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隔閡


話題轉開了氣氛也就不必如前頭那般僵硬。

湯媛爲賀綸斟了杯溫度适宜的飲子,十指纖纖,淡淡的馨香遠遠蓋過了飲子的清甜,已是筆墨所不能描繪。

賀綸默看片刻,喉結微微滑動,“老四初八啓程。你别擔心,其實有個人在京師牽制老三也好,省得他動你的歪腦筋。”說罷低首飲了一大口,燃燒在肺腑的燥熱方才消散。

好不容易避開章蓉蓉,結果又扯上賀緘。湯媛好不忙碌,繼續換話題,“有你在,我自是安心的。是了,早前我在東嶺看好了一塊田地,價錢也還公道,不如買下吧,不管出息多少,一年四季的糧食瓜果尚能自給自足,比郡王府原有的莊子不知肥沃多少倍。”

“中饋的事你拿主意吧,明兒我讓馮鑫把錢支給你。”

嗯?湯媛沒想到賀綸會主動贊助。她看好了這塊田地不假,但那是打算記在自己名下的,将來也好當做阿蜜的嫁妝,不料賀綸忽然插一腳,就變成了夫妻共有财産,将來安排的時候可能又要多費唇舌,她眨了眨眼,卻聽賀綸沒好氣道,“記在你名下。”

啊?

他都這麽窮了,口氣還這麽大!想來是不知那田莊要多少錢吧?

“那個……可要這個數。”湯媛緩緩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兩白銀!”

“那我畫個押立字據。”賀綸冷漠道。

“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是怕你沒錢麽……”湯媛急聲解釋,臉頰熱熱的。

賀綸扯了扯嘴角,靜默片刻,想來阿媛被他的臉色吓住,也不再言語,可越這樣,那個堵在心口的奇怪東西就越難以下咽。

爲何不再問他爲何惦記蓉蓉的未婚夫?

他希望她大聲質問,刨根問到底,哪怕一點兒氣度都沒有的撒個潑都成。

湯媛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笑了笑。

并不懂丈夫的臉色爲何一瞬間那麽難看。

這個懂事的小女子從未想過自己有啥資格對旁人撒潑,當然也不會允許旁人到自己跟前撒潑。

隻要不被人觸及底線,她始終都是個特别好商量事的人,根本就不是章皇後以爲的那樣恃寵而驕。

章蓉蓉這件事雖然膈應了她一下,可賀綸也沒做錯啊,那還有啥好說的?湯媛不喜歡扯無關緊要的人,換言之也就是默許賀綸精神出軌。

婚姻本身即契約,遵守契約合作方能長久,賀綸尊重她,爲她做了許多讓步,她又何嘗不尊重賀綸,爲他讓步。不然,以他的所作所爲和性格,哪一點符合湯媛的喜好?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湯媛可不想放着從前在宮裏做夢都想要的生活自讨沒趣。

賀綸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商量完買田莊的事,湯媛親自送他出門,廊下雨滴依舊清脆,下人除了馮鑫在前面提着燈籠,皆有眼色的避開了。可不管如何避,前面還杵着個馮鑫呢,湯媛怎麽也沒想到賀綸會忽然回身印上唇。

久違的親近,唇間的皮膚敏感的不得了,湯媛顫了顫,微微睜大眼,下意識的往後仰,後脖頸就被固定,隻能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

糾纏了一會兒,湯媛漸漸上不過氣,“阿蘊,不要……”同時用力掙紮,阿蜜還沒吃飯飯,胸口漲的慌,被他按在硬邦邦的懷中,格外難受。

人精馮鑫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步子邁的越發快,頭也不回。

初八那日,睿王與禮部的官員即将啓程,按照禮節,湯媛是要把阿蜜抱出來,請睿王瞧一瞧,回去好跟太後皇上以及皇後複命。

這也是派宗親前來宣讀懿旨的緣故,縣主金尊玉貴,又有先帝特賜的“覓”字,如珠似寶,豈能任禮部的老頭子上前品頭論足。

說來賀維也有一年未見湯媛,原以爲生了孩子的她大約跟普通婦人差不多,再觀賀綸一直宿在正院,可見對她也不如從前體貼,不過人各有志,于她這樣的身份而言,成爲郡王妃已經是令人驚歎的奇迹。

思忖間,珠簾深處傳來兩聲嬰兒的咿呀,婢女連忙上前殷勤的爲郡王妃打簾子。

她跟從前差不多,眼睛卻比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還清澈,靈動非常,許是生育的緣故,粉腮比從前略略飽滿,嬌嫩非常,不像之前清清瘦瘦,仿佛經不住一陣風。那豆沙紅的裙裾像是雨後新開的玫瑰,随着女子特有的搖曳姿态,一點一點的映入了他眸心,賀維皺了皺眉,轉眼看向身側的花觚。

湯媛朝睿王略施一禮,又走向賀綸,将孩子交給自己的夫君,便眼觀鼻,鼻觀心的靜立一旁。

其實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她對賀維戒心頗重,哪裏舍得把心尖尖放在他眼皮底下,這一刻于湯媛而言,不若置身火上煎烤。

幸而薄荷賤人對小孩子也不感興趣,淡淡的瞄了阿蜜一眼,不痛不癢的恭維兩句,全程連個眼風也沒給湯媛,演技和臉皮真真兒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就連素來自诩臉厚的湯媛都忍不住替他害臊,真沒見過被人揭穿還這麽淡定的反派!

之後的事就變得簡單,賀維情緒不高,賀綸也沒多喜歡他,兄弟二人惺惺作态一番,就此别過。

湯媛總算長長的舒了口氣,愛憐的捧過阿蜜,親了親她小小的鼻子,是牛奶做的嗎?阿蜜張開小嘴歡笑,兩隻小手兒張開又握拳。

才剛滿月一逗就會笑,将來定然是個活潑的姑娘。她輕咬下唇,柔和的目光久久不舍得移開。

卻說賀維怎甘心受制于賀綸,然而爲了柳美人,他也隻好先按捺下來管一管那任茂星。

也越發覺得湯媛蠢,這個傻瓜一定不知賀綸的真面目,吃着碗裏瞧着鍋裏,平時尚能裝裝樣子,關鍵時刻又瞬間露出狐狸尾巴,這樣想着,他忽然又有點兒期待起來,期待任茂星與章蓉蓉告吹,以章蓉蓉的性格接下來會做什麽,思及此處,賀維又揚起嘴角。

仿佛看見了兩個小女人爲賀綸打的頭破血流那一天。

女人之間的殘酷并不亞于男人之争,甚至更殘忍更殺人不見血。

湯媛怎會是章蓉蓉的對手,像她那樣柔弱的身骨,又如何承受冷宮的寂寥與孤清?賀維怔了怔,俯身抱緊身畔的茯苓。

馬車辘辘而行,茯苓也反手抱住他。

……

京師這邊死一個賀纓,于馨甯而言,不過是踢開塊絆腳石,卻不知甄家已然爲此人仰馬翻,若非爲了家中幾百口老小,甄閣老也差點兒跟着去了。

而沾了一身騷的庚王更是晦氣,好在他反應不慢,待恒王下完葬後立時沐浴更衣,入寶光寺吃齋念佛贖罪,使得有心責備他一番的明宗登時無話可說。主要這事還真是庚王點兒背,誰知道賀纓有心疾啊,有心疾不講心眼還那麽小,輸都輸不起,說出來沒得讓人笑話。

寶光寺内,賀緘低聲吩咐身邊的人,“老四一入京,立時回禀我。”

這小子手裏的勢力有古怪,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竟無一人察覺賀纓死因異常。有這樣的人在身邊終究不太妙,賀緘下一個目标便是他,如能控制再好不過,否則也就隻能送他一程。

恒王府,偌大而陰森的靈堂,一陣秋風拂過,揚起招魂似的白幡,馨甯一襲白布麻衣,哭的眼皮又紅又腫,各家夫人奶奶紛紛前來安慰,就連太後,也把身邊的老嬷嬷撥過來,日夜看着她,唯恐她想不開。

下完葬的第二日,她便暈了過去,此後不再見客。衆人也是十分同情,任誰年紀輕輕守了寡還撐得住。

這廂馨甯遣退仆婦丫頭,關緊房門,總算如釋重負,而抹了辣椒水的眼皮亦是疼痛難忍,止不住的往下竄淚珠,賀纓地下有知,想來也該看到這些日子她受的罪了吧,又是守靈又是哭喪,做足了一個妻子該做的事兒,那麽也算扯平了,從此以後大家各不相欠。

在大康,夫死妻可随時改嫁,唯郡王以上的宗親有一定限制,不過馨甯自恃爵位在身,屆時再有太後從中斡旋,再嫁并不難,且這回吃足了苦頭的她早就擦亮了雙眼,看人不能先看門第,而是先要看他渣不渣。

如此,她對鏡欣喜一陣,又轉喜爲怒,隻因想到了章蓉蓉。

從前多少王公貴族跟在她身後,就連賀綸也寵愛她,那時馨甯尚能以大家不過是趨炎附勢來安慰自己,可如今呢,如今的章家已經沒啥可趨炎可附勢的,爲何依然有人争先恐後的捧着她?

除了那位出身清貴相貌堂堂的未婚夫,還有一個汾陽候世子,其中後者最賤,想當年糟了章蓉蓉多少羞辱,如今竟還上趕着找罵?馨甯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

然而再洶湧的不可理喻的妒意都在想起睿王那一瞬……風平浪靜。馨甯滿眼茫然,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睿王。

他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急速心跳。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