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紮握緊了拳頭,“你放了其他人,治病我一個人就好。”
小蛇王揮揮手,“我從來都沒有攔過他們。”
巴紮松了一口氣,轉頭讓那幾個陪同來的雄性離開,“你們先回去,我沒事的,獸人不許殺巫師。”
那幾個雄性對視一眼,最後相繼點頭。
巫師是比較珍惜的職業,一個種族也就一兩個而已,而且很少有人能達到巴紮這個等級。
冬去秋來,一傳十十傳百,半個大森林都知道,一般情況下沒有利益糾紛,不會有人會害巫師。
所以巴紮暫時很安全,再加上治病還需要幾個療程,一時半會死不了,但是他們幾個雄性對巴蛇一族沒有用處隻有危害,相當于□□,說殺就殺了,留着這裏也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害了巴紮。
“那我們先走了,你一個人多小心。”
“嗯。”巴紮點點頭。
對自己的安危也比較放心,大森林法則如此,就像現代人不許殺人一樣,殺巫師會受到整個森林的譴責。
巴紮環顧四周,這裏陰森森的,洞裏有些地方還集起水窪,陰暗,潮濕,可怕,這是他對這裏的第一印象。
“你的病一時半會治不好,先給我安排個住的地方吧。”他低着頭,不敢直視小蛇王的眼睛。
他離小蛇王最近,别人都沒看到,隻有他看到治療的時候水底湧動的黑氣,像被逼出來一樣,小蛇王也像沒有了靈魂一樣,緩緩沉入水底。
不過很快那些黑氣又鑽入了小蛇王體内,小蛇王也醒了過來,剛醒來那一眼深不可測,帶着濃烈的野心,讓人心驚。
“你跟我住。”
巴紮不願意,“給我一個床一個被子就好。”
小蛇王從王座上走下來,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久,一般隻有兩個下場,要麽死,要麽站在我這邊。”他輕笑出聲,“你是巫師,我不能殺你,那你的下場隻有一個。”
“跟在我身邊。”小蛇王身形變化,嘴巴裂開大大的縫隙,額頭扁平,從一個人變成一條巨蛇,蛇頭低垂,居高臨下的看着巴紮。
巴紮後退一步,腳不知道什麽時候碰到石階,砰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那蛇頭又慢慢矮了下去,小蛇王又從一條巨蛇變成一個小孩,粉琢玉雕的小臉面無表情,表現出和他這個年齡完全不對稱的老成。
“我不會投靠你的。”巴紮拍拍屁股站起來,眼神堅定。
“爲什麽?”小蛇王歪頭看他。
“我是豹族的巫師,一輩子都是豹族的。”
小蛇王輕笑出聲,“你是屬于大森林的,有能者居得。”
他站在洞内的一處寒潭邊,雙手張開,水面上倒映出同樣的景象。
小蛇王寬大的披肩被風吹動,衣擺紛飛,瓷白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隻有眯成一條線的眼睛出賣了他,那裏面裝着濃濃的欲-望。
“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爲這片森林的王者!”他對自己似乎很自信,“他們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來解決。”
人類移民的事一拖再拖,拖到總統都沒了耐心,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占領這片森林,所以才有了他。
“早該這麽辦了。”拖了這麽久,不僅總統沒了耐心,就連百姓們都沒了信心,軍心也開始渙散,“我既然來了,就要做出成績。”
他瞥了巴紮一眼,“你就是見證人。”
“爲什麽是我?”巴紮不明所以。
小蛇王若有所思,“就當是爲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就是這麽報恩的?”巴紮瞪了他一眼,“如果真的想報恩就放了我。”
小蛇王沒說話,過了好久才轉過身往外走,臨走前不忘叫上巴紮,“跟我出去一趟。”
“啊?”巴紮沒反應過來。
“快點。”小蛇王略微不耐煩,他走路飛快,有時候還會變成蛇的樣子,巴紮跟的辛苦。
等他跌跌撞撞跟上,小蛇王站在一個破鐵疙瘩前臉色陰沉。
這個鐵疙瘩和方容的有些類似,方容是外來人,身份神秘,他還有個能把東西收進來的寶貝,很實用,每次大家扛着大批東西背井離鄉,他就兩手空空,什麽都不提,方便的很。
還有個會飛的鐵疙瘩,有一次他采藥差點從懸崖上掉下來,都是方容穿着鐵疙瘩救下來的。
“這是什麽?”他問過方容,不過方容那時候不會說本地話,後來他就忘記了。
“飛船。”小蛇王身形一晃,已經變成了蛇的樣子,從破碎的飛船上爬過。
飛船的樣子實在太可憐,隻剩下邊緣部分,其他都不翼而飛。
“叛徒。”小蛇王摸着激光切換的地方,不鹹不淡的開口。
“什麽?”巴紮沒聽清楚,“這個叫叛徒?”他指指飛船。
小蛇王用的是帝國語言,巴紮聽不懂。
“不是。”小蛇王走出飛船範圍,帶着巴紮繼續往前走。
“我們現在要去哪?”巴紮走了一路,有時候跟不上還要用跑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腳都跑累了,他在部落裏一向都是最受尊重的巫師,一般有個重活什麽的都有人代勞,走的久也也有人會背他。
“我累死了。”他往地上一坐,死活不肯再走一步,“要不你背我吧?”
小蛇王動作一頓,眼睛自然而然眯成一條線,嘴裏發出呲呲的聲音,這是蛇準備攻擊的前奏。
巴紮立馬站起來,“我開個玩笑。”
他揉揉腳腕,心裏有些委屈,雖然生活在大森林裏,不過他既是巫師又是雌性,倍受關愛,根本不會一個人跑這麽遠。
現在人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像小蛇王說的一樣,他隻有一條路,沒有死那條路,況且他也不想死,還沒活夠,也沒體驗過找個基友的滋味。
因爲從小就有巫師的天賦,對藥材很敏感,是注定成爲巫師的人,十幾歲就穿上巫師服,當上巫師,一直是部落裏雄性們追求的對象。
他是屬于比較老成的那種,雄性們成熟又晚,喜歡一個人就喜歡這裏碰一下,那裏摸一下,巴紮就讨厭這種的。
和他同齡的人基本都是被他一路看過來的,從光着屁股跑來跑去開始,到幼稚的告白。
他雖然嘴上不說,不過心裏還是看不上他們,要找也要比自己年齡大的,成熟的,能照顧自己的,再不濟互相扶持。
一起陪他來的那些雄性平時追他追的厲害,恨不得日月代表我的心,結果呢?
一出事全跑了,他就意思意思讓他們走,居然真的走了?
這種雄性要來幹嘛?
留着過年?
巴紮心中憤憤,努力想其他的減輕腳下的負擔,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小蛇王終于停了下來。
“到了嗎?”巴紮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懂推拿,自己按住腳腕,摸上特制的藥水。
“爬上樹去。”小蛇王頭也不回的說話。
“爲什麽?”巴紮不明白。
“保命。”