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老者瞪起那灌滿邪惡的眼睛,臉色陰沉了起來,變了形的臉醜得可怕。“景陽,準備強化傀儡”。
“是,師傅”。明屋中的景陽應了一聲。閃身出現在明屋前的空地。此時,空地上,出現一個丈寬的玉鼎盤,盤内彌漫着悠悠白霧,白霧凝結在一起,象厚厚的雲。
飄渺凝重的白霧托着一個丈許晶球,晶球内空蕩無物,在白霧上靜靜的飄着,一陣風過,似乎要被風吹走,輕輕的向上浮了一下,凝重的白霧跟着向上湧起,硬是将升起的晶球拉了回來。來回蕩了兩次,凝重的白霧跟清波蕩漾的湖面一般,激起一層層的霧波。
景陽輕輕一揮一個巨大的光罩将晶球完全的籠罩上,再一揮,一個巨傘出現在晶球前,接着,一個玉石桌,一把太師椅,還有一個精制的小茶壺。幻化完成後,景陽回身向明屋道。“師傅,準備完了”。
佝偻老者從明屋中走出來。身上穿着道士一樣的大紅袍,因爲佝偻着,大紅袍前襟已經拖了地,後襟翹的高高的。手中拿着一把圓形的扇子,怎麽看都不象藥師,有點不倫不類的。
景陽掃了一眼師傅的扇子,本來師傅拿的是一把蒲扇,師傅的世孫宮雪非要師傅拿着這把帶着女人圖的圓形扇子。
佝偻老者邁着蹒跚的步子,走向太師椅,回身坐在深深的太師椅上,手一揮,兩片玉架出現在石桌上。每一片玉架上都分别放着一百零八顆棗形的晶體。
“米穎,洗好了嗎”?佝偻老者輕聲的說道。
“快了師傅”。一個帶着甜味的聲音回道。
接着聽到一陣子,“啊,噗,啊,噗”的聲音。
隻見暗屋前的泉水池邊。一個位紅着臉的聖女,嘴撅的老高,一手把着池沿,一手抓着什麽東西來回的在池中涮着。
紅臉聖女手一擡,一縷黑發從泉水中升起,随之升起的是兩肢腱子肉的胳膊,撲嗵撲嗵的打着水。“啊,噗,啊,噗”。一張帶着秀疤的臉從水中露了出來,驚慌的眼神裏帶着幾絲懇求。
一個聲音從秀疤臉的腦海深處響起。“莫聖士,慌什麽,有大聖美女給洗澡,是一件多麽享受的事,老子當年如果有這種待遇,那得樂的求美女多洗一會兒,難得呀,真難得呀”!
“啊。噗,咚咚咚”。秀疤臉又沉入冰冷的水中,一陣撲騰之後,浮了起來。
“怎麽樣了。洗好了沒有”。佝偻老者有些焦急的喊道。
“快了師傅,這個聖士太髒了,不好洗”。米穎喊道。
佝偻老者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二弟子米穎做事,佝偻老者心裏明鏡着哪。能讓她去洗聖體,也是有原因的。佝偻老者向後揮了揮手。
“啊。噗噗,咚咚咚”。秀疤臉在水中沉沉浮浮的。米穎的腦門都急出來汗,明擺着這麽洗,洗一晚上出洗不幹淨。
米穎焦急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強汆站在後面微笑的看着自己。
米穎向強汆擺了擺手。
強汆微笑的搖着頭。
米穎眉頭立即豎了起來。咬着碎牙,向強汆揮了一下粉拳頭。
強汆收住了笑臉,這個二師姐不好對付,不幫她,等師傅不在家的時候,又要逼着自己比武了,這種苦頭強汆沒少吃。閃身出現在米穎身邊。
“師姐,我來就是要幫你洗聖體的,你把好”。說着,手中幻化出一把大刷子。
米穎閉着眼睛,拉出秀疤臉的身子,往水池沿上一按。照着手刨腳蹬的秀疤臉腦門,輕輕的彈了一下。嗡的一聲,秀疤臉腦袋就如伸進了正在鳴響的大鍾當中。震的兩個眼睛滾球一樣的轉個不停,亂刨的手也軟了下來。
“呲唰唰”。強汆就跟刷豬皮一樣,蹭了起來。轉瞬間,秀疤臉的疤痕琳琳的皮膚,變得通紅通紅的。特别是那一條條細疤,如一條條紅色的小蟲,在身上趴着。
一小杯茶的時間,強汆拍了拍手,用手指頂了一下師姐的胳膊。
嘩。滿腦子嗡嗡叫的秀疤臉又沉入水中。“啊,噗噗”。又是一陣吸氣和噴水聲。強汆向米穎點了點頭,閃身回到了明屋中。
米穎在水中涮了幾下後。甜聲的喊道。“師傅,好了”。
“扔過”。佝偻老者說道。
“嗖”,一隻紅紋雞從泉水池中淩空飛起,劃着一條紅色的弧線飛向明屋前方。
“咚”。秀疤臉一頭撞到晶球之上,就如掉進了透明的水潭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哎呀,我們是來亮膘的嗎”?秀疤臉的腦海中傳出一聲不高不低的聲音。
秀疤臉蜷伏在透明晶球的低部。抱着膀子,空洞的眼睛裏現出一絲驚恐的目光。
