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科長聽完,猶豫了一下說:“對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用刑逼供,确實有些過分!但好在沒出什麽事情,我好好地訓斥他們一番,讓他們以後不要再這麽做了!不過那個孩子卻也不能放了,他知道的線索對我們破案很關鍵,就先那麽關着吧,什麽時候他說了,我們再放他出去。至于給那兩名同志的處分,我看就沒有必要了,他們也是心痛我們卧底的同志被毒販殘害,一時失去了理智,可以諒解,批評教育一下也就是了!”
安雅聽吳科長這麽說,隻得勉強同意了。
但安雅卻再也不敢把申遠一個人留在jǐng局裏,每天下了班也不回家,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對付一宿,看着申遠。後來申遠見她實在熬得厲害,人都憔悴了許多,便勸她回家去睡,說自己現在能夠通過意念向她傳遞信息,一旦出了什麽事會馬上告訴她的,到時候她再從家裏趕來也是來得及的。但安雅想了想卻沒答應,說她就算出了門就坐上車,到jǐng局也要十多分鍾的時間,如果路上不順利的話時間還要更長,這麽長的時間裏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她還是放心不下,那樣在即使是在家裏睡着也不踏實,還不如直接留在jǐng局裏的好!
申遠心想要想兩個人都解脫,就必須盡快地找出内jiān來,于是冥思苦想之下又想出了一個鬼主意。
很顯然隐藏在jǐng局内部的内jiān是很沉得住氣的,這麽長時間都沒來詢問過申遠,或許他以爲申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沒有必要擔心,又或許有什麽其他的原因。申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緊張起來,不得不來試探自己。
申遠的計劃就是:自己要招供了!一方面是實在熬不住了,每天關在jǐng局的拘留室裏吃不好,睡不好的,實在無法忍受下去。另一方面是安雅一直對他很好,帶他去醫院,又經常買些吃的給他,在她的不斷勸說下,申遠最終決定如實招供,這也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爲了讓别人确信他知道很重要的線索,申遠還故布迷陣地提出了一大堆要求,首先就是删除自己有吸毒曆時的不良記錄。其次就是要求jǐng方對他的身份保密,不用自己出庭作證。最後就是要求jǐng方在抓到所有毒販前提供二十四小時的随身保護。
申遠同安雅商量好了計策,便由安雅向吳科長轉達他提出的要求,并将消息散播了出去。魚餌已經下好,剩下來的事就是等着魚來咬鈎。
果然這天下午的時候,拘留室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那位老好人齊隊長。此時小混混罪證确鑿,已轉去了看守所等待出庭審判,拘留室裏隻剩下申遠一個人。
齊隊長走進來向申遠問:“聽說你打算招供了?還提了一大堆的條件?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對破案有用的線索?”
申遠笑了笑說:“等到你們答應了我的條件,我将我知道的說給你們聽,你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了!”
自打他一走進來,申遠便對他留上了心,雖然他的外表沒透露出什麽,但是憑着超能力申遠可以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内心隐隐充滿了憂慮。那是在爲什麽擔憂呢?是怕自己提供的線索沒有價值?還是剛好相反,怕自己的線索确實很重要?申遠在心裏想着怎麽能讓他想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忽然說:“隻是就算我招供了,這線索也隻能說給安jǐng官一個人知道,别人是不能說的!”
齊隊長不禁問:“爲什麽隻能告訴她一個人?”
申遠小聲回答說:“因爲你們jǐng局内部有毒販的同夥,給他們通風報信!這也是我先前怕得要命,死也不肯招的原因,你想啊,我如招了,毒販通過jǐng局内部的同夥是一定會知道的,那還能饒了我?所以我隻相信安jǐng官一個人,隻能跟她一個人說!我見你不像是個壞人這才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可不能胡亂說了出去!”
齊隊長聽他說完臉上微微變sè,心中不禁想到了一個叫“何瑩”的女人,其實jǐng局裏有毒販的内jiān,是大家都在懷疑的事情,沒什麽可驚訝的,他自信自己平時小心謹慎,并沒有露出什麽馬腳,怎麽察都察不到自己頭上,所以并不如何的擔心。隻是這個叫“何瑩”的女毒販卻是知道自己底細的,萬一她要是被抓,那自己可就危險了,所以忍不住有些擔心,擔心申遠招供出來的就是這個叫“何瑩”的女毒販!
申遠笑了笑說:“其實這個内jiān是誰我是知道的!”
齊隊長不禁一驚,問:“你知道?那是誰啊?”
“就—是—你—啊!”申遠一字一句說。
這一下任憑他齊隊長再怎麽老謀深算,喜怒不形于sè,這時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聲向申遠喊道:“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就是那個内jiān?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可知道誣陷一個jǐng察的後果?”
申遠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說:“這件事情是個姓何的大姐告訴我的,這個何大姐名叫何瑩,有一次我們在一起吃飯談生意,她酒喝多了透露給我的!”
齊隊長一聽之下不禁大怒,說:“這個不知輕重的賤女人!”他情急之下沖口說了出來,那便是承認了,想改口卻已是來不及了,惶恐憂急之下便生出了殺人滅口之心。
申遠讀到他的想法後吓了一跳,連忙分散他的注意說:“其實我心裏是有些怪你的!”
齊隊長問:“你怪我什麽?”
申遠說:“我被抓住時,原本是想你能幫得上忙,放我走人的,到底他們隻是知道我吸毒,并不知道我還販毒,你要幫忙說上幾句話,放我走人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隻是自打我被抓來以後,你一直不肯露面,我想跟你私下裏說上幾句話,卻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齊隊長問他:“那你現在是打算真的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