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思德趕緊跑到顔回聲身邊,看着他樣子不敢下手;轉頭盯着逸公子,恨不能将她吃了!
顔思行等人也趕到顔回聲身邊,太醫也到了。
逸公子大叫:“太醫過來!顔回聲踹了我幹爹,别留下内傷,我幹爹他傷不起!”
旭王咳嗽一聲:“孤王沒事,還是先給顔小将軍看看吧。兒子你也是,這隻是比試而已。”
旭王又咳嗽一聲,臉色紅潤,不知道真有事還是假沒事。
太醫不敢怠慢,趕緊過來給他号脈,傷十個顔小将軍也沒一個旭王重要。
逸公子在一邊無辜的應道:“我以爲他把自己當賊寇,要對你趕盡殺絕,下手那麽兇狠,兒子豈能讓人傷害你。他也太不經打了,本公子一招才用了七成力,這就是小周廣嗎?當年本公子跟周大将軍大戰三百回合,那才是真英雄。”
旭王無語,你有必要總誇了自己又誇你爹嗎?大家都知道周大将軍厲害,行了。
顔家諸位、老樂平侯都怒不可遏,跪在聖上跟前,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太扯淡了,這麽多人看着,逸公子一腳将顔回聲劈的生死不知,說她使詐都覺得臉紅。
昭王閑的沒事,陰陰柔柔的說道:“逸公子現在多大,當年才多大?”
逸公子回過神:“說的也是,本公子正在長大,他正在變老,過幾年本公子站着不動,一根手指就能将他戳倒。這種人派去平亂,不會越平越亂麽?還是說賊寇都這麽不中用?”
昭王天籁之音清閑的很,猶如午間一縷清風:“賊寇聽說很兇殘,殺人如麻,老幼皆殺。”
衆人聽着,什麽意思呢?顔回聲這麽沒用,去平亂又有什麽用?好像也不是。
太醫終于給旭王号完脈:“聖上,旭王肺腑受到震蕩,需靜養數日。”
又來兩個太醫,趕緊給顔回聲診治,診了半個鍾頭,結果人活着,但嚴重腦震蕩,最好的結果是變成白癡,壞一點就是活死人,再壞的話也可能活不了幾天。
顔家衆人大怒,幾個年輕點的撲上來要和逸公子打架。
顔回聲可是顔家年輕一輩領軍人物之一,在軍中剛有一席之地,就這麽折在這兒,顔家的一番心血豈不是白費了?顔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這怎麽能容忍?打死逸公子!
“住手!”旭王怒喝,“顔家夠狂妄!敢動我兒子,孤王跟你們沒完!”
聖上威嚴開口:“行了!比試出了這種意外,我朝失去一員虎将,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顔思德大哭大鬧,老樂平侯顔懷卿也被氣得不輕,聖上太偏心了。
顔思行放下儒雅,怒氣沖沖的說道:“聖上,不過是比試而已,逸公子竟然下此毒手,必須嚴懲!逸公子年輕狂妄,若是不嚴加管教,日後必釀成大禍!”
聖上平靜的問道:“逸公子,你怎麽說?”
逸公子一身霸氣,金紫荊飛揚着殺氣:“是非曲直有目共睹。還是那句話,誰敢動我幹爹,我滅他滿門!玩不起就别來惹本公子!”
聖上和旭王都很感動,但是話不能說的這麽直接,朝廷的事也不能這麽處理。
旭王這會兒不能拆兒子的台,他是受害者,也不便再指責顔家。
聖上思量片刻:“逸公子第一次将顔回聲踢出線,就應該知道他實力不如你。第二次雖然憤怒出手,亦過于沖動。這不過是一場比試,顔将軍未必會對旭王不利。”
逸公子立刻喊道:“本公子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誰讓他太沒用!”
聖上怒:“行了!朕罰你戴罪立功,老七去東南七州平亂,你就做個馬前卒。你要記住,旭王好好的去,就得好好的回來,傷了一點朕要你好看!”
逸公子應道:“那還用你說,我幹爹包我身上。你就等着我們凱旋而歸吧。”
旭王教訓道:“賊寇作亂,百姓受苦,平亂是應該的,談什麽凱旋。回去在家思過五日,做事前多想想,你幹爹沒那麽沒用,你那麽着急做什麽?萬一傷了自己怎麽辦?”
文武百官淚流滿面,前面感動的,後面憂傷的。旭王一世英名,要毀在這倒黴義子身上了。
不少人懷疑,這真的是義子嗎?比親兒子還親啊,有個這樣的義子,旭王也含笑了。
顔家怒的不行,霍家也怒,恭王、甯王等都很怒。聖上罰逸公子戴罪立功,确定是懲罰嗎?她要立了功,今兒的事豈不就這麽算了?
恭王站出來。
聖上說道:“現在朕證明,老七一點不比平常人差,還有誰不服?”
老太傅殷準老懷寬慰:“聖上,旭王英武不減當年,逸公子孝順懂事,依老臣看,旭王去平亂,代聖上安撫百姓,則七州指日可平,天下永享太平。”
遼王附和:“臣記得,旭王小時候就跟逸公子這麽頑皮,長大就懂事了。上陣父子兵,早日平定七州,還天下以太平,還百姓以康甯。”
幾個老古董開口,後面不少人贊美,聖上聽得喜滋滋的,出征前要擔心嗎?任務已經交給逸公子了啊,等老七歸來,以後誰還敢說他一句不是?
泰王站出來,單膝跪在旭王跟前:“侄兒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今願爲馬前卒,随王叔一塊出征,請王叔多教誨,請父皇恩準。”
聖上高興:“你也不小了,就随你王叔去吧,一切聽你王叔吩咐,否則軍法處置。”
泰王高聲喊道:“謝父皇,父皇萬歲,王叔千歲!侄兒是您親侄兒,盡可當兒子教訓!”
逸公子過來将他擠一邊,護食似得将幹爹霸占了。
旭王樂,摸摸她頭:“放心吧,你是兒子,他是侄子,不會跟你争寵的。”
逸公子點頭:“幹爹最好了,除了聖上就幹爹最好,誰也不能和本公子搶。”
滿朝文武,一齊無語,這是剛才那個一腳劈殺顔回聲的兇人嗎?這還是個孩子吧?
正事兒商量差不多了,聖上也不追着甯王等給旭王下跪,幹脆退朝,都滾吧,看着鬧心。
逸公子和旭王留在宮裏,與聖上吃過飯繼續商量事兒,直到傍晚才回旭王府。
逸園,逸公子陪旭王吃了晚飯,把自己關進卧室,閉關、是閉門思過了。
從通道回到将軍府靜姝園,不隻是靜姝園,整個将軍府都是一股奇怪的低氣壓。
靜姝園低氣壓是因爲主子一直昏迷不醒。外面就奇怪了,昨兒不少人被胡蜂蜇了,今兒也沒好;但不該是這反應,這是風雨欲來的感覺,挺壓抑。
周芣苡沒動影分身,閃身出了卧室,在書房找到書滴,三舅舅喬毓甫也在。
周芣苡坐在書滴對面,一臉傲嬌:“還不趕緊拜見本郡主!本郡主現在可是正一品郡主!”
書滴标準的姿态與眼神,别人看是賞心悅目,看着她就是五倍以上的鄙視。
周芣苡怒,錢曼風風火火的趕來,看見她忙捂着嘴,眨眨眼睛跺跺腳:“書滴,老夫人又在發火,砸了一個茶杯掀了一桌飯,讓主子……”又是趕緊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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