佝偻老者拿着美女圖圓扇子的手,向透明晶球點了一下。晶球内悄然升起一層簿雲,将秀疤臉慢慢的托到晶球的中心位置。
秀疤臉仿佛感覺到了什麽,身體緊緊的蜷縮起來。
“哎呀,臭聖士,不好呀,我們被暴光了”。一個聲音在秀疤臉的腦海中又叫了起來。
“嗖”。佝偻老者再次點來。一道紅光打中秀疤臉的身體,紅光像似一條繩子,穿梭起來。秀疤臉呆了呆,掙紮了幾下。紅光突然變快了。五花大綁的把秀疤臉的身子捆成一個奇特的姿勢,坐在簿霧之上。
佝偻老者站了起來對着晶球打了一個手語,嘴裏不停的呢喃着什麽,說的很快誰也沒有聽楚,象似咒語,又象似在祈禱,嘟嘟囔囔了很長的時間。向晶球行了三個禮後,細聲細語的喊了一聲。“生炎”。
一直站在邊上的景陽,向師傅行了一禮後,從聖袋中拿出一個塊粉色的火噬晶石,投入白霧之中。
白霧中紅光不停的閃動,轉眼白霧變成了粉紅的氣體,平靜的粉霧突然湧動起來,霧浪一個又一個地慢速翻滾着,猶如慢慢升起的波濤,輕輕的拍着透明晶球的球壁,擊到晶壁上的紅霧瞬間被打散,卷着漩兒,打着傳兒,從底向上沿着晶壁漫去。瞬間大半個晶球都沉浸在粉紅色的氣浪之中。
晶球内先是一陣溫溫的熱氣蕩來,接着帶着燥熱的氣浪蜂擁而至,晶球内變成了蒸籠一樣,熱得喘不過氣來。熱浪像一個個拔罐,瞬間把秀疤臉的身子,烤的火紅起來。豆粒大的汗點從細細的毛孔間滲出,沒等流下,就化成了一片水氣飄走了。
秀疤臉感覺到一陣口幹舌燥,瞬間嘴就爆了皮,皮膚都發出啪啪的爆裂之聲。
“哎呀呀,這個死佝偻真狠呀,要把我們烤成肉幹了,臭聖士,臨死之前還有什麽交代的沒有,我可以幫助你傳達一下”。一個聲音在秀疤臉的腦海中,嘿嘿的笑着,用着風趣的聲調說着。
突然,秀疤臉的丹海之内,一陣寒氣升起,寒風刺骨、北風呼嘯,奇寒之氣肆無忌憚,向身體之外透去,原本通紅的皮膚恢複了白淨的膚色。
“哎呀,這個精晶靈還是幫你個倒忙呀”。秀疤臉的腦海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大聲的驚叫起來。
“嘶”。一臉喜色的佝偻老者。大吃一驚。粉色火噬晶沒有起作用。看來這個小聖士能引動奇寒之氣。“景陽,換紅火噬晶石”。
一直在晶球前如浴春風的景陽,愣了一下。“換紅火噬晶石?現在粉火噬晶石,晶球中的溫度已經達到了‘百溫’,普通的聖士都能烤熟了。用紅火噬晶石,那可就是‘千溫’,燒成灰都差不了多少”。
景陽遲疑了一下,還是從聖袋中取出一塊紅色的火噬晶石,看了一眼師傅,投入玉鼎盤中。
轟,一陣紅色的氣霧升起,景陽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雖然景陽能引動熾氣,那是慢慢的吸,這紅霧肆無忌憚撲過來,景陽也不敢靠的太近。
紅霧如暴風中的海浪,一湧數層紅浪,排山倒海一般向中心的透明晶球湧動。瞬間晶球大半個球體都吞沒在紅色的霧浪之中。
一個急切的聲音在秀疤臉的腦海中喊着。“哎呀呀,小丫頭,收一收你的寒流,這麽下去,天大的福源就沒了”。
狂怒地寒流咆哮聲輕了下來,隻有飕飕冷氣在秀疤臉的體内不停的循環着。
秀疤臉的皮膚立即現出火紅的顔色,紅亮的已經透了明,眼看就要烤焦了。越來越熾烈火熱,龜裂了血紅的肉,整個血液都快蒸幹了。
佝偻老者嘿嘿的笑了起來。自言自語的道。“小小聖士能引動多強的寒流,在本藥王的‘萬火晶球’中還敢抵抗”。說着手揮一塊綠色晶體飛入了晶球之内。
轟,晶體飛入晶球内,在灼熱的氣浪之中,爆裂開,一團綠色的氣體炸開,瞬間包住了秀疤臉。有如嚴熱的烈日下,一抹蔭涼擋住的火毒的光芒。清涼之氣直灌入秀疤臉的鼻中。
嘶,突然,透疤臉做了一個深深的呼吸,身體周圍的綠色氣團,在一吸之間消失了。
“哎呀”。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來,一個在秀疤臉的腦海之内,一個在晶球之外。
佝偻老者瞪着小眼睛,眼睛上的長長的眉頭,一跳一跳的動着。用着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着晶球中的秀疤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