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在赫非族的三萬熾目騎像一陣灰色狂風一樣襲卷而來,所到之處,無一人生還。
包括赫非族的平民百姓,傾刻間,赫非族一片血色……
赫極帶着五千精兵趕到東境之時,正值夕陽西下,天際被夕陽映紅,大地被他子民的鮮血染紅。那一片灰色狂風在他來前已飄揚散去,就像一陣飛揚的塵土瞬間散盡,無影無蹤。
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孩子腹部被一隻旗幟殺得底穿,飄揚的紅色旗幟上面,那個大大金色的“穆”字在夕陽的餘輝之下,十分顯眼!
赫極戴着面罩的臉上看不清楚任何表情,眼神卻冷厲得似要吃人,好一個穆氏戰術——迂回遊戰!他們就是避重就輕,根本不與赫極正面交鋒,看來這個領軍之人十分陰險狡詐,并且善戰!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穆子晖呀,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我一定要将你碎屍萬段——”一個首将悲痛欲絕的咆哮道。
“穆子晖,你有種的就出來,不要做個縮頭烏龜,出來——”另一名大将也揮舞着大刀撒着熱淚狂吼。
“都冷靜下來。”赫極充滿威嚴的聲音像一個禁令,全場肅靜,望着他。
“火葬!”赫極冷冷下令。
士兵們立即手腳麻利的将遍地的屍體搬到一起,那堆積如山的屍體,叫人看得心頭顫栗,淚如雨下,那濃厚的血腥味被風一吹,吹得人們心碎無痕。
“塵歸塵,土歸土,我們沒有時間将你們好好安葬,因爲我們要将寶貴的時間用來救活着的人。這一世,赫極無能,沒有保護到你們。若有來世,希望天下太平,你們不必再成爲這傾軋的犧牲品。”赫極親手執火把将屍體點燃。
誰也沒發現,他的手執着火把,點在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上時,有微微的顫。那是他的子民,是他用性命來守護的子民!
當熾烈的火焰一竄而起時,赫極轉身,眼神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情緒!
他略微沙啞的聲音用力吼道:“保我赫非江山,守我赫非子民!”
“保我赫非江山,守我赫非子民!保我赫非江山,守我赫非子民!保我赫非江山,守我赫非子民!”五千赫非士兵齊聲并喊。
“傳令下去。迅速将東境全體百姓和守衛兵調集到一起,通知所有百姓全民皆兵,全體集中到乾清堡境。所有人輕裝上陣,所有牲畜雜物一率不必攜帶。”赫極冷厲的發号師令。
“領命!”士兵領命前去。
“立即發訊号通知領軍前來的大司馬,直接到乾清堡會合。無論途中遇到什麽,都不要去追蹤,立即趕來與我會合。”
“領命!”
“全軍速回乾清堡,迅速讓所有人,以乾清堡爲點向東位置一千米範圍内,建一個高十米、厚一米的護堡城牆,這座城牆,必須将東境方向建得密不透風。有山移山,有河填河,所有人參與,給我連夜趕成!”
“領命!”
“所有首将親自攜精兵五十逐點把風守護趕工士兵。”
“領命!”
……
全部命令發号完畢,全軍回到十裏之外的乾清堡。
赫極帶領兩名首領,三十名精兵,在原地布陣。
他雙臂揮揚,整個平地頓時風起雲湧,飛沙走石遮天蔽日襲卷一起,他的部下們全都手持利器,全神戒備的圍在他旁邊,替他把陣。
傾刻間,那些飛沙走石在寬廣的平地上建立起一道沙城迷宮,若是有人飛在半空,例可以鳥瞰到,這迷宮是一個骷髅形。
狂風亂舞,迷宮上面緩緩揚起了一陣幽靈的哭嘯聲……那種懾人心骨的詭異聲音在那片平地的上空悠悠盤旋,經久不息!
似乎就是剛剛那些慘死的赫非百姓的靈魄,在這裏哭泣着他們的悲慘的命運……
“赫王。這骷髅沙陣看來不比魔鬼咽的幽靈泥陣弱啊!”一個首領看着眼前的迷宮,震憾的對他們的王說。
雖然赫極那出神入化的本領他們并不是沒見識過,但能在這一刻鍾時間内布好這樣厲害的陣術,他們仍是感到震憾,并爲有這樣的王者而感到驕傲!
