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斂感覺有手指柔若無骨滑入她的手掌心,不自覺的握了握,那指尖有些冰涼在停下腳步的同時也向後望去的,看到身後的人,眼睛一放亮,喜出望外道:“學姐,你怎麽在這裏?”
“這是不是我該問你嗎?”顧羨溪俏皮的一吐舌道:“我剛才打電話給你,你怎麽沒有接?”要不是她偶爾經過操場,還不知道溫斂在這邊散步呢
“有嗎?”溫斂拿出自己的手機一看,果然有個未接電話,隻是她尋常上課的時候都把手機調成靜音,并沒有感覺到有電話,“學姐找有我什麽事嗎?”
顧羨溪搖搖頭:“沒有,隻是無聊了,想找你玩”
溫斂含着笑意癟癟嘴,委屈的說道:“原來學姐隻有無聊的時候才會來找我啊”
其實顧羨溪也是随口一說,沒想到溫斂會當真,連忙拉緊她的手解釋道:“我隻是随便一說,你可别當真啊”
溫斂憋不住了,撲哧一笑道:“沒有啦,隻是在逗學姐玩”逗了一下學姐,她都覺得心情好多了
顧羨溪感覺今天溫斂有些不對勁,不僅沒有往日那麽意氣奮發的樣子,還有些精神恍惚剛才她跟在她身後好長一段時間,她低着頭都沒有注意到,要是在平時她早就注意到背後有人跟着了
她偷觑着她的臉,心翼翼試探的問道:“溫斂在想什麽呢?”深怕一不心就觸到她難過的地方
溫斂心情又低沉了下去,垂着頭嘟囔道:“我們今天去做試驗了”腳下又慢慢走了起來
顧羨溪眨了眨眼睛,跟着她問道:“那怎麽了?”
“兔子死了,我弄死的reads;”
顧羨溪恍然大悟,溫斂這是在自責自己,“你們是藥理實驗?第一次?”
“對”溫斂點點頭,“學姐也做過這個實驗嗎?”
“當然”顧羨溪斟酌了一下,“這是醫學院裏每一個人都要經曆的”
溫斂懶得走了,徑直拉着顧羨溪走向草坪坐了下來,松開她的手,用手掌掩蓋着臉,視線透過指縫向外面望着,苦笑問道:“學姐,你說我這是不是在謀殺白兔?”
顧羨溪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不是”有理有據給她分析道,“你想想啊,要是我們不做這些實驗的話,将來畢業出去面對病人,你要用生澀的手法給他們治病嗎?”
溫斂搖搖頭,顧羨溪繼續說道,“生死是一個醫生必須經曆過的将來,你要面對的可不是那些兔子,白鼠,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患者你要是一個不注意,他們的生命就會在你的手上流去”
她試問道:“如果你今天爲兔子的死就這麽沮喪,那以後要是有患者死在你的面前怎麽辦?”雖然現在說這個有些不妥,但是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就在她們踏上醫學這條路的時候,早已注定了
“也是”溫斂搖搖頭,她不知道,她現在一點也不想想這些事手指從臉上滑下來,粗喘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躺倒在顧羨溪的肩膀上道,“可是學姐,我的心好累”
顧羨溪歎了一口氣摸摸她的頭安慰道:“沒事啦你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以後就好了”
“像我們哦,不僅做過白兔的實驗,還有青蛙的,白鼠的要是說謀殺的話,我可謀殺了好多”她用俏皮的口吻說着
溫斂聽到她這麽說,心上放松了很多
顧羨溪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忍着笑意說道:“有一次我和r給鼠做腹腔注射,她注射,我來揪着白鼠還沒有揪好,白鼠趁我不注意一扭頭,兩顆大門牙一口咬在了我的大拇指上我又是被吓到又是疼”
溫斂早就睜開眼睛了,隻是還賴在顧羨溪的肩膀上,津津有味的聽着,迫不及待的問道:“然後呢?學姐被咬了有沒有事?”
