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如煙心中隻擔心小白虎的安危,哪裏還顧得上這許多,見小白虎還有活命的機會,哪裏還顧得上,去想翻雲獸話裏的意思。
“你快放它出來吧,再晚了它就會沒命的。”
翻雲獸拍動着巨大的翅膀,緩緩的落在被古如煙炸得面目全非的廣場上,扭捏的看了古如煙一眼,深吸一口氣,隻聽到一聲悶響,帶着難聞的臭味。
翻雲獸把小白虎當成糞便一樣拉了出來。
原本潔白軟絨的白毛團子小白虎,此時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翻雲獸綠色泛着惡臭的糞便。
古如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完全沒有想到翻雲獸竟然把小白虎,這樣放了出來。
小白虎被翻雲獸拉到地上,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隻當是在翻雲獸的腸道中換了個位子,搖搖晃晃的掙紮着想要站起來。
擡眼正好看到古如煙一臉驚呆了的樣子看着自己,小白也是一愣,脫口而出:“死丫頭你也被妖獸吞到肚子裏面來了嗎?”
翻雲獸哼哼悶笑起來。
古如煙這才回過神來,朝翻雲獸瞪了一眼,才往小白虎的身上彈了一個淨塵術,小白虎頓時恢複了從前白絨,軟蠕的樣子。
翻雲獸看了一眼被古如煙轟成廢墟的廣場,又掃了一眼她身上草綠色的,上雲宗内門弟子的法衣,不由得笑得更開心,宗門許久沒有這樣有趣的弟子了。
撲了撲它巨大的翅膀,緩緩的飛到了古如煙的頭頂。
“從明天開始,我會每天在天劍峰等你。哈哈哈……”說完迅速往天劍峰的方向飛去。
古如煙頓時臉都黑了。
小白虎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剛好聽到翻雲獸的話。
“它說等你,是什麽意思?”
“你沒事吧?”
“爺怎麽會有事,哼……就你多事。”
“……”真是狗脾氣。
“快回答我。”小白虎還在氣憤,那個死翻雲獸竟然把自己當做糞便拉了出來,真是惡心。
“以後我每天都要送一頭五十斤以上的妖獸給它。”
“憑什麽?爺都沒有肉吃。”
小白虎聞言憤怒不已。
“我要是不照辦,隻怕你下次就要變成真正的糞便了。”
小白虎聞言更加憤怒,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一人一獸正要轉身離開。
“古師妹轟了廣場,就要走了嗎?”一個身着灰色長袍的中年人突然出現在古如煙的身後。
古如煙聽到灰袍中年人的話,才掃了一眼廣場上一片狼藉。心中一縮,自己隻顧着報仇,沒想到把廣場禍害成這副德行了。
心中尴尬不已。
“這個…不知道這位師兄怎麽稱呼?”
“在下外門掌事朱文。”
“哦,朱師兄啊,剛剛确實是我不小心轟了廣場,不知道要如何賠償,還請朱師兄費心指點一二。”
朱文聞言心中一縮,不小心?又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廣場,隻覺得一臉黑線。
這個才進宗門不久,就鬧出許多風波的古如煙,惹事的本事,遠遠超過了她本身的資質了。真是搞不懂,一個五靈根的廢材,憑什麽嚣張。
心中雖然這樣想,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不屑。
既然她願意賠償,自己也不便再去爲難她,不管怎麽說也是宗主親自爲上則真人選的徒弟,自己也沒有必要得罪她。
于是微微一笑,才開口道:“既然古師妹如此通情達理,那就按規矩辦就行了,我先回去理一個具體的賠償方案,到時候親自送到擎天峰去。”
古如煙點了點頭,露出一臉的歉意:“那就有勞朱師兄了。”
一人一虎這才回了青竹樓。
古如煙遠遠的就看見,張無一個人在青竹樓外,焦急的踱着步子,一回頭正好看到古如煙和小白虎,頓時驚得瞪大雙眼。
“古師妹?小白虎?”
這是見鬼了嗎?張無揉了揉驚恐的眼睛,發現古如煙和小白虎,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翻雲獸放你們回來了?”
張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翻雲獸已經吃了寶器峰跑下來的一隻二級妖寵了,妖寵的主人可是自認倒黴,連個眉毛都沒敢在翻雲獸的面前皺一下。
這古如煙滿面怒容的去尋翻雲獸報仇,自己明明還聽到了一連串的符箓爆破聲,這一人一妖寵,是怎麽在翻雲獸的面前逃脫的呢?
“嗯,是翻雲獸放我們回來的,我正好有事要找張師兄商量呢。”
說着走在前面往竹樓走去。
張無驚魂未定的跟在古如煙的身後,一路進了竹樓。
“我要去上雲峰獵殺妖獸。”
張無聞言就是一驚,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古如煙不過練氣期四層的修爲,竟然說要求上雲峰獵殺妖獸?說出去誰能相信?這不是笑話嗎?
“張師兄可願意跟我到上雲峰去獵殺妖獸?”
張無又是一驚,這算是邀請自己了嗎?自己,要不要答應呢?古如煙修爲如此低下,自己跟她去,能獵到妖獸嗎?
上次自己爲了賺取她在外面買普通靈果的靈石,偷偷到上雲峰去采摘靈果,不過是在外圍,就險些被妖獸傷到,要不是玉牌捏碎能把自己傳送出來,隻怕早就被妖獸吃了。
張無的害怕和猶豫,古如煙一眼就看了出來,歎了口氣,既然别人不願意,自己也不好強求,在上雲宗自己确實沒有,能夠放心把後背交給别人去戰鬥的人。
“張師兄不必爲難,我隻是問一問罷了。”
古如煙如此說,張無不免覺得尴尬。上雲峰上危險重重,張無正要勸告古如煙幾句。
話還沒有說出口,隻見古如煙輕輕開口道:“我晚點回來,要是我四叔找我,你就說我去獵殺妖獸了。”
說完一人一虎,匆匆出了青竹樓,直奔上雲峰的方向而去。
張無愣愣的看着古如煙和小白虎消失的方向,心中突然一陣莫名的失落。
小白虎還是像往常一樣,晃晃悠悠的跟在古如煙的身後,一人一虎之前還互相嚷嚷着要跟彼此解除關系,此刻又自來熟一般的,仿佛那些事,那些話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張無就是一個膽小鬼,你幹嘛要邀請他?”小白虎語氣不屑。
“我隻是問一下而已,又不會少一塊肉。”古如煙不滿小白虎又這樣瞧不起人。
小白虎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地,滿頭黑線,對古如煙翻了個白眼,隻覺得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