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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遠緩過神來之後,開始做更大規模的改變,想象綠洲向四周蔓延,直至覆蓋了整個沙漠!這時幻境忽然變化,周圍變成了一片虛無的宇宙空間,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申遠漂浮在空中,無處依托,下意識地揮舞四肢,卻絲毫挪動不得,四周漆黑一片,寒冷異常,遠處依稀能望見淡淡的星光,卻顯得遙不可及。
他又故技重施,用想象在遠處點燃了一顆恒星,又在自己的腳下變出一顆行星來。當然這顆行星在他下意識裏想成的是地球。當他雙腳踏上地面時,所處的地方也依稀就是他熟悉的那座城市,他的家。申遠下意識地邁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來到家門前時,打開房門,赫然望見外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戴着花鏡,手裏正做着針線活,她擡頭望見申遠,微笑着說了句:“你回來了!”忽然又轉頭朝廚房的方向喊了句:“小遠回來了,準備開飯喽!”
申遠見了不禁奇怪,心想:“是誰在廚房裏?”
正疑惑的時候,猛然間望見母親端着飯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親切地向他說了句:“你回來了?洗一下手準備吃飯吧!”
申遠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隐隐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出了問題,但卻沒有去細想,他此時的心思全部被見到母親和外婆的喜悅心情所填滿,顧不上去考慮其他的事情了!
吃飯時,一家三口人圍坐在餐桌前,母親和外婆不停地向他的碗裏夾着菜,讓他多吃些!申遠也的确吃得很香,一連吃了滿滿兩碗飯。母親邊吃邊向申遠詢問最近的學習情況,這一點申遠倒并不怎麽擔心,雖然他不怎麽愛學習,上課時常常溜号,但他的學習成績一直是最優異的,無論是平時老師提出的問題,還是期中期末的考試,都不在話下。因此他對母親侃侃而談,把他的種種優異表現一一都說給母親聽了,就像是一個愛表現自己的孩子一樣。母親聽了很是高興,不斷地誇獎表揚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申遠心裏高興極了!
吃過飯,母親又拿出一套新買的衣褲,讓申遠穿上試了試。申遠穿上後,很是合身,心裏美滋滋的,像是得到什麽珍寶一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把衣服給弄髒了!母親又陪着他說了一會兒話,便催促他去上學,不要遲到了!申遠很是痛快地答應了一聲,站起身,出門上學去了!
來到學校,一切如常,隻是平時看他不怎麽順眼的班主任老師對他似乎也格外好了起來,細聲細語的,說話時總是帶着笑容。
上課依然是那麽的無聊,不過好在有宋文文,申遠總是偷偷地在看她。下課的時候,在走廊裏,申遠趁沒人,忽然走過去抱住了她,在她的臉蛋上用力地親了一下。
宋文文猛地掙開他,陰沉着個臉向他問道:“你在做什麽!”
申遠見了不禁一愣,他意識裏兩個人的關系應該非常親密才是!
正愣神的功夫,卻見宋文文忽然“噗嗤”一笑,向他說到:“這裏是學校,人多眼雜,不要讓人看見了!等放了學之後,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申遠不禁會心一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上學、放學,休息,和母親外婆一起四處遊玩,偶爾和宋文文厮混一下,生活充滿了溫情而不乏樂趣。
時間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三四年,申遠快要高中畢業了,正和宋文文一起忙着挑選報考的大學,兩個人的關系越發的親密了,要不是上着學,孩子都生下好幾個了!宋文文對他自然是夫唱婦随,他去哪裏,她就去哪裏!申遠對挑選學校卻沒什麽定見,在他看來念書就是一件無聊的事,在哪裏念都是一樣!因爲想離家近的緣故,時常可以見到母親和外婆,他想就報考一所本市的大學,母親和外婆也支持他的想法,她們也舍不得申遠離開她們太遠!
這一天申遠放學回家經過家附近的一個公交車站,這個車站他每天都經過,但與往常不同的是,這一次他見到一個年輕的女警察護着一些放學的孩子過馬路,這一場景非常的熟悉,強烈刺激了他的神經,讓他隐隐想起了一些事情,這些往事在他腦海裏忽隐忽現的,飄忽不定,讓他感到有些焦躁。他停下身站在那裏,努力地回憶着,一個模糊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記憶裏,一點一點慢慢開始變得清晰起來,直到最後變得棱角分明,這張面孔正是安雅!往事一瞬間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申遠忽然之間記起了一切,意識到自己是在精神力控制者制造的幻覺之中,也想起了前面經曆的幻境。
他立馬開始嘗試着從幻境中醒來,但努了半天力卻都沒有成功,最後精疲力盡,隻得先回家去休息。
來到家裏後,外婆和母親依然親切地走上來同他打招呼,但申遠已經知道了真相,失去了那股親熱勁兒,臉上冷冰冰的,陰晴不定!
申遠母親見了不禁奇怪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申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道:“我好得很,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申遠母親不明白他的意思,奇怪地望着他。
申遠忽然歇斯底裏地大喊到:“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都是幻覺,都是假的!我母親和外婆早就已經都死了!”
申遠母親和外婆的臉上都露出吃驚的表情,外婆喃喃說道:“這孩子怎麽了?怎麽忽然之間說起胡話來了!”
申遠沖她大喊到:“趕緊從我面前消失,我不想再看見你!”
申遠母親向他斥責說:“不許這麽跟外婆說話!”
申遠轉過頭去又對她大喊:“你也一樣,趕緊從我面前消失,不要再來蒙騙我!”
申遠母親發了火,也大喊起來,向他說:“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神經,中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