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北面,商務區廢墟,華僑大廈。
在一座巨型商業大廈内部,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少女匆匆的往來穿梭,搬運着彈藥箱和食物在各層樓之間設下防線。這裏原本是花庭城最大的一座商場,災變發生後這裏就無人問津了,直到“夕月”這群末世劫掠者們進駐了這裏,把這裏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大姐,新一批的女孩終于想通了,決定加入我們,你要不要訓話?”
一位戴着獨眼眼罩、紮着幹練的馬尾辮的少女端着槍走到了萱兒?維多利亞的身邊低聲問道。這時,萱兒正在陪她的“愛犬”玩耍,那是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脖子上拴着項圈,溫順的跪在萱兒的腳下,替萱兒按摩着腿腳。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腳下的男人,萱兒微微一笑,從人皮沙發上站起身來,猛地拽了一下兩個男人脖子上的缰繩,兩個男人立刻順從的站起身來,跟着萱兒走向了商場的北面。
“大姐,就是她們。”
獨眼少女指了指低着頭站在商場北面的一群蓬頭垢面的少女。萱兒饒有興緻的打量了一番這些少女,緩緩開口道:
“全部都是下賤的普通人。不過,可能會派上一用場。你們中,誰殺過蟲子,或者,殺過人?”
蓬頭垢面的少女們對視一眼,良久後,有一半少女畏畏縮縮的舉起手來。萱兒了頭,慵懶的道:
“很好,她們是适合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人,給她們武器,從今天起,她們就是我們夕月的人了。”
接着,萱兒把目光投向了剩下那些沒舉手的女孩:
“那你們這幫廢物又能做些什麽呢。你們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靠着寄生别人罷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這些寄生蟲一個機會,加入我們,殺個人表示立場。看見那邊那個女孩了嗎?那是一個弱者,一個懦夫,一條寄生蟲。我給了她吃喝,給了她武器,可她卻試着逃跑。現在,我給你們每人一把手槍,手槍裏隻有一發子彈,走過去,一人一槍,殺了那條寄生蟲!”
萱兒指了指一個倒在地上抽搐着的女孩,冷漠的道。
獨眼少女往每個少女的手裏塞去一把手槍。一個少女抖抖索索的望着手裏的手槍,又望了一眼遠處的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嘴唇不斷地顫抖着,良久後,手槍“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撿起來。”
見狀,萱兒冷冷的道。
聞言,那個可憐的女孩的肩膀不斷的顫抖着,突然,她猛地擡起頭來,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對萱兒怒吼道:
“夠了!我受夠了!你就是個瘋女人!是個瘋子!你怎麽能夠這麽随随便便的殺人!你是變态!殺人狂!惡魔!你還要逼着我們和你一樣變成瘋子!下地獄吧!你就是一個神經病!”
瞬間,整個商場都安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萱兒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了那個徹底崩潰了的女孩,慢慢托住了她的下巴:
“你,什麽?”
“我……我錯了,你别殺我,我隻是吓壞了而已,别殺我……”
望着萱兒瞳孔裏跳躍的兩團冰霜火焰,少女頓時癱軟在地,吓得魂飛魄散。望着倒在地上的少女,萱兒的微笑緩緩收斂:
“無聊。本來我還以爲又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呢,原來隻是病狗臨死前的狂吠啊。真讓人失望。喂,你們兩個,把她的皮剝了,今天晚上把她挂出去作誘餌,吸引‘蟲帝’出洞。”
完,萱兒裹緊了披風,牽着兩個男人轉身走開,身後傳來那個少女驚恐的求饒聲:
“不,你不能這樣!你簡直就是變态!姐姐!求求你放過我!你幹脆殺了我吧!求你了!”
兩名全副武裝的少女走了過來,架起那名奮力掙紮的少女,把她拖向了一隻十字架。突然,一名戴着耳機的少女沖進了大廳,匆匆忙忙的對萱兒喊道:
“姐姐,不好了,那些一直躲在暗處狙殺我們的人,終于大規模出動了!”
“是嗎?”
聞言,萱兒的表情微微一怔,示意兩個男人退下,那兩個男人立刻順從的退下了。
“是的,大姐。她們似乎失去了理智,發瘋一般的在城裏獵殺蟲子,剝取素材,似乎對我們毫無興趣,對蟲帝也毫無興趣。我們要不要一舉消滅她們?”戴着耳機的少女問道。
萱兒思忖片刻後,微微一笑:
“你她們在收集蟲鐵?有意思。一群腦袋生鏽的女人,居然在收集蟲鐵,看起來,那個會變幻鋼鐵的男人,果然已經投靠她們了。”
着,萱兒望向了大廳角落裏的一輛裝甲車,正是王文清的“北伐”。它已經被從冰塊裏拉出來,并修複了表面的傷痕。
“據我們的機械師所,這輛車的科技極其高明,她們聞所未聞,明那個男人一定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而他的目的,毫無疑問,是要搶走我們辛辛苦苦得到的蟲群之心。偷。寄生蟲。吸血鬼。這群軟弱的家夥隻會觊觎強者的戰利品,無恥的強盜!”
萱兒憤怒的破口大罵,吓得所有少女都臉色慘白的跪下,不知道這個女人又要做出什麽變态的事情出來。然而,萱兒在怒吼了一陣後,竟一反常态的平靜了下來,往皮沙發上一仰:
“盧青,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要和那個男人開戰,勝算有幾成?”
獨眼少女恭聲道:
“大姐,我們的人數是他們的十倍以上,而且以您強血者的實力,如果領導我們和他們開戰,必定能大獲全勝,一舉全殲這夥隻會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懦夫!”
着,獨眼少女向前一步,攤開一張地圖:
“今天下午,我們的振動監測儀在城西方向發現了劇烈震動。我立刻派人前去進行調查,意外抓獲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女孩,她就是之前從監獄逃走的女孩中的一個。沒用多少手段她就全招了,還帶着我們的人去抓捕其他的女孩,可到了工廠後,我們才發現藏身地的入口已經被人用鋼筋封堵住,無法進出。我推測,隻有那個男人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萱兒微微一笑:
“很好。立刻想辦法炸開入口,挨個拷問那些女孩,撬出有價值的情報後告訴我。另外,不要打草驚蛇,而是要引蛇出洞。我們要裝作一副毫無察覺的樣子,同時,繼續猛攻蟲帝,引誘那些偷主動出現。隻要偷露出了狐狸尾巴,就鎖定她們的位置,把她們一網打盡!”
着,萱兒猛地把手邊的水杯捏爆,杯中水瞬間變成四濺的冰渣……
“明白,大姐。我這就去把那些躲在地下的老鼠抓出來,好好招待一番,一旦得出情報,我就會抓到那個男人,把他綁起來送到您的面前,任您擺布!”
盧青興奮的道,随即快步走出了商場。輕輕的撫摸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萱兒把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身邊十字架上的那個被剝掉了皮膚,血肉模糊的少女,喃喃道:
“爲了生存,我壞事做盡,沒想到我這種人也即将成爲母親。爲了他,我不介意讓我的罪孽再多一些。盧青,對不起,現在該到了你犧牲的時候了。爲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可以舍棄一切人,包括夕月,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