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岩流火望着傳回來的視訊畫面,憋了一個上午的怒火終于爆發了出來。
“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效率?”她幽藍的眸子似乎更深邃了些,指着辦公桌上投影出的畫面質問道:“派出去那麽多人,也能把人給跟丢了?不是讓你們按着芯片軌迹去追蹤了嗎?你們是豬嗎?這點事情都辦不到!”
因爲暴怒,她身上再也見不到半點優雅而慵懶的氣質。
因爲暴怒,整個軍管中心都安靜了下來,隻餘下傳輸儀裏嘈雜的吵鬧聲。
虛空的畫面裏人們不曾停止過走動。十幾架飛行器陸陸續續的停在了有些擁擠的小區内。一百多穿着制服的軍士将一幢隻有二十來層高的樓房給圍了起來。樓房内的居民惶惶不安的聚集在了一處,挨個的接受軍士的盤問和檢查。閃爍的儀器裏,不停的響起“普通合法公民”的聲音。偶爾另外一些的,也不過是換個稱呼,改成“準高級公民,一級異能者”的稱呼而已。
付磊的妹妹就是這樣的異能者。
她被軍士們分類放在了另一邊,與已經被拷上手铐的哥哥含淚相望。
霍真理微微低了頭:“殿下,趙懷薇的芯片蹤迹與實際的行動軌迹不符……”
或許是古岩流火帶給人的壓力太大,他隻說了這一句後便感覺說不下去了。
辯解又有什麽用。這位上司從來隻看結果不看過程。沒做好就是沒做好,無論是系統出了問題還是對手太過詭異,這些都不能成爲他沒有将事情做好的借口。
正在這時,外間的小助理惶惶的走了進來,面色慌張的說道:“殿下,特助……我們方才确認了一下趙懷薇的行動軌迹,發現她的确是跟着飛艇去了文家。以五分鍾爲一個時間點,每個時間點都有人爲她作證。”
霍真理聽得頭發炸起,轉過頭驚愕的看着自己的下屬,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剛才跟付磊站在一起的,不是趙家的二女兒趙懷薇?”
這怎麽可能呢?
身後響起了古岩流火輕蔑的冷笑聲。
霍真理打了個哆嗦,遲疑的問道:“難道她有個雙生姐姐或妹妹嗎?”
他因爲變異獸的研究所而聽說過趙家,但因兩家沒什麽交集,所以并不怎麽熟悉趙家的人口情況。
“她的确有個雙生的姐姐。”那小助理話一出口,便見到霍真理臉上露出了喜意,所以又連忙說道:“但是倆人長得并不像。”
雖然都是美人,卻是從鼻子到眼睛,就沒一處相像的。
霍真理的喜悅表情便僵在了臉上。
“這怎麽可能呢。”他喃喃自語道。
既不是雙生姊妹,倆人何以長得那麽像。霍真理百思不得其解,心裏更傾向于趙懷薇身邊的人說了假話。
古岩流火便又是一聲冷笑,輕斥道:“一群廢物。”
她的面孔還是一如往昔的精緻,但是神色卻是那般的冰冷和高傲。
霍真理見了,心頭不由就有些發憷。他拼命學着父親平日裏教的那些經驗維持着面上的冷靜,然後小聲的提醒道:“殿下,那付磊不是說,他将那女子帶到蔣家莊園後便分開了麽。”
隻要提到蔣家,殿下總會特别注意些的。
再說了,那女子既然是在蔣家莊園下來了,那麽蔣家莊園便避無可避的要被搜查一通。
古岩流火輕輕瞥了他一眼,見對方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窩囊模樣,便毫不掩飾的露出了一個輕蔑的表情。
就是這樣一個無能的人,也能引得明月對他傾心不已?古岩流火想起女兒的那些小心思,面色越發的不好看了。
不過能借機去蔣家鬧上一把,她倒是樂意的很。
“蔣家可不是我想動就能動的。”古岩流火慢慢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按了個按鈕叫機器管家将她的外套拿了過來,然後對着霍真理道:“這事還得首相和哥哥那邊批條子呢。你也準備一下,與我一起去吧。”
霍真理微微松了口氣,應下後便出去準備東西了。
倆人也都算是高管了,一應事務都隻需吩咐下去即可。所以沒過一會兒,便有相關的工作人員将東西都備齊了,然後便引着倆人上了飛艇。
他們所在的軍管中心與帝國所在的皇宮離了有好幾百裏,即便是坐飛艇,也要大半個小時才能到達。不過,皇宮那邊也需要時間審批倆人進宮的程序,并爲其安排與皇室中人見面的時間。有了這大半個小時的緩沖,倆人在宮門前站定時,倒是正正好的一點兒也沒要等。
經過了重重的檢查後,倆人又坐上了一架飛行器,在兩個機甲師的陪同下,到達了帝國最中心的宮殿。
與其他城市不同,首都的建築物全都限制了高度。标準以帝國皇宮外的燈塔爲限,一應建築全部要低于燈塔的高度。所爲的,也不過是要讓皇室的王子公主們有個不錯的看風景的視野。
因爲亞美拉古岩家族的宮殿,全都建在地下。地面的建築高度不超過五層,霍真理每次到了這裏,便感覺視野一下子就降低了好多,整個世界也好似寬廣了不少。
“金禾殿下與首相大人都在裏面。”推門而進時,相貌姣好的侍女小聲在倆人面前提醒着。
古岩流火直直的走了進去。
霍真理落在後面小聲對那侍女道了聲謝。
倆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房間,一擡頭便能見到古岩金禾與霍全德正站在角落裏聊天。
“哥哥。”
古岩流火往前急走了幾步,笑意盎然的說道:“看什麽呢,這麽高興!”
古岩金禾與霍全德一起回了身。
霍全德給古岩流火問了個安,然後幫着古岩金禾說道:“金禾殿下從艾爾星新得了一隻寵物,知道公主今日進宮,原本是準備了跟公主共賞的。我來的早,便有幸搶在公主前頭多看了幾眼。”
他是個儒雅而好看的男人,不僅相貌英俊,談吐得當,更重要的是因爲年齡的關系,霍全德總比那些年輕人更多了些成熟的氣質。
無論是從上位者的角度,還是單純的作爲一名女性,古岩流火對霍全德都十分的欣賞。
“還是首相的運氣好。”古岩流火笑着往前走了幾步,将目光落在了兩人間的案桌上,然後便見到了被關在玻璃暖箱裏的一隻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