗的月兒爲他迎風而舞,踏水而歌!

身邊的趙争趙雄,三吳雙野,和遠處坐在盤龍閣頂隐入墨夜的四幽,十八個随從都到齊,吳言垂眸望着杯中的清茶,上天賜他無語,許是件好事,凡事靜心而處,把一切思緒都埋入心底!這親手建立的倚龍居,這清樸純淨的世外仙源,這恬靜和諧、悠然自得的十年生活,竟要結束了麽?

子晖忽倏然站起,縱身一躍,足尖點過幾泓湖水,修長的身子一旋,便盤膝懸坐于夕心湖上一米之限,明月宛爾一笑,纖手一旋,手中筝琴便直直馳入他掌間,子晖的眼眸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幽靜,眺望着遠處那無邊的墨夜,修長的十指微曲,撫琴深唱……

“皇天平分四時兮,竊獨悲此凜秋。

白露既下百草兮,奄離披此梧楸。

去白日之昭昭兮,襲長夜之悠悠。

離芳藹之方壯兮,餘萎約而悲愁。

秋既先戒以白露兮,冬又申之以嚴霜。

莽洋洋而無極兮,忽翺翔之焉薄。

國有骥而不知乘兮,焉皇皇而更索。

甯戚讴于車下兮,桓公聞而知之。

無伯樂之善相兮,今誰使乎譽之。

處濁世而顯榮兮,非餘心之所樂;

與其無義而有名兮,甯處窮而守高。

……

廓落兮羁旅而無友生;

惆怅兮而私自憐。

燕翩翩其辭歸兮,蟬寂漠而無聲;

雁雍雍而南遊兮,鵾雞啁晰非悲鳴。

獨申旦而不寐兮,哀蟋蟀之宵征。

時亹亹而過中兮,蹇淹留而無成。

悲憂貧蹙兮獨處廓,有美一人兮心不繹。

去鄉離家兮徕遠客,超逍遙兮今焉薄?

專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可奈何!”

那是十八随從及明月第一次聽到這首《九辯》,一聲撥出,萬籁俱寂,星星隐去,四座無言。

趙争無語的望着子晖,精神向内收斂,情感世界萎縮,隻在一己悲愁哀怨中徘徊詠歎,自然就能更集中地體驗心神交融的玄機,爲悲愁找到合适的情感容器,心性内斂導緻了人性趨涼,而趨涼則必然導緻悲愁……

明月望着他,這一刻,她竟發現,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衆人默默散去後,各歸各位,靜待……戰争的來臨……

隻是那一身水藍色的身影自倚龍居瞬間逝過那刻,竟未錯過吳言的眼睛……

“參見主人!”全身黑色的四幽跪在黑夜的樹林中,被夜掩噬,“事情查得如何?”子晖閉眼,左手負于身後,右手微揚,四人便起身靜立,“确如主人所料……”幽若的聲音很沉,沉得有些詭異,“嗯,這件事先擱置,你們即刻去付城,辦另一件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