……
另一邊,赫羽選領的八千精兵騎着馬正火速趕往東境。
途經窟固山,赫羽下令,全軍繞山選水路而行。
長年曆戰的赫羽明白,即使是再趕時間,也必須小心行事。窟固山雖然不大,但山上險境重重,環境又十分隐匿,是埋伏突襲的好地方。如果楚國大軍在山上埋伏,他們未必能活着去見赫王。楚軍可不像仰光軍那樣好對付。尤其還是熾目騎。
山下蜿蜒的古母河,河水隻及一般士兵腰深,而且河上還有鐵索橋,即使用多一點時間,也能平安渡過,可以順利趕去與赫王會合。
很快到達古母河邊,看着平靜無波的河水,赫羽揚手止步,領着一千人馬先從鐵索橋上快速逝過,平安無事,但還是命那一千人馬上好弓箭,做好防備,再令剩餘人馬一千一千的渡河。
真是步步爲營,棋棋穩下!
正當一半的人馬安全過了河,還有三千人馬在那邊的岸上,一千人馬在鐵索橋上時,周圍突然響起驚天動地的喧鬧聲,像是敵人領軍襲來,山腰處一片連根撥起的大樹和巨石,迅猛的向這裏砸來。
“橋上的快快快!布達,你領那三千精兵速度棄馬隐匿起來。”赫羽大喝。
“是。”
橋上那一千人馬立即加快速度過河。還在河那邊的三千精兵立即向樹林隐去,可還未進入樹林,一片一片的大火就從樹林中突然竄起。讓那三千精兵進退不得。
古姆河裏的水突然一陣翻騰,一片黑衣水士竟突的從河裏的泥沙中冒起,他們一手拿着倒勾長劍,一手拿着短刺刀,一群人同時用長劍勾起河上的鐵索,再猛的往下一拉,鐵索就沉到水中。再用短刺刀刺殺索橋上的赫非士兵。
而這一切,隻發生在瞬間。
與此同時,山腰處又有一大群輕兵拉着吊繩疾速向這裏飛來,他們單手執飛镖,向赫羽這邊的精兵射來。三面同時受襲,赫羽當機立斷,命他所帶的四千精兵将畜勢待發的利箭射向了從山腰飛來的輕兵。同時命他們邊防邊撤,迅速趕往東境與赫王會合。
三面,他隻能保一面。
橋上的,對岸上的精兵與楚國奮力拼殺,卻始終是寡不敵衆。
赫羽領着那四千精兵且守且撤,終于順利逃出重圍,拼命向東境趕去……
剛趕了不到十裏的平路,他們突然聽到一陣孩童的哭聲。放眼望去,竟看到一陣楚軍将一群赫非孩童和老弱婦孺押在一個山丘之同,大約有三百來名赫非百姓。楚軍的利刃架在孩童們柔弱的脖子上,一些年幼的孩子吓得大聲哭嚎。
“這幫禽生——”幾個官兵瘋狂悲恨的咆哮,提着刀就要上前。
“慢着。”赫羽緊握的雙拳咯吱神作書吧響,眼睛血紅血紅,全身緊繃,但他忍着,忍着,因爲他知道,那後面有無數埋伏,如果他們過去,那這隊精兵就會全軍覆沒。
“我們走。”赫羽痛切的下命。
“大司馬——”一群悲憤交加的官兵痛苦的懇求他,“讓我們去,讓我們去救他們。那是我們的子民啊!”
“還有更多的子民等着我們去救,走。”赫羽痛苦的大吼,領先策馬奔去。
正當那些官兵無可奈何的跟着他策起馬時,隻聽一片悲苦的慘叫聲,還有利刃割掉脖子的聲音響起,那一片片的鮮血立即就染紅了楚軍的眼睛,官兵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調馬沖了過去。
赫羽看着那倒下一片的孩子,再看着奮不顧身沖上去的官兵,他也紅着眼睛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