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遠哈哈一笑說:“明明是你在責備我,怎麽又會是我在欺負你呢?不過說好了,饒了便是饒了,不準再生氣了!”
陳醫生歎了口氣:“是我把你寵壞了,這是自食其果!”
申遠嘻嘻一笑,坐在她的身邊,拉起她的手說:“你要是真不生氣了,有件事情我還想向你請教請教!”接着問了一些有關腎移植,有關腎髒匹配的問題。
陳醫生告訴他說:“腎髒匹配首先要看血型是否相同,接着還要做一些抗排異方面的檢測。”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申遠:“你問這些做什麽?你不是想把自己的一個腎捐給那孩子吧?”
申遠連忙否認說:“哪能呢!我怎麽會把自己的腎捐給别人?我問清楚了不過是想看看還有什麽别的辦法可以幫助他們!”
陳醫生盯着他看了片刻,歎了口氣說:“你把他帶來交給我吧!”
申遠不禁一愣問:“你會治他的病嗎?”
“我當然不會,但是我會找人替他治的!”陳醫生說。
“真是那樣就太好了!”申遠高興說。
“但是我有個條件!”陳醫生說:“我不見外人,你隻把那個孩子帶來就是了,不要帶其他的人來!”
申遠聽了不禁心下爲難,說:“那你找的是哪家醫院的哪個醫生啊?你把醫生和醫院的名字說給我聽,我去告訴他們,也好讓他們放心!”
陳醫生不耐煩起來:“你問這麽多幹什麽?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我保證到時候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就是了!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懶得管這閑事呢!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我當然相信你!”申遠連忙說,“那需要多少錢呢?我準備好了拿來給你!”
“這人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免費幫那個孩子治病,否則你要真是想花錢請他,無論多少錢他都未必肯呢!”陳醫生說。
申遠越聽越是奇怪,卻又不敢多問,想了想說:“那我什麽時候把孩子帶來呢?”
陳醫生微一沉吟,說:“這件事情越早了結越好,就明天吧,明天你把他帶到這裏來,記住不要帶别的人來,就你跟孩子兩個!另外以後我不許你再管這樣的閑事!”
申遠滿口子答應,心裏卻想:“我以後管了再不告訴你!”又在診所裏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申遠又趕到齊閏月家,這一回他沒有上樓,在樓下給齊閏月打了個電話,讓她下樓來見自己。過了一會兒,齊閏月走了下來,問他:“怎麽來了不上去呢?”
申遠說:“我有事找你,說完就走了,就不打擾你的家人了!”
齊閏月問他:“什麽事?”
申遠說:“我找到了一位醫生能治好你孩子的病!”
齊閏月聽了不由得一陣驚喜:“真的?你是說你找到腎源了?”
申遠遲疑了一下說:“是的,他們讓我今天就把孩子帶過去!”
“好的!你在這等着,我這就去帶孩子下樓!”齊閏月說完轉身就要上樓。
申遠連忙叫住了他:“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齊閏月轉過身來問:“還有什麽事?”
申遠說:“這個醫生有些怪脾氣!他不見外人的,隻能是我一個人帶孩子去!”
“哪你總該告訴我要去哪吧?”齊閏月說。
申遠顯得有些尴尬:“這個具體我也不知道!”
齊閏月聽了不禁詫異:“怎麽會連你也不知道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申遠無奈,隻得把實情同她講了。
齊閏月聽了驚訝說:“你是要我把孩子交給一個陌生人帶到一個連你都不知道的地方嗎?這怎麽成!”
申遠解釋說:“這個人是我認識的,而且我十分地信任她,就像你信任我一樣!”又苦口婆心地勸她說:“這也許是你孩子的唯一機會了,你願意看着他在漫長的等待中一點一點的痛苦死去嗎?現在你隻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相信我?”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齊閏月回答說,正如她所說,她心裏是非常信任申遠的,也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同時出于母親對自己孩子那種天生的愛護和關心,她不禁又有些擔心,這也是件很自然的事。她在這兩種選擇中猶豫不決,患得患失,一時之間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申遠看了她的樣子也急,忍不住說到:“你放心,我要是把你的孩子弄丢了的話,我把自己陪給你!我來做你的親兒子,管你叫媽!”
齊閏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要你做兒子幹嘛?我隻要自己的孩子!”
申遠說:“那也行!我就跟你再生個兒子還給你!”
“你想得倒美!”齊閏月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申遠不禁急道:“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齊閏月又猶豫了片刻,一咬牙說:“我相信你!你在這等着,我這就去把孩子帶來交給你!”說完轉身上了樓。
過了一會兒,她抱着孩子走下了樓,依依不舍地交給了申遠,申遠趕緊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抱着孩子彎腰上了車,車子緩緩啓動,向前開了出去,小孩子見母親沒有跟來,不禁哭喊起來,齊閏月聽到孩子的哭聲,流着眼淚在後面追趕着,這讓申遠想起找回唐貝貝時王蘭在車後追趕的情景,不禁感歎:世間的母親都是愛自己孩子的,爲什麽自己的母親卻對自己那麽漠不關心呢?有時候他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母親親生的!
申遠帶着孩子來到陳醫生的診所,将孩子交給了她。陳醫生告訴他說等孩子病治好了就打電話通知他,讓他來接孩子。
此後的幾天裏申遠便一直等待着消息,齊閏月一天總要打上十幾個電話詢問孩子的情況,于是申遠便打給陳醫生詢問,陳醫生告訴申遠孩子很好正在康複中,申遠便也這般告訴齊閏月,後來陳醫生被他問得煩了,索xìng關了機,申遠也被齊閏月問得很煩,也很想學着陳醫生關機,但他卻要等陳醫生的消息,所以隻得強忍着。有的時候半夜三更忽然被齊閏月的電話吵醒,告訴他自己夢見了孩子,夢到孩子在哭,再喊她媽媽,電話裏痛哭流涕的。申遠隻能是好言相勸,等到勸好了她,天都已經亮了!
這一天陳醫生終于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孩子的病已經治好了,讓他來接人。申遠高興的像是過年般屁颠屁颠地趕緊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