“那些鼠都是經過檢疫了,身上沒有帶什麽病菌,所以咬到也沒有事”
“隻是那白鼠,被我條件反射的把手一揮就抛了出去我也不知道的,那白鼠就落在了隔壁組一個同學護士服的胸口上,把她吓得魂都快沒了,尖叫着把白鼠拍在了地上”顧羨溪的手掌在空中比了一弧線,眼睛笑得都眯起來
溫斂笑逐顔開,驚奇的說道:“這也太巧了吧”
顧羨溪做出誇張的表情道:“對啊,當時我們也是難以置信的,最後我和那個同學道了歉,把白鼠從地上揪回來,繼續做實驗”
溫斂把頭從顧羨溪的肩膀上移開,坐直了身體,手掌相握着低眸一笑,道:“謝謝學姐”謝謝你能這麽有耐心的安慰我
夜幕低垂,周圍都昏暗了下來,即使顧羨溪就坐在溫斂的身邊,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隻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沒事就好”溫斂抿緊唇,嗯了一聲
顧羨溪眼睛轉了轉,轉移話題問道:“過兩天是我的生日,你準備給我什麽禮物啊?”
溫斂從未聽她說起她的生日,一愣道:“學姐什麽生日?”
顧羨溪在心裏算了算道:“快了,就在這個月的十七号吧reads;”
那就沒有多長是時間了,溫斂有些措手不及道:“學姐爲什麽不早一些和我說?”早一些知道她就可以早一些準備禮物了,現在心裏一點打算都沒有
顧羨溪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顫抖着反問道:“這不是說了嗎?”莞爾一笑,柔聲道,“你别急你不帶禮物也行,到時候要記得到我們寝室給我一個祝福就好了”
“這怎麽可以”溫斂猛得從草坪上站起來,這可是她遇見學姐之後,學姐過的第一個生日啊,她怎麽可以簡單的應付一下
她靈機一動,先許下了承諾,“學姐就等着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好,我等着”顧羨溪眯起眼睛,仰望着站起來的溫斂笑道
那一次談心過後,一連幾天下去,溫斂都沒有再去找顧羨溪過顧羨溪給她發短信或者qq消息,她總是等了很久才會回複而打電話過去,沒說上幾句她就推說忙,有事情要做,晚點再給顧羨溪打電話
顧羨溪相信了,手機一直貼身放着,卻沒有一次接到過溫斂打過來的電話不是錯過而是溫斂根本沒有打來過
要不是她還肯接電話,顧羨溪都會以爲自己哪裏做錯了讓她生氣了呢,内心忐忑不安的一到空閑的時候,就舉着手機,将qq和聯系人點開了又退出,點開了又退出,想做什麽又不知道要做什麽,怅然若失
坐在顧羨溪的身邊的徐雅潔,見到她一直盯着手機不放,好奇的問道:“羨溪,你在等誰的電話呢?”
“嗯?嗯?”顧羨溪還發愣着,被她喚回神來,放下手機掩飾道,“沒有啊”
“沒有,你一直盯着手機看做什麽?”
“我”顧羨溪一時間找不到理由解釋,徐雅潔就一副我懂的表情瞧着她說道,“别解釋了,我懂我懂”
“乖乖看書,不要打擾我”顧羨溪懶得解釋,垂眸下去,繼續看她沒有看完的書
今天徐雅潔難得一次說要陪她來圖書館看書,沒想到她從一坐下來就開始叽叽咂咂說個不停,一點都不像安靜的溫斂溫斂隻要在她看書的時候,她就不會弄出動靜打擾她顧羨溪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讓徐雅潔跟着自己出來了
徐雅潔聽了顧羨溪的話,安分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要動手動腳實在坐不住了,幹脆站了起來,繞着桌子來到圖書館的落地窗前目光百無聊賴的四處亂轉,想看看有什麽風景
還沒有轉夠一圈,她就發現下面校道上有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原來是溫斂在那裏她上次就是穿着身上這件灰色的外套來她寝室的,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隻見溫斂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根筆站在校道旁邊,隻要有人路過她的身邊就會被她攔下來,說幾句話,然後把筆塞到他們的手上,讓他們在本子上簽下什麽
徐雅潔一看到溫斂出現,第一個念頭就是叫顧羨溪,向後面招呼道:“羨溪你來看看你家溫斂在那邊做什麽?”叫的第一遍顧羨溪沒有反應,她還以爲顧羨溪去上廁所了,疑惑的扭頭過去,看到顧羨溪還在那裏,卻不應她
徐雅潔隻好走到顧羨溪的身後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喚道:“欸?”
顧羨溪渾身一顫,猛得合上自己面前的書,身體向後面一傾,似乎被吓的不輕,神情慌亂的問道:“你做什麽?”
徐雅潔沒想到顧羨溪的反應會這麽大,看着她首先合上的書,不懷好意得問道:“羨溪,你在看什麽少兒不宜的書,反應這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