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馮輝、申棠、向裏站在程川密室門口,四道神識籠罩在那間破屋子。四人的臉色不停的變幻着,如萬花筒一般跳動着不同的色彩。
程川握着拳手,憋得頭上的青筋暴露,他想出手,又沒有足夠的勇氣,如果那個傻巡法有防禦罩數擊不破,等待自己的将是殺身之禍。程川的拳頭握了松,松了又握。多次下定決心,多次又被膽怯擊敗。
申棠看着程川激動神情歎了口氣。這一聲長歎,驚得程川剛才堅定的心又潰敗的一塌糊塗。
馮輝、向裏收回目光。輕輕拍了一下程川的肩膀,“大哥,我們求财,不求命,何必哪”。
程川凝視着遠處九道氣旋形成的靈氣旋渦。“我不是不敢出手,隻是此子必爲聖者”。說完,默然的走回密室。馮輝三人愣了一下,隻好搖頭進了密室。
啪啪啪,數十聲晶體破碎之聲。無數的寒氣,彙成滾滾寒浪,推波而來。
冰九全身輕顫着,冰九不知道這次是否要用精寒之氣,如果用了,自己會沉睡一月之久,這一個月會發生什麽哪,莫邪能安全的走過去嗎?
莫邪從啓識珠中得到部分慧智神識,那必竟是聖蟲的神識,這種神識,隻有部分神識被煉化。這種半開化的慧識會給莫邪帶來什麽。冰九迷茫了,如今機遇就在眼前。在突破瓶頸的瞬間會有強大的神識内斂和外放,這是一次引渡慧智神識回歸識海的最好機會。失去了這一次機會,下次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
噗,一陣酸麻,真氣與寒氣瞬間融合一點,輕易穿過神秘的念動穴。冰九騰空而起化成精純寒流,鑽入念動穴中。突然驚濤拍岸而起,聚起百丈狂波。引動滾滾真氣,沒有半分征兆,一擊點破念魂穴,洶湧的寒流和真氣瞬間弱了下來。如涓涓細流潺潺而去。
唰,莫邪的神識猛然内斂,雙色圓臉上白色光點騰空而起,消失在丹海上空。瞬間,在莫邪的腦海出現一個白色光點,幽然閃着暗淡的光芒,腦海内除了這個光點。空蕩一片,如清晨灰白的天空中,那顆孤寂的啓明星,雖然在指引黎明,自己卻迷失在星海之外。
咚,一個晶體落入丹海之内,激起一片漣漪,丹海清波蕩起,輕輕将那個晶體送上雙色圓盤。晶體内一個美麗的女孩紅撲撲的臉蛋帶着點點笑意。是夢見春意盎然的春天,還是夢到水邊捉蜒的嬉戲。她睡的很自然,很靜靜。
轟,莫邪的神識象沖擊波一樣向遠方擴散而去。瞬間超出全城所有的神識。一路狂推而去,百裏,一百五十裏,二百裏。二百五十裏。
二百五十裏處,一行聖士快速的移動在密林之上。最前面一位身着青甲,斜披青袍。足蹬青靴的老者。細細觀察,竟然是培行五階大修士。身後跟着二十名固根境聖士,十名聖士銅色袍甲,銅色戰靴,後背左斜插各式長劍,看歲數不過二十**。十名聖女粉色袍甲,低露玉胫,粉色戰靴長至膝下,腰間右胯三尺長劍,同寬,同長,同一樣式和色調。看歲數不過二十一二。
二十餘人雖然行動快捷,卻談笑風生,不像是辦急事,道是像遊山玩水。
老者突然停住,輕然立于樹尖之上。目光帶着幾分疑慮盯着遠處的天際。二十名男女聖士收斂笑容,臉色漸漸變得凝重。唰,一縷神識從空中掠過。飛向衆人身後三十裏停了下來。唰,再次掠回收縮向遠方。衆人連忙放開神識,急速追蹤而去。
五十裏,神識還在回縮,二十名男女面容布滿陰影。目光集中到前面老者身上。老者面容坦然,六十裏,老者撚了一下胡須,七十裏。老者收回了目光,露出滿臉慚愧之色,不住的搖着頭。回頭看看身後的二十名聖士。輕聲說道。“難怪曾鎮能擊敗蟲潮,在此青山僻壤之間竟然有如此大聖士”。
一位男子上前一步。“師傅如此神識也沒有追蹤到”?
老者點點頭。“田峰,杜萱,你兩人回伍鎮,命柳赫立即函請洞主,派監察使以上使者前來安撫。我怕無法抗衡此人”。
曾鎮聖士愣愣的站在街上,半個時辰了,依舊沒人動,所有人腦子都飛快的轉,興奮的差點跟進,剛才那縷神識太威猛了,曾鎮竟然有這樣的無敵大聖士。
于霸坐在地上,兩手在身後支着地,身體向後仰着,眼睛睜着很大,卻迷茫而又朦胧。剛才一縷神識爆發太猛了,坐在門口的于霸,神識收的晚了點,竟然被撞的飛出十多丈遠,撞的那口大鍾都移了位置。
于霸屁股下一陣冰冷,接着感覺屁股下有東西頂了一下。于霸瞪着眼睛還沒反應過味,有意無意的還移了移屁股。噔的發一聲長長的悶音。
“滾”一個憤怒的聲音從于霸的屁股下傳出。于霸愣了一下,沒等擡起又肥又大的屁股。就聽屁股上一聲巨響,這回可不是噔了,轟的一聲,于霸感覺到屁股一股牛勁,向上一頂,于霸有意識的收腿,一夾屁股,還是晚了那一點點。屁股中間一陣鑽心疼痛。于霸有一聲驚叫,說移不是移,說飛不是飛的射了出去。空中滾了幾個圈,臉的側面着地,兩個膝蓋跪地,兩隻捂着屁股跪趴在地上,嘶啦滑出半米,擦出一道不長的血迹。
一個人影從地下鑽出,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爬在地上的于霸,騰到半空中,張了張嘴,想罵的話硬是一伸脖子咽了回來。掃了一眼破屋子象見鬼一樣,向遠方逃去,消失前還狠狠的瞪了一眼于霸撅的高高的屁股。
這個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被莫邪拍到土中十多天的駱福。駱福消失的瞬間,于霸這才感覺到臉上的痛大過了屁股上的痛。一轉身倒在地上,揚手點了一下自己的臉,又點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臉的汗珠子,唰的流了下來。原來自己吸的治氣之中沒有止痛、生肌的藥精。不點還可以,這一點火辣辣的更痛了。
于霸哭喪着臉,扭着疼痛無比的屁股,歪着嘴,仰着臉走向破屋,于霸知道傻巡法有這樣的能力,推門進入破屋。
于霸剛進屋,一股冰冷帶着殺意的目光,劃過于霸的面容,于霸腿一軟,竟然跪在地上。
一個帶着殺意的聲音命令道。“出去,買一塊血魂晶”。
于霸感覺到腦一陣發麻,脖子嗖嗖的直冒冷風,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内心升起,身體哆嗦一下,忘記了疼痛,低頭垂腦退出破屋。
出了屋子,于霸哆嗦着手輕輕的擡起,捂着血糊糊、鑽心痛的臉向外走去。于霸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屋内的傻巡法從煉化白珠子後,爲什麽變得發如冷漠、威嚴、無情。以前傻巡法是傻的無情,現在是冷的無情。
于霸玩命的移了出去,心中那個不可抗拒的聲音,還在心中回蕩,鎖定自己的心魂,不得不完成自己的使命。
破屋裏,莫邪冷峻的盤膝而坐,拍了一下聖袋,拿出十多個雞蛋大小的紫色晶體。一個一個拿起來,細細的看着,最後停在一顆紫黑色的晶珠上。眼睛放出七彩的光芒,迅速将紫黑色的晶珠抓在手中,臉上現出神秘的笑容。手中的紫黑晶珠在莫邪冷峻的目光中不停的轉着,轉着。神秘的笑容參雜許多無法解釋的神色。
莫邪看的入迷,破屋門嘎的一聲開了,“主……”。于霸一隻腳和半張帶血的臉剛露到門内。對面突然出現的一記掌影,于霸感覺到胸口一悶,眼睛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一百多斤的身體象被闆子打飛的皮囊飛射而出,死人一般坐在院子對面的街牆處,于霸家的院牆出現一個人形大洞。
莫邪冷冷的看了一眼,手一揮一隻大手飛出,将昏死過去的于霸象拉死狗一樣,提回丢在院子裏。從于霸手中扣出一個晶體飛回了破屋内。
外街上數十名聖士呆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影像,斜眼掃了一眼破屋子,急匆匆的逃走了。那個傻巡法住的地方,現在還住着一個可憐的于霸,看那樣子又挨揍了,今天已經第二次見過于霸飛出來了,第一次還好,清醒,痛的直捂屁股。這次比上次悲慘多了,死活都不知道。有的聖士搖了搖頭,收拾攤向遠處走去,現在這個地方不太安全,不知道那天自己會和于霸一樣飛來飛去。
莫邪從于霸手中扣出血魂晶,對于霸的死活無動于衷。面無表情的盯着這個晶體,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左手拿着紫色晶珠,右手拿着血魂晶,慢慢的對在一起,皺了皺眉頭。
在莫邪的意識中,隻知道有這種血魂晶可以吸收精魂,卻不知道如何的使用。這是聖蟲意識中殘留的記憶。
嗖,一隻大手飛出破屋,一把抓起院子中的于霸,拖拖拉拉的扯着領子提進屋中,于霸那雙一直視爲寶貝的破戰靴拖掉在門口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