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後,今朝的史書上記載着:太宣陸貳年,今朝出現了一位新的傑出領導者,他将力挽狂瀾,領導南國殘軍史無前例地擊敗仰光大軍!
沈塵飛,當他打着“燕”字旗幟帶領南國将士反擊仰光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将改寫,他再也不是一個無牽無絆的江湖遊俠,也不再是那個心憐天下的惜月公子,他的人生将與政治利益牽扯在一起,他曾經的不自由将會變成更加的不由自主!
面對仰光的三萬軍隊,沈塵飛采取的是四翼抄襲陣法,陣前的八千南國将士在一天的奮力抗戰中已經損失慘重,在南國的邊城城牆即将被仰光大軍攻破之時,密麻的箭雨從右側撲面而來,三千達斡勇士從右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出,讓仰光軍隊措手不及,他們全是精悍的獵手,擅長弓箭射擊,而且換箭速度比尋常軍隊的弓箭手快二倍!
燕钊親領的一萬軍隊分成三面,五千從左側持長茅突進,二千助原來的南國将士陣守城門,三千矯健的輕兵從城牆頂部飛躍而出,手持弓箭,腰别短刀,全力與仰光軍隊搏拼,沈塵飛帶領的燕府千餘殘将随後趕來。
沈塵飛一手持着燕王府旗,一手持白玉短笛,踏風飛向敵軍陣營,使出音過無人,悠揚笛聲一響,周圍千餘仰光士兵即刻痛苦的捂耳倒下,不到片刻,隻見那些人耳際留下一條紅印,瞪目而亡,收回白玉笛,塵飛左臂高舉燕王旗幟,使出噬魂掌直取仰光軍隊首領董伐首級!
二軍打得如火如荼之際,隻聽沈塵飛一聲高呼,舉起的燕王旗幟上已高挂着一個頭顱,那便是董伐的,仰光軍隊見将領已死,頓時群龍無首,大失分寸,軍心潰散,紛紛散逃,然燕钊卻未讓那些人如願離去,即刻招呼人馬攔住仰光軍的去路,達斡族的勇士們此刻也是激情萬丈,大開殺戒,那些南國的将士門此刻更是激情奮昂,熱血沸騰,爲了死去的将士們報仇血恨,他們更是奮力殺敵……
這一戰,南國大勝!
當晚,沈塵飛将南國大軍全權交給燕钊指揮,自己再去搬救兵,因爲他知道,現仰光正是大幅擴展領土之時,如今竟敗給南國這一區區弱不禁風的小國,豈不是奇恥大辱,日後還如何去征戰它國,一統今朝?所以,仰光經過這一敗陣,必會再度派更龐大的軍隊來攻打南國,現今局勢,可以說拿下南國,對仰光來說就不僅僅是一方國土之事了,而是代表着仰光的整體軍力在今朝諸國眼中的地位。
所以,在這一次戰争的大勝時,所有人都在歡呼,隻有沈塵飛卻比來應戰時更加憂郁,一下戰場,他便即刻開始休書命人送交各處,其中有一封最讓老容不解,那就是送給楚國文絕候的密函……
吩咐下去讓衆将士好好休息後,自己當夜便和老容馬不停蹄的直奔南國東境的博古寨,這個水寨擅長水戰,仰光與南國的邊際隔着一條寬廣的大河,那條河寬廣深極,流水急湍,必須要有船隻才能使過,而博古寨是水上名族,擁有很多大而牢固的船隻,擅長水上遊行。
雖說靈水宮是今朝最擅水上運行的群體,但必竟遠水救不了近火,若等到靈水宮趕來南國相救,恐怕南國早已國破名失了,所以他隻能尋求就近的資源。勸說博古寨幫助南國,其實塵飛并沒有什麽把握,因爲博古寨本來就是一種遊牧民族,總共大概七八千人生活在自己的連鎖大船上,随江河海泊漂流,漂到哪裏就在就近的地方住個一年半載,他們根本不用擔心仰光侵占了南國後再去侵占博古寨,所以仰光國對南國的侵略基本上對博古寨是沒有什麽影響的。
而且博古寨人據說是非常陰險狡詐善變而且不守信用的,他們隻注重現實利益,不注重仁義道德,但是現在南國附近能夠找的資源就隻有博古寨,而塵飛想到的新戰略便是極其需要船隻,如果現造肯定是來不及,而且南國現在國散民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擅長制造船隻的能人。
塵飛一路奔馳着,腦中不斷思索計劃!
明月站在燕王府裏,塵飛特地命人臨時整理出來的上好廂房的窗前,眺望天際的殘月牙,呆呆的有些失神,塵飛如此憂國憂民,卻還不忘了照顧她,走的時候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她不知道自己能爲他們做些什麽,爲何總是受保護的對象,自己似乎絲毫起不了什麽神作書吧用,想起那些慘死的百姓,和屍骨未寒的燕王,她不禁緊緊閉上雙眸,再也沒有了昔日單純無瑕的笑容,這一刻,她真正意識到自己應該爲這亂世做些什麽了,如是,她拿出袖中拇指大的小竹筒,打開了蓋子,兩隻金蜂瞬間沖出飛走……
塵飛隻見到博古寨的二當家和少幫爺,塵飛也是走南闖北的人,這次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船,整座船相當于一個府坻,外觀裝飾得并非十分富麗堂皇,簡練牢固,樸實無華,卻是巧奪天工般的精妙,進到船裏去,發現裏面的設施與外觀有着很大的不同,船裏面的設施竟比燕王府大殿還要雍容華貴,一點都不脫俗,這一點讓塵飛心中怔了一下,看來外人傳說博古寨暗地裏經常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果然不假。
那二當家博魁是個瘦小個的獨眼中年人,高高坐在上座,一隻腿搭在金色的椅架上,懷中摟着二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一臉的淫蕩樣子,正眼都未瞧一下塵飛,隻斜斜的撇了他一眼,老容在一旁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但塵飛卻依然不動聲色,負手抿唇站在殿内,也沒接過宮人遞來的茶杯,轉眸打量了下旁邊跟二當家一樣貨色的少幫主博凱,冷哼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這下子博魁卻急了,即刻喊住塵飛道:“哎,惜月公子遠道而來,總也是客,怎麽如此急着走啊?”
“惜月有要事在身,既然大當家不在,那麽惜月也不便久留了。”塵飛略帶着一絲嘲弄的冷笑道,擡步便要離去,卻不想那博魁倒急了,一下子竄下來攔住塵飛道:“大當家不在,不還有我麽?我是二當家,沒見到我坐在那龍頭椅上麽?有什麽事是我博魁做不了主的?”
“是啊,二當家,二當家,這件事滋事體大,惜月唯恐二當家不好擋待,也爲難了二當家,那就不好了。”塵飛收回腳步,言語客氣卻帶着不屑。
“你,好,誰說我做不了主的,大當家不在就是我做主,不信你問問少幫主,惜月公子,你可不要瞧不起人啊!”那博古顯然是有些憤恨,面部皮肉都有些發青變形,惡狠狠的瞪着惜月。
“是啊,我爹不在,族裏的事都有我二叔做主,你有什麽事直接跟他說好了。”博凱顯然是個毫無上進心,懦弱無能之輩,随口便答道,博魁見博凱也幫着自己,即刻擺起一副。
“既然如此,那麽惜月抖膽一言了,惜月想問二當家和少幫主借五艘大船來用。十日之期,十日後定當返回,若是損壞,惜月加倍賠償。”惜月雙臂環胸,試探性的望着二當家。
“不行,哪有得借的,我們博古寨的船隻是寨寶,豈能随便借給外人。”博魁即刻回答。
“哦,那就打擾二位了。”惜月放下雙臂鄙視的瞪了二當家一眼,轉身闊步離去。
二人離開不到一裏路,惜月勒馬停住縱身飛躍而去,過了半柱香時間回來拿一塊玉牌遞給對老容說:“你先回王府,取千兩黃金,今夜和達斡王把這黃金和玉牌送到船上給少幫主,然後将對二當家說……”
老容離去後,惜月獨身一人使出輕功向金漠河的下遊飛去……
當夜,老容按照惜月的吩咐帶着千兩黃金,和達斡王重新來到博古族的皇船中,将黃金送給少幫主博凱,然後拿出那玉牌對博凱說:“我與公子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大當家的,他說現在有些事尚未辦完,今晚便會回來,他說五艘不行,隻答應待他返回後最遲明天午時借四艘大船給我南國,這是大當家的信物,這千兩黃金是我們公子先送給貴族的定金,公子對大當家說少幫主年少有爲,對公子禮待有加,大當家十分高興啊!”
博凱聽了之後興奮不已,拿着千兩黃金愛不釋手,千道萬謝的送二人出殿門,當即遇到二當家,達斡王即刻放肆大笑,好一陣後才收住,然後對莫明其妙的博凱說道:“少幫主啊,你日後可以學得你爹爹,咱做男人的就要有擔當,不要瞻前顧後的,怕這怕那,什麽主都做不了。那有啥出息,哼哼,哈哈……”說完與一邊竊竊而笑的老容一起闊步離去,一出船蒼便聽見博魁暴跳如雷的吼聲……
第二日申時,老容再和達斡王帶着三千人馬來到博古寨的皇船,達斡王一進皇船蒼便吼着要見大當家,博凱出來說大當家尚未回來,自己都覺得奇怪,已經派人趕去接應了,因爲大當家之前來過消息也是說昨天晚上便會到的。
達斡王一聽便火了,大聲吼道:“現在南國與我達斡族正面臨生死存亡關頭,你博古大王親口答應的事,我們将定金都送來了,你都收下了,現在卻不給我們船?怪不得外人都說博古族人陰險狡詐不守信用,看來果真如此啊!”
他這一吼,博凱被吓得心驚膽顫,博魁也很快出來了,看到現在這個形勢,老容即刻說:“二當家的,當初大當家在我和公子面前說你懦弱怕事,我便覺得你不是這等人,現在我們南國确實在緊要關頭,拖多一日便是勝敗之關鍵,怎麽樣,大當家是答應了的,你可做主将船借給我們麽?”
達斡王,老容,還有博凱此時都盯着博魁,達斡王一吼道:“瞧他那沒種樣,他敢?”
“誰說我沒種?借——”
老容選了四艘帶着隐形設計外形的大船,因爲金漠河旁邊都是淺金色的河灘,這二艘船的顔色和外形停在河邊便混入了沙灘,隔着二百米之外是無法認清楚這是船的,有了博古族的四艘大船,塵飛在仰光的後助軍隊尚未趕來之際,先行在河對岸設下了埋伏,然後安排八千人弓箭手隐